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窃畸欢情(伪叔侄/强制版番外)在线阅读 - 16、随珠渊沉(h)

16、随珠渊沉(h)

    

16、随珠渊沉(h)



    这一夜,借着装癫做戏为掩蔽,男人终于找回了一度暂得旋又痛失的少女真心。他沉湎在失而复得的莫大喜悦与满足里,睡了个深沉安稳的长觉。

    天明醒来后,怀抱却一空,半边卧榻余温都凉透。可昨晚关灯时,怀中少女那声甜甜脆脆的Daddy晚安,明明还清晰地回响在耳畔。

    恍然又成一场幽梦。

    他顾不上穿件衣服便去隔壁卧室找。所幸找到那床小玫瑰里,他的小玫瑰正阖眸酣寐,覆在胸口的被子也匀缓地一起一伏。他蹑手蹑脚地掀开,想钻进来抱着她,再回笼睡半个钟。

    少女却被他惊动欲醒,哼呜着半睁开颦蹙的眼,似是想找扰断清梦的罪魁。男人俯头亲了亲她:“乖女几点醒的?就丢下Daddy跑了。Daddy睡着压到你了?还是呼吸重了吵你了?”

    “叔叔,不要乱叫。”

    乏力淡漠的两声,却似山僧敲响的钟磬,从邈远处清泠传来。南柯短梦终是断了个干净。

    “愫愫,求你别这么心狠。”男人心内顿时大怆,情急地抱紧她,吻亦愈深愈缠绵炽烈,可得不到半点情动的回应,她软绵绵冷冰冰的,像不成形的砂粒攥在指间,越紧越流失,“昨晚不是……我没乱叫,我只在房里叫,我们的秘密?好不好?愫愫,乖女?”

    她又是那副没心没肝无欲无求任人刀俎的模样,可他再也怨不出一句没良心。慌乱间,他胡乱一气地扒掉她的丝裙,分开纤弱的双腿,一任熟练在肌rou记忆里的技巧,心至慌至迫切但条理丝毫不乱地挑弄她的乳心阴蒂,所有可以借欲证爱的敏感处,卑微地乞求一点湿暖的摸得到的证据。

    少女闭上眼睛,任yindao被他玩得湿透,被晨勃的阳物挤入填饱,嗓间被挤出与他身下抽送同节律的吟哦,面色被他的浓情炽欲皴染得流霞渥朱。颊上还有滚热的泪滑过。但不是自己的,是坠落的泪滴。

    “愫愫,看着我。”男人抵着她的额,颗颗热泪灌在她闭成一线的睫扇,“你折磨我就好,但不要折磨你自己。你还年轻,快乐点好不好,如果爱我能让你快乐点,你尽管爱,凡事都有我在,我的小女孩,不要怕好不好?你永远都是我最珍爱的小女孩,你不知道你有多宝贵。”

    “叔叔。”她倏地睁开被他模糊的泪眼,朗然如皎镜出匣,“我只请了三天假。天亮了,假期结束了。”

    男人只感到一阵碎骨穿心之痛,身形刹那凝滞,无力再抵抗一毫。

    少女抿了个浅笑:“叔叔先起床啦,爷爷生日,要早起拜寿呢。”见他不为所动,唇又凑他唇上一印,一派柔情顺态:“晚上我再陪你,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不必了。”男人从她体内抽出,神情声气亦褪尽温情,寒如死灰,又不无自嘲地嗤笑,“女人玩物我多的是,成熟的风sao的妖媚的,还不至于饥不择食,连未成年的侄女都不放过。”

    沈翁这把年纪,精力心气都不复往昔,不是逢五逢十的整寿,就懒得大张旗鼓大费周章。只在花园布置个酒会,请些亲密的戚友,晚上再聚餐切切蛋糕,简单热闹热闹。沧桑阅尽的人,除了开心适意,别无他求了。

    上午外客未到,仅是一家团聚。满堂儿孙陪他吃寿面,送礼祝寿,拿他个红包。

    沈翁坐沙发上,几上堆了不少大礼。轮到孙辈祝贺,论年龄,少女卡在表姐Fiona和她那对双生meimei之间,但她还是知趣地排在小弟弟Kim后面。她也只合与Kim一起,因为别人送的礼都挺值钱的,名贵烟酒,瓷器名画,美玉精雕风水摆件。聚财的聚财,享福的享福。各投寿星公所好。Kim才八岁,办这些不合理。他画了一副爷爷的彩笔画,他爸妈又替他编了一通好意头的说辞,长命百岁荣华富贵,哄得大家长龙颜大悦,直夸这乖孙有心了孝顺了。赏个红包给他。

    少女最后送。而沈翁一见她的衣饰,老眸便有些湿意。她穿了身粉橘缀珠花的长裙,大场面该配珠宝首饰的。但真正属于她的珠宝,只有阿婆遗下的一块随形佩。粉色碧玺,雕的却是鱼戏莲叶,很有趣味,阿婆生前极钟爱,日子再难捱,别的都典卖尽了,也要留着这个给女儿当嫁妆。

    沈翁唤她走近些,欲摸摸宝佩花纹,伸手便颤,含着浊泪,笑了又哽咽:“记得慕华特别得意,说粉玉雕荷叶,就像朱砂画竹墨点梅花一样,迟早要风靡一时,她就先开风气了。还说以后,给女儿、孙女,代代传下去……”

    男人立刻上前,俯身悄声劝父亲:“今天开心的日子,愫愫不想惹你想那些伤心事。”

    沈翁忙揩掉泪,慈笑着问:“愫愫送爷爷什么礼?”

    这就不免惭恧了。半大的人,和小孩一水平。少女托着锦盒打开,盛了把金丝竹骨的折扇。待寿星展开轻诵,方小声说:“抄了首于湖的寿词,唉,书读得少,找不到更贴切的了。嗯……就祝爷爷酒棋常伴,从容阅世,年年如是吧。”

    沈翁不由开怀大笑,对众人说:“你们知不知愫愫这几句话,谁要做到了,是何等天大的福气啊?我们愫愫才是真懂富贵清闲四个字啊。”

    老二全家的神色便不太自然,被抢了风头似的。

    沈翁又掏红包给她。更惹某些人侧目相觑,暗对心事。先前发的几封都从外袋掏出来,独这封装在内袋。一看就知数额更大,怕和其他拿混。这油瓶小悭妹年年都得最大的红包,却年年都舍不得花几个钱送份贵的。而爷爷还照给她最大的。灌的什么迷魂汤?是了,还特意拣今天戴死人遗物,也是用心良苦,也不嫌晦气!

    少女并不懂这些弯弯绕,拿了红包也不看,都主动上交男人。男人心里略有数,便怪父亲:“她念书,平时花不了什么钱,你给多了,养出坏习气怎么办?”

    “愫愫不会,愫愫最懂事。”沈翁自信地摇头,又对少女说,“你生日也快到了,爷爷就偷个懒,喜欢什么,自己买。”

    到了午后,客人陆续来了。豪富人家的亲朋好友,也不脱政商名流,有头有面。一办点嫁娶寿辰的喜庆事,无非搭个台子,给来往之宾联络人情,交通利益,巩固地位。而今年这台上更要做个大戏。

    男人情知客人都到之后,肯定照顾不到那个小东西。而少女起床后一直刻意和他疏远着,又人来人往,杂事纷至,他都找不到机会和她单独叮嘱几句。看这员那长带来的小公子,个个油头粉面,衣冠楚楚,越看越像登徒子,唯恐哪个手贱心yin,调戏轻薄了他的小公主。

    他匆匆抓到Gigi,拽去少女身边。

    “别光顾着沟女沟仔!睇住你meimei点!”

    “哎呀知啦知啦~你放心去拍拖,不用担心啦。未来岳父母面前,好好表现啊~”

    男人狠瞪了侄女一眼。又看了眼默默垂头捻着一簇吊钟花玩的少女,总有些放不下心。感觉托给Hugh都比Gigi靠谱点。但Hugh也是男丁,长房长孙,要应酬的不比他少。

    Gigi也属实不负小叔叔所担心。被小meimei亦步亦趋黏了一阵,想做什么事,和人说什么话,都束手束脚。不由有些烦了。正好看到双胞胎表妹,也是十四五岁更相仿的年纪,她们三个放一起才像样嘛。便将养meimei丢给表妹,且叮嘱:“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自己去那边拿哦,去哪玩别跑太远,爷爷说不定还要找你。”

    少女点点头,她便放开手脚社交去了。而她一走,双胞胎即刻变脸,睥睨含笑:“我们约了表妹一起看综艺,你不会有兴趣的,对吧。”

    少女也不恼,知她们说的是沈翁前妻那头的亲戚,和自己更隔了。因微笑着点点头说:“你们随意,我不阻住你们。”

    双胞胎眼又一睖:“我们阿公家,当然随我们意!”

    少女轻声说:“抱歉,我讲错了。”

    “拜托你少讲两句,口音怪怪的,难听死了!”

    “哼,乡下妹,就会在阿公面前扮乖!”

    双胞胎也扔下她走了。她反而轻松了,在花园没人的地方闲逛。其实想回房间,可势要经过楼下大厅,那里现在也宾客如云,尤其是钟玥全家。准亲家们肯定坐哪相谈甚欢呢。自己贸然经过,落到别人眼里,谁晓得你是有意无意呢?

    所以她就孤伶伶地在花园里飘着。

    钟玥今天也奇怪,花园大厅楼里楼外的盘桓一遍,一直没见少女身影。而身边的男人,虽然一直与自己出双入对,但rou眼可见的兴致不高,情怀淡淡。她心里虽不是滋味,但舍此也无话题,因悄声问:“怎么没看见愫愫?”

    男人懒得答,也不知怎么答。倒是她母亲听见了问起:“是啊,听Chloe提过,很可爱的女仔呢,叫出来见见啊?”

    沈翁也欢喜点头:“谁说不是呢,又温婉又风趣,还一年靓过一年,简直丑小鸭变白天鹅,我都惊再过几年我这门槛给人踏破啊哈哈哈……当然啦,功劳最大的还是Ivan,抚养她尽心尽力,这点我要多谢我这个仔,没看错人。”

    “我觉得最感人的,还是世伯你对故人有情有义呢。”钟玥笑道。

    “哪里~”沈翁笑纹更深,摇了摇头,“我就怕她过得不开心,以后到地底下,没脸见她阿婆。哎,喊愫愫来啊,是有一阵没见到她了,来一起坐坐。”

    沈太从头尴尬到脚趾,强笑道:“还是不要了吧。Chloe你也知啦,她胆小怕生呢,还是别给她压力了。”她说话时,儿子那两道冰冷的目光一直驻她脸上,丝毫不转。她浑身都不自在,勉强岔了些别的话题。

    忽然,男人耳中似捉到一声极细微的尖叫。瞬息即逝。便问:“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旁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钟玥说:“这里人这么多这么吵,什么声音都有啦?”

    “不对。”

    男人眉头深锁,心里涌起难以名状的烦恶。適又瞟见Gigi挽着朋友有说有笑地要上楼,他心里登时警钟大作,隔空大声叫住Gigi,问:“你meimei呢?我不是叫你睇住她吗?”

    Gigi一脸懵:“我…我让Ida和Joyce带她玩去啦……”

    “你!简直成事不足!”男人瞬间怒火中烧,一刻不停地起身疾步往花园走。

    沈太早已变了脸色,在后面连连喊他,却喊不应。钟玥也尴尬,便说跟去看看,也追了过去。

    刚到别墅外的阶廊上,就遇见Kim和他的小表弟一起,两个小男孩一派童真的嘻嘻哈哈:“死金鱼,翻肚皮,还吐泡泡,咕嘟咕嘟好好笑啊……”

    男人内心那股不祥的预感膨胀到最大,只觉得血液都在逆蹿,举手便提起Kim后颈衣领,眸色声音寒气逼人:“什么死金鱼?讲清楚?”

    “死金鱼…不就是死金鱼咯,小叔叔要杀人啊……”

    钟玥见小孩勒着颈子两脚都离地乱蹬了,也吓得花容失色,忙劝他冷静理智。而他心里没来由冒出一个极骇怖的猜想,万不愿其成真。所以要赶紧排除其真。

    于是扔掉Kim——但又猛省起,别墅里有两片水域,假山鱼池之外,宅后还有一大片泳池。而时间只许他选一次,选错了万劫不复。

    他断然掉头,往僻远少人至的泳池狂奔。而一路上不知该抱哪种心情,盼她在泳池里?当然不希望。可不在泳池,万一在鱼池?

    幸还是不幸?离泳池还有几步路,便看见蔚蓝的水面上浮着一片粉橘,裙子上绣的金丝映着阳光,和波光一起光芒刺目。刺得他一阵天旋地转。

    “愫愫——”

    “快!快去叫人!叫直升机!急救!!”

    他踉跄着边跑边脱外衣踹鞋子,临到池边便纵身跃下。水深一米八,站到池底不够他没顶,却比少女身高多了近20厘米。

    她最绝望时,离水面离空气就只差这20厘米。

    “抱歉,愫愫不要睡啊,愫愫吓坏了是吗,叔叔来了,不怕了……”

    可回应他的没有声息没有心跳。

    他无法接受昨晚还在自己怀里殢欢撒娇摸在掌心里温热鲜活的命要被区区20厘米夺走。夺走的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