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的独角戏（上）
公交车上的独角戏（上）
清晨5点，暴雨。 户外昏暗的晨光把深灰色的窗帘照得莹莹发光。偶有亮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闪过，好像师兄黑暗的生活中划过的闪电，一纵而逝，只让室内的黑暗更加阴沉罢了。 师兄躺在床上，望着被风雨吹动的窗帘发呆。 护工临走忘记关窗，湿冷的空气一股一股灌进来，顺着被子和床的缝隙钻进被窝，让他的脚一阵一阵发痒抽搐，好像有一列列蚂蚁爬过，可他连挠一下都很难做到。腰部以下都被抽搐的脚带着震动，他感觉到自己的尿管晃得厉害，啪啪的打在腿上。他赶紧伸手摸向下体，管子的一段还好好插在下体上，只是guitou有些湿润。他的手指触觉最近衰退的厉害，他仔仔细细一下下摸着，捏到铃口附近的时候，神经突然敏感的传回摩擦感，让他浑身一哆嗦。手指上好像一热，他撵着手指凑近鼻端轻嗅，嗯果然还是有点漏出来了。 今天是他回组报道的日子。他想起导师听闻他要回组继续读博士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绝对不能因为身体原因，缺席今天的组会。 打定主意，他关上还没响的闹钟，立刻起床。 对自己不受控制的肢体生拉硬拽，已经是他的日常功课。他的大脑已经习惯于屏蔽这些瘫废部位传来的虚假信号。比如，明明温乎的洗澡水，他的小腿却觉得烫掉层皮；明明被尖锐的尿管划破尿道，他却只觉得铃口痒痒；明明自己只是穿着内裤在练习行走，下体却好像zuoai一般亢奋…… 他半生不熟的穿衣、洗漱、吃饭，然后打开手机打车。已经快到早高峰时段，叠加暴雨，连专车都打不到。他焦急地等待了1个多小时，眼看着还有半小时组会就要开始了，他决定坐公交车出行，碰碰运气。 只有五站地，楼下就是公交车站，自己可以的。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穿上雨衣，撑起拐杖出了门。 他最近病情稳定，已经可以歪歪扭扭的独自行走，不会再出现上次给你开门时的狼狈景象了。 住宅楼有电梯，他一直到公交车站都走的平稳。他站在站牌下，舒了口气。拄拐的腋下磨得有些痛，但更难受的是脚下。 他的左脚脚尖着地，拖行在后面，乳白色的运动鞋尖已经完全被地上的雨水打湿，鞋面上沾着不少泥沙，里面的袜子也湿到了脚掌心。他感觉湿袜子紧紧箍着自己的脚，鞋尖擦过地面的每一次微小震动，都让脚心麻痒的难以忍受，以至于他出门前刚换的纸尿裤都湿了大半。 右脚是他现在的主力脚，从家到车站这几百米，已经让右脚踝累的发颤。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走路，他的脚掌一沾地就痛，只能让体重更多的分布在两根拐杖上。 没等多久，车来了，急匆匆的乘客纷纷越过他，三步并作两步上车，还要回头看他一眼，从头到脚，目光在他怪异拖行的左脚上顿一顿，又扫向他雨衣下面漏出来的两根拐杖腿，最后皱着眉头看他的脸，摇摇头，仿佛责怪他这种废人在早高峰添堵。 他努力忽略着大家的目光，求救的眼睛投向公交司机。司机也看到了他，本来大声吆呼乘客往里走，突然噤了声，往座位上一靠，双手离开方向盘，一副弃疗的样子。 师兄低下头，奋力往前蹭着，终于挪到了公交门前。他迅速把右肩下的拐杖移到左边一起拄稳，右手在右膝盖下一捞，右脚向内扣着踩到了车上。他赶紧伸手拽紧车门上的把手，右腿吃力，嘴里都用力的哼出声音，终于在膝盖向内歪倒前，把自己拽上了车。 他的左脚刚滑进车内，司机好像车后有人追杀般，关上车门就一脚油门出发，嘴里吆呼了一声“后面谁给让个座！” 然而车厢里乌泱泱的混沌牛马，谁又不需要个座位睡个回笼觉呢？ 师兄把拐杖重新在两边拄好，一点一点往里挪动。幸好车上人够多，他被挤在人群中，晃来晃去却摔不倒，只是不停地被周围乘客赠予白眼。尤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被师兄雨衣上的水蹭到了手上，刚要发作，回头看到他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刹白的脸上是咬的快出血的唇，嘴里“啧”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师兄终于在人群中挤稳了。他全部的体重都压在两根腋拐上，腰部以下放松的下坠，右脚悄悄歇着，左脚则干脆不知道被人群挤到哪里去了。他感觉左腿被两个人或者皮包挤在了空中，随着晃动，像火锅里的面条般随波逐流，越晃越软…… “嘶。” 不对劲。他突然觉得后腰酸软，下体生出一股麻痒，心脏也越跳越快，呼吸都变得灼热干燥。他穿着雨衣，看不清自己下身什么情况，只能深呼吸着，松开握拐的右手，像身下探去。 他摸索着，松紧裤腰带下是运动裤柔软的布料。布料明显的膨胀出来，远远超过纸尿裤吸水的膨胀程度。他调动胳膊的力气，对准鼓胀的地方向下按，下体随之而来是汹涌的快感，他低声叫出声，前面的乘客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赶紧闭紧双唇，把剩下的哼喘都憋成了鼻音。 太……太刺激了。 他的膝盖发软，右脚踝又颤抖起来。他刚才按到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半勃的yinjing，吸饱尿水的纸尿裤纤维粗糙滞涩，刚刚那一下直接翻开了他的包皮，摩擦在他敏感的伞头。 他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强迫自己想着一会儿组会要讲的内容，想让躁动的身体平复下去。然而，公交车开到了颠簸路段，车晃得厉害，他被挤在人流中间左摇右摆，支棱的下体在纸尿裤里磨来蹭去，就算他用力撅起屁股，想给勃起的下体留出一些空间，却随着一个刹车，裆部重重的撞在了前面乘客的屁股上！ 这段道路安装了连续的减速带，公交晃动的幅度更大了，师兄的裆和胯部不停的撞击在前后乘客身上，这仿佛抽插的动作，让他在一片混乱中擦枪走火，一声闷哼，弓着后背，一股一股射了出来。 他仿佛穿过发动机的轰鸣，听到了浓白jingye喷射在纸尿裤上的声音。 乘客的抱怨、刹车片的刺耳噪音都顶不过他耳中隆隆的心跳声。一股湿热包裹着他，不光上纸尿裤里的jingye和尿液，还有汗湿的衬衣和脚下湿透的鞋子。他撑着拐杖的手开始发麻，两个膝盖开始脱力的并在一起，相互支撑，右脚脚跟踮起，前脚掌撑在地上，脚踝簌簌发抖，撞得前面乘客回头瞪他：“抖什么腿啊！有没有素质！” 他低声慌忙道歉，脸红的要滴血，热汗冷汗一齐流下，语无伦次的解释着，自己控制不住云云。这名乘客居然听懂了他破碎的话语，低头一看，两根拐杖头歪斜的插在人群中，他马上热心肠的命令自己身前坐着的乘客，“哎你给他让让座，他瘸子。” 那名乘客还装没听见，看着手机里的视频越发摇头晃脑起来。 站着的乘客更大声的发火：“跟你说让座呢，他站这儿都哆嗦成帕金森了！你起来让他坐！要不然他摔了算谁的啊？” 师兄在人群中的黑暗里，垂头含胸，显得人越发矮小。他嘴里喃喃的循环念着，“不用了，没事没关系，对……对不起，不好意思我……” 直到最后被那名热心乘客强硬的拉到座位旁，按着肩膀向下坐，屁股挨着坚硬椅登的瞬间，尾巴骨疼的他两眼一黑，大腿根的皮肤随即感到一阵热意。 他抖着手向鼓鼓囊囊的裆部摸去。腿根处的运动裤，已经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