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抱薪救火( 高干 1v1)在线阅读 - 03.犯人

03.犯人

    

03.犯人



    2010年8月8日,京州公安局宣布,8月7日在京州南废弃工厂发现发现的一具无头女性尸体,确认为著名女艺人沐一。目前嫌疑人已被控制,相关案件正在侦办中。

    8月10日上午,京州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宣布女艺人沐某受害案告破。犯罪嫌疑人龚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据通报,龚某某长期患有严重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状态,属随机作案。

    ……

    季建宏回到包厢时,郭老板还坐在原位。茶已经换了一壶,热气从壶嘴慢慢往上飘。

    季建宏面色凝重,郭老板以为刚谈好的项目有什么问题,正要开口,一个中年男就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郭老板认得他,代松平,京州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之前在一个饭局上打过照面,没深交。

    代松平扫了一眼郭老板,目光没在他身上停,径直在主位上坐下来,开门见山道:“季书记,孩子好玩能理解,但是不是也该有个度?”

    季建宏姿态放低了,倾身给他斟茶:“羽乘不懂事,让代副院长费心了。”

    代松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高处不胜寒,你我这个位置,不谨言慎行,很难收场。”

    季建宏的手停在茶盖上,脸色变了变。

    代松平又说:“有些事一旦被翻出来,对谁都不好。”

    季建宏把茶盖放回去,笃定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些年,我和代副院长心志一样。”

    代松平这才抿了口茶,“季书记心里有数就好。”

    把杯子搁下,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走了。

    门一合上,季建宏脸上那点客套的笑就收了。他若有所思地喝了口茶,扭头就吐到痰壶里。

    郭老板坐在对面,把两人刚才那几句话过了一遍。初听像两位老友叙旧,可到后面,分明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在互相掣肘。

    不一会儿功夫,季建宏凝重散了,瞥了眼郭老板,然后拿腔拿调道:“让郭老板见笑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孩子大了总不让人省心。”

    郭老板陪着笑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明清,季建宏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在外面乱说话。

    正午,万柳小洋楼。

    日光穿过纱帘,在地板上落了一片暖白。

    “季建宏说季羽乘刚出来,是什么意思?”沐函靠着沙发,扭伤的腿搁在沙发垫上。

    楼迟半蹲在沙发前帮她冰敷:“上周三在闲亭虐待酒吧女招待,被关了进去。”

    “虐待?”

    楼迟把冰袋换了个角度:“烟头烫锁骨,皮带抽后背,逼小姑娘跪在碎玻璃上唱歌。”

    “但他出来了。”沐函冷声。

    “是的,”楼迟笑了笑,“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他总能面无波澜地说出很多惨绝人寰的事,是因为见多了,还是他也曾参与过?

    见人不说话,楼迟抬头,嘴角噙着笑:“怎么,沐函小姐觉得我也是那样的人?”

    “不是吗?”沐函重复道,“你们那个圈子。”

    楼迟拿走冰袋,侧身拿过绷带加压包扎:“真是冤枉呢,我才刚回国。”

    沐函被噎了一下。

    楼迟确实一个月前刚回国,出国期间也没有回来过。最重要的是,没发现他和其他三人有联系。

    沐函换下一个问题:“季建宏批准京州南项目,真的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jiejie在那里被残忍杀害。凶手被当场逮捕,人证物证齐全,案件审理很快。

    起初她对警方给出的结果深信不疑,可是有一天,一份匿名文件送到了她手里。

    楼迟看了沐函一眼:“命案发生后,京州南经济创收跌到了谷底。如果有就任者能把那块地开发起来,就是替上面拔一根扎在脚底的钉子。可预见的收获颇丰,季建宏不可能弃之不管,到时候一举两得,上面会记住他,下面会服他。”

    沐函微皱眉。

    他只是在阐述了事实,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刺耳?

    包扎好绷带,楼迟又说:“没想到沐函小姐这么关心经济建设问题。”

    “就是问问。”沐函不想暴露太多。

    楼迟也没追问,只是在她的脚后跟垫一块医用海绵保持抬高状态。

    从见面到现在,他从不越界,也不试探。就像某天路过橱窗,忽然觉得里面有件东西有意思,于是就停下来多看了两眼,但不代表他会买回去。

    把医药箱拿走后,楼迟拿来一个文件袋:“截止今天,沐函小姐想查的几个人信息都已经收集好。”

    文件袋里是当年杀害沐一的凶手照片和家世信息。

    季羽乘:父亲季建宏,京州市委书记;母亲田素梅,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临床主任。

    骆辞远:父亲骆怀钊,京州市交通委副主任,母亲庄若菱,京州电视台副总编辑;

    代砺川:父亲代松平,京州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分管刑事审判,母亲孟晚岫,京州市律师协会副会长。

    沐函手指不由得屈起来。

    原来是这样,就因为家里权势滔天,所以把人命当草芥,犯了事还能逍遥法外。

    楼迟拿起那三人的合照:“接下来要做什么呢?不管沐函小姐做什么,我都会配合。”

    眼神幽邃,嘴角带笑,韵朗而从容。

    沐函看着玻璃桌上的照片,突来的不安填满大脑。

    利用楼迟真的对吗?

    相处了几个星期,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和惯常听到的权贵完全不同。

    他风度翩翩,却好像心术不正,不管走到哪,都是别人给他点头哈腰,连季建宏也不例外。

    她不知道楼迟的具体家世,那份匿名文件只给了她一个名字和时间段,要她接近他。

    她曾经怀疑楼迟就是发件人本身,可相处越久越不对劲。楼迟看她的眼神,分明是知道自己被当成棋子,却依然甘愿被放上棋盘。

    他为什么会这么配合?

    那份文件到底是谁寄的?

    想不出个所以然,沐函回神,对上正倾身过来的楼迟。

    太近了,意味也过于明显。

    沐函猛地用手背挡嘴,左手推他的胸膛:“你干什么?!”

    楼迟清冽的气息洒过来:“嗯?接吻。”

    每次那张脸凑过来,沐函脑子都会乱糟糟的,张口欲言时却被吻住。

    他的舌尖闯入唇齿,粗暴地压进她的口腔,有力地逼迫,攻城掠地似团火。

    没一会儿,沐函就被吻得眼神涣散,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双颊酡红。

    楼迟右手往下,隔着内裤摸到一片湿热:“沐函小姐,你湿了。”

    “闭嘴!”沐函湿着眼瞪他。

    楼迟指尖勾开内裤边缘,在滑腻中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冒头的阴蒂。

    沐函低吟一声,腰身不自觉弹了一下。

    楼迟俯身吮住她的耳垂,柔声道:“反正沐函小姐脚伤了需要休息,接下来几个小时也没什么事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