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你的报应来了2
【无头】你的报应来了2
凌晨一点，新宿的一家私人酒吧刚刚打烊。 你坐在最后一张还亮着灯的桌旁，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苏打水。今晚这里发生过一场并不愉快的交易，一份关于池袋某个组织的情报被人以三倍价格卖给了三个不同的买家，而你恰好是其中一个。按理说，这件事与你没有太大关系，可真正让你感兴趣的，是那份情报里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名字。 折原临也。 你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三个字看了片刻，忍不住笑了。 临也。 光是默念他的名字，都比叫“折原先生”顺耳得多。 可惜这种称呼只能留在心里。 毕竟你还想继续装成那个对他毫无戒心、乖乖跟在身边、偶尔会因为他一句话而脸红的普通女孩。至少在临也没有彻底确认之前，你不准备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喜欢他。 尤其不能让他知道，你已经喜欢到会为了他专门去研究他的情报网络。 酒吧老板把最后一盏灯关掉时，你才慢悠悠地起身。推门出去以后，你没有回家，而是沿着另一条街走进了附近的停车场。 在那里，你看见了临也。 他倚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你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讶。 而是开心。 临也。 居然亲自来了。 你甚至差点笑得太明显，只好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袖，再抬起脸时，已经恢复成平时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折原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临也看着你，笑容一如既往地漂亮而从容，“我才想问呢。这个时间，一个女孩子独自在这种地方，很危险吧？” “我知道呀。” 你点了点头，神情乖得不得了，“所以看到折原先生以后，我就放心了。” 临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很信任我？” “嗯。” 你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不是。 你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绝对不能信任的。 可正因为如此，你才觉得他可爱。 你想知道临也什么时候会意识到，你所谓的信任其实是一种更麻烦的东西——你不是把自己交给他，而是在主动把自己放进他的视线里。 这样他就不得不一直看着你。 “那么，”临也走近了一些，“告诉我，你今晚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抬起头，认真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因为有人告诉我，这里今晚会出现一个很重要的人。” “谁？”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别人。” 临也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这反而让你有些失望。 临也，你明明应该知道我在撒谎。 为什么不继续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答案。 他根本不需要从你嘴里得到答案。 “那看来我们来的目的不一样。”临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随手在指间转了一圈，“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一个情报商。” 你看着那枚硬币，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是吗？” “嗯。” “那你见到了吗？” “没有。” 你轻轻点头。 “真可惜。” “确实。”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闲聊。 可实际上，从你们见面的第一句话开始，真正的谈判就已经开始了。 你知道他今晚来这里不是为了见情报商。 因为那个情报商在三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东京。 而临也知道你知道这一点。 否则他不会特意提起这个人。 所以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其实是—— 我知道你查过今晚的交易。 而你的回答则是—— 我知道你知道。 至于你真正想告诉他的，是另一件事。 你故意从包里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皱眉。 临也注意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 你把手机收起来，笑着摇头，“可能有人等不到我，已经走了。” 临也的目光落在你脸上。 “是那个告诉你消息的人？” “嗯。”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还可以。” “他知道你来找我吗？” 你抬起眼睛。 这一次，你没有立刻回答。 短暂的沉默已经足够成为答案。 临也笑了。 而你心里却在偷偷发痒。 好漂亮。 临也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就好了。 你表面却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折原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 “那我告诉你吧。” 你重新看向他，声音仍然温柔，“他不知道。” “哦？” “因为我骗他说，我今晚不会来。” 临也没有说话。 你也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 “你真的很喜欢骗人。” “没有呀。” 你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只是偶尔说一点善意的谎言。” “那么我呢？” “什么？” “你有没有骗过我？” 你眨了眨眼。 然后笑起来。 “当然有。” 这次临也是真的愣了一下。 你却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折原先生不会真的以为，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吧？” “那么现在呢？” “现在什么？” “你正在骗我吗？” 你看着他。 距离太近了。 近到你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忽然很想叫他的名字。 临也。 可嘴上仍然乖乖地说：“没有呀。” “真的吗？”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你笑了一下。 “因为折原先生好看。” 这句话是真的。 至少这一部分是真的。 临也似乎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回答，唇角的笑意反而更加明显。 “你总是这么直接？”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藏起来？” 说完以后，你自己先停顿了一下。 这句话差点说得太真了。 于是你立刻补充：“我是说，欣赏一个人。” 临也笑而不语。 他显然没有相信。 可他也没有拆穿。 你们都知道真正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出现。 直到临也忽然说道：“今晚那份情报是假的。” 你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只有心里那根弦轻轻绷紧了一瞬。 来了。 “什么情报？” “关于池袋那批货的。” 你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呀。” “你当然不知道。” 临也的语气很轻，“因为真正的情报从来没有流出去。” 你沉默了两秒。 随后轻轻笑起来。 “所以今晚的三个买家，都是你故意引过去的？” “聪明。” “那我也是？” “你不是。” 临也看着你，笑得意味深长。 “至少一开始不是。” 你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根本不是在调查谁泄露了情报。 他是在利用那份假情报筛选出所有会对它产生兴趣的人。 而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恰恰说明你已经主动进入了他的筛选范围。 你原本以为自己是在观察他。 事实上，他也一直在观察你。 很好。 你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兴奋。 临也。 你真的太有意思了。 你忍不住笑起来。 临也看着你的笑容，忽然问：“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利用了你。” “那我不是也利用了折原先生吗？” “你利用我什么了？” 你没有回答。 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你主动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临也没有后退。 你抬起脸，笑得仍旧乖巧，“折原先生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 “那我告诉你。” 你伸手替他拂掉肩头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自然得像恋人之间再普通不过的亲昵。 “我今晚来这里，不是因为那份情报。” 临也眼中的笑意微微收敛。 你却已经退开了一步。 “我是来见你的。” 这句话是真话。 所以临也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判断。 因为一个擅长撒谎的人，最难处理的从来不是假话。 而是藏在一堆假话里面的真话。 “为什么？” 他问。 你看着他，笑容明亮得毫无攻击性。 “因为我想你了呀。” 临也安静下来。 你心里已经快要笑疯了。 临也。 你现在这个表情，好可爱。 可惜不能说。 你只能乖乖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真的因为想见喜欢的人而半夜跑出来的普通女孩。 过了很久，临也才重新笑起来。 “你知道吗？” “什么？” “我现在突然有点舍不得甩掉你了。” 你眨了眨眼。 “折原先生以前想过甩掉我吗？” “想过。” “什么时候？” “很多次。” 你故意露出失落的神情，“那我是不是很讨厌？” “恰恰相反。” 他低头看着你，笑容温柔得近乎危险。 “就是因为不讨厌，所以才麻烦。” 你心里那点恶劣的愉悦几乎压不住了。 可脸上仍然只是乖乖地笑。 “那就没办法了。” “什么没办法？” 你轻轻歪了歪头。 “折原先生甩不掉我。” 临也看着你。 这一次，他没有否认。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真正麻烦的或许不是你能不能被甩掉。 而是从今晚开始，他竟然开始期待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又会准备什么样的谎言。 而你也同样明白。 从这一刻开始，事情已经彻底变了。 你不再只是偷偷观察临也。 临也也不再只是单纯地观察你。 你们开始互相寻找对方藏起来的东西，同时又故意把一部分秘密放到对方面前。 因为真正的智斗，从来不是把所有底牌藏起来。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让对方看见一张假的，什么时候应该让对方看见一张真的。 至于那些没有被看见的东西—— 就继续藏在心里。 比如你其实已经喜欢临也喜欢得不得了。 比如你刚才说“想你了”的时候，根本没有撒谎。 又比如你现在最大的愿望，并不是赢过他。 而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 你只是想让他一直留在你的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