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你的报应来了
【无头】你的报应来了
你平时像个超级正常、超级好相处的阳光少女，心里却经常冒出“好想看他倒霉”“这个人好好骗”“临也刚才绝对在撒谎，我要不要顺着他演一下”这种阴暗念头。我很喜欢你的人设。 —————— 折原临也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笑得实在太自然了。 那天的新宿下着小雨，街边霓虹被水汽晕成一片模糊的光。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等人，手里拿着一罐刚买的咖啡，百无聊赖地观察着来往的人群。对于临也而言，人类从来都不缺乏趣味，尤其是在这种天气里，匆匆赶路的人会比平时更加容易暴露真实情绪，有人因为鞋子进水而烦躁，有人因为电话那头的恋人而争吵，也有人一边抱怨天气，一边把伞往同行的人那边倾斜。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站在马路另一边，手里撑着一把透明雨伞，正在替一个差点摔倒的小孩子捡起滚到路边的玩具。小孩的母亲连连道谢，她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还顺便提醒对方雨天地滑。整个过程自然得毫无表演痕迹，连临也都不得不承认，那张脸上的笑容确实漂亮而且真诚。 至少看起来很真诚。 临也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却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视线。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对母子走远，脸上的笑意仍然没有改变。下一秒，她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捡起来的玩具，又抬头望向街角的监控摄像头，最后才撑着伞慢慢走开。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临也却笑了。 因为她刚才看监控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点善意。 那不是一个普通路人会有的眼神。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意思。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调查她。对临也而言，主动去查一个人往往意味着乐趣已经少了一半，他更喜欢等对方自己把秘密送到眼前。 结果第二天，她就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原来你就是折原临也。”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语气熟稔得像是已经认识他很久，“我还以为情报贩子都会长得更凶一点。” 临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脸上明亮的笑容，稍微挑了一下眉。 “那么让你失望了。” “没有呀。” 她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到他桌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完全没有把这里当成陌生人的办公室，“比我想象中好看。” 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甚至没有刻意调戏的意思，反而让人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临也低头看了一眼咖啡杯。 “你认识我？” “听过一些传闻。” “那些传闻大概不怎么好听吧。” “确实。” 她笑得更开心了，丝毫没有替他留面子的意思，“所以我特别想认识你。” 临也没有碰那杯咖啡。 他只是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她，“通常听说过那些传闻的人，应该不会主动来找我吧？” “因为我胆子比较大。” “是吗？” “而且我觉得传闻不一定是真的。”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仍然弯着，神情看起来天真得过分。 临也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她的右手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椅子的扶手。 第一次是停顿，第二次是确认。 她在等他的反应。 原来如此。 这个女孩并不是来聊天的。 她在观察他。 而另一边，你也在观察眼前这个男人。 你第一次见到折原临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人不适合用正常人的方式相处。他的笑容太自然，语气太轻松，甚至连眼神都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温柔。这样的人最危险的地方从来不是他会做什么，而是他可以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替他做那些事。 你喜欢这种人。 准确来说，你喜欢研究这种人。 所以你才会坐在这里。 至于那杯咖啡，你当然没有下毒。 那样就太无聊了。 你只是故意买了一杯和他平时喝的品牌不同的咖啡，然后看他会不会下意识地检查包装。果然，他从拿到咖啡开始就没有碰过。 谨慎得很。 你在心里悄悄记下这一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你一直盯着我看。” 临也忽然开口。 你眨了眨眼，像是被抓包似的笑了一下，“因为你好看。” “这种理由也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我还以为你是在观察我。” “也有一点。” “果然。” 临也笑起来。 你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有趣极了。 因为你知道，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 而你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候。 两个人之间明明已经隔着一层薄薄的试探，却偏偏没有任何人愿意先把它捅破。 “那你观察出什么了吗？” 他问。 你认真想了一会儿，随后托着脸看他，“我觉得你比传闻里有意思。” “只是有意思？” “目前是。” “那以后呢？” “要看你表现。” 临也轻轻笑了一声。 他大概已经意识到，你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善良，也不是故意装乖的类型。你的笑容是真的，你帮助那个孩子也是真的，你此刻坐在这里和他聊天时表现出来的亲切同样是真的。 可是与此同时，你心里也确实藏着一些不那么漂亮的东西。 这两者并不冲突。 甚至正因为如此，才让你显得格外有趣。 临也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 或许这个女孩真正危险的地方，并不是她能做什么。 而是她做那些事情的时候，竟然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对了。” 你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将桌上的咖啡往他那边推了推，“这个送给你。” 临也抬头看你。 “不是说不喝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你弯下腰，靠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轻，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明亮，“因为我突然觉得，如果你真的怀疑我，那你更应该喝。” 临也看了你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是在激我？” “算是吧。” “真坦率。” “我一直都很坦率。” 你说得理直气壮。 临也拿起咖啡，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 “那么，下次见。” 你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合上以后，临也看着那杯咖啡沉默了片刻，最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当然不会喝。 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也根本不是咖啡。 而是你临走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瞬间，你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可眼神却像是在说： 我知道你不会喝。 所以这根本不是试毒。 是邀请。 邀请他继续玩下去。 而走出大楼的你则心情很好地撑开了伞。 雨水顺着伞面滑落，你哼着歌往前走，脑子里却已经开始重新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 谨慎，敏锐，喜欢试探别人。 最重要的是—— 他很享受这种试探。 你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过的人大概只会觉得你心情很好。 没有人知道，你此刻脑子里想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折原临也。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怎么办？ 这么有意思的人，我大概不太舍得放走。 你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你离开以后，办公室另一侧的窗帘被人轻轻拉开。 临也站在那里，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没有追。 至少今天没有。 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件更加有趣的事情。 如果他现在追上去，你大概会很开心。 可如果他故意不追—— 你会不会主动回来？ 想到这里，临也笑得愈发愉快。 于是两个人在同一天里，非常默契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暂时不拆穿对方。 看看谁会先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