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只能委身少爺了[骨科]在线阅读 - 9 勞軍夜晚

9 勞軍夜晚

    

9 勞軍夜晚



    勞軍晚宴。

    恩思徹家族的階級高於指揮官,所以晚宴時的座位把公爵安排在了主位,雅蘭也坐在旁邊。

    作為公爵家的繼承人,他早就習慣看父親在晚宴上官腔地表揚貴族們了,總有一天他也得這麼做,所以他總是不動聲色地學習著。

    恩思徹公爵首先表揚了戰場上大放異彩的女性軍官,志願役的年輕女軍士、安然的大女兒,安茜。

    她年紀輕輕就入伍,如今獲得深淵戰甲的最高擊殺與擊退數,認養的軍犬更是強壯有力、持久性長,能在戰場上續行超過12小時。

    雅蘭可惜自己沒和她對練到。

    安茜來到公爵面前接過勳章後,對公爵行禮致意;跪趴在她側後方的高大軍犬也需要行禮,由衡叼著象徵軍犬榮耀的星星遞到軍犬嘴邊後,軍犬舔著接過,而後兩狗相互嗅聞致意。

    在宴會場合狗可以四足爬行,這對狗來說是最舒服的姿勢,是包括恩思徹在內的愛狗協會爭取來的結果。

    公爵又接連表揚了幾個人,大多是帶著自己狗型態的尾一起服役的人,還有一些是暫時領用軍犬的貴族,衡忙碌地用狗的方式表揚了其他狗兒們,尾巴因公爵的「安撫」緩慢搖動著。

    輪到伴侶型的尾要接過榮耀星時,就比較麻煩了。

    譬如瑞,他必須蹲下來,掌心朝上地接過衡嘴裡的星星。

    雖然都是榮耀,但有時候雅蘭覺得,讓衡這隻平常腦袋只有父親和性愛的狗記住那麼多禮儀,是一種虐待。

    雅蘭盯著生物學的另一個父親,忍不住想起了哥哥。如果他擁有哥哥,絕對不會讓他那麼痛苦地記住那麼多規矩。

    但是哥哥那麼聰明,或許不在意呢?

    是說他看到這幅模樣的生父,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和生父二十多年未見,雅蘭猜測哥哥早就把小時候見過衡的事忘了。

    哥哥——也就是玖夜,是雅蘭誕生十八年從未耳聞的血緣兄長。

    據父親所說,在雅蘭出生前,他就帶著衡去見哥哥了。

    父親讓哥哥摸衡的肚子,但不怎麼讓他摸衡的肚子。

    哥哥摸衡的時候,自己在衡的肚子裡。

    雅蘭覺得,自己對玖夜不知原因的親近,始於血緣,也始於隔著肚皮的那一次撫摸,然後成年後初遇玖夜時,那一份親近因玖夜的溫柔更加肆無忌憚。

    不管從哪裡開始,兄長的體溫都讓他感到無比確實的溫暖,他想要兄長永遠留在他身邊。

    他擁有美麗綠色眼睛的兄長。

    他聰明而對弟弟們溫柔無比的兄長。

    雅蘭的腦子裡是黑髮綠眼的玖夜穿著衣服坐在家宅診療室的畫面,他的思緒就這樣飄遠了。

    再次回過神,周遭似乎圍繞著他開啟了某種話題。

    「未婚夫?」雅蘭聽到了這個詞。

    「是的,我是少公爵未婚夫萊?茨卡的父親,維多?茨卡。」褐髮貴族一派輕鬆地自我介紹,軍營裡沒有社交晚宴那麼多規矩。

    「茨卡侯爵。」雅蘭記得自己的婚約,但他總是不在意。

    貴族間聯姻是比較傳統的成家方式。

    早期貴族為了保有對催眠波的抗性、維持家族繁盛而相互聯姻,造成血統單一、甚至基因衰退的問題,所以一部分貴族主動引入尾的制度,挑選配種出的優秀平民作為自己所有物進行血脈進化,他們不結婚,而是以孩子唯一家長的名義撫育後代,曾經被稱為「進化者」。

    這個時代,馴養尾或者聯姻已經變成可以並行的選擇了——多數貴族喜歡和尾單獨過日子,但也不介意以聯姻進行形式上的家族結盟,藉由其中一方的尾之腹平安孕育擁有高貴血脈的後代。

    成年後還拖拖拉拉不打算馴養尾的雅蘭,便被父親安排與侯爵家的同齡兒子聯姻。

    雅蘭本身根本不在意對方,想必對方也不是很在乎自己。

    他流於形式地與萊?茨卡服役中的貴族父親寒暄,心不在焉地應對著。

    「萊近期在視察西方的產業,短時間不會回來。」侯爵說。

    「聽說茨卡在西方最近運作得很不錯,祝萊順利了。」

    「謝謝少公爵了。」侯爵切了一塊rou,餵給他心愛的狗吃。

    雅蘭看了眼侯爵身邊跪坐在軟墊上的,淺藍頭髮、纖瘦的美麗狗兒,想到他在終端上看過的藍髮的未婚夫照片,順口問一句:「萊馴養尾了嗎?」

    侯爵表情微妙:「萊沒那個打算,畢竟是要嫁入公爵家的,所以並沒有安排他挑選尾,倒是……」

    他欲言又止,畢竟一般這種聯姻,如果要產生後代,帶有雙方基因胚胎的人造卵只會植入高位貴族的尾的腹部,象徵「高位貴族的所有」。

    低位貴族的尾只有被寵愛的功能。

    所以,他更想問,少公爵怎麼還不馴養一隻呢?

    雅蘭沒有給任何人問出這個問題的機會,主動告訴侯爵:「萊也可以馴養尾喔,我並不介意,有空幫我給他打個招呼、轉達一下吧。」

    少公爵的話語中,可能有些命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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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結束,雅蘭從管家那裡接過車鑰匙,自己往訓練場的方向駛去。

    他迴避了軍士們邀請的酒會、撞球會,還有尾的交換遊戲聯歡活動,他對這些都沒興趣。

    他只想著去找玖夜。

    雅蘭的心裡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給他的所謂「急救契約」對一個早年拒絕成為尾的平民而言應該沒什麼吸引力,然而在他的視角裡,那是對玖夜來說要行走於世間最安全、最方便的方法。

    否則,他重要且心愛的兄長,絕對會因為那奇怪的特性被國家收納。

    那樣一來,別說是伴侶了,就連一隻快樂的狗狗,哥哥也做不了。

    雅蘭做好被兄長拒絕或罵一頓的準備,來到訓練場醫療室旁,值班人員寢室的門口。

    他鼓起勇氣敲門:「哥哥,晚安,我知道您還沒睡,我可以進去嗎?」

    沒有動靜。

    雅蘭又敲幾下門,還是沒動靜。

    他緊張了,哥哥怎麼了?

    生病了?又發情了?

    還是根本不在房間裡?

    難道說有什麼小型的深淵戰甲在附近?

    畢竟今天晚上的勞軍會,雖然有巡邏人手但大部分的軍力,可是全都用在驅逐深淵戰甲上了,他不敢肯定會不會有小型戰甲在附近移動,嚇到哥哥。

    雅蘭越想越緊張,敲著門呼喚:「哥哥、哥哥,開門。」

    不管他怎麼做,裡面就是沒有聲響,雅蘭此生罕見地感到緊張,又一次敲門不得回應後,他不假思索地徒手拆了寢室門。

    緊接著他與剛洗完澡,只在肩上披著浴巾的玖夜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