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涸鱼
chapter 13. 涸鱼
“老师还是觉得，你更适合选理科，你的数学成绩拔尖，老师也看了你分科前的物化生成绩，也比文科好得多，当初是怎么选的文科呢？” “当时没有想太多……” 池砚秋随口诌的，其实是因为他想和江漫淼一个班，最好以后一个大学一个专业，毕业之后一个公司工作，就这样一直不和她分开。 “你这孩子……这种事也没和家里商量吗？” 老师叹了口气。 “家里说随我喜欢。” 数学老师听到班主任和池砚秋的对话也加入进来： “他奥赛学得蛮好，虽然不好说能保送，但是说不定能够到一些学校的自主招生资格，降分录取也是理科的优势大一些。” “是啊……池砚秋你还是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慎重考虑自己的前途问题。老师知道你很努力，但是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别到时候浪费十年的寒窗苦读。” 前途问题……？ 池砚秋很少考虑这件事，他基本是个靠本能行事的单细胞生物。 数学学得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他确实好像比别人擅长一点，考奥数也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老师推荐他去参加，淼淼也觉得很酷，并不麻烦，于是就参加了。 他对事物的喜欢和讨厌都很淡，从来不挑食，也从来没有特别想得到的东西。 他连和别人多说几句话、交朋友、和别人出去玩、倾诉自己的烦恼之类的欲望都没有。 对他来说，世间万物唯一的特例就是江漫淼，一开始她也只是和别人一样，在他眼里是白茫茫看不清脸的一个人影，类似时装展示的时候使用的塑料模特。 只是后来江漫淼对池砚秋倾泻了太多激烈的情感，经年累月，他像是反射太阳光的月亮，逐渐在她身边有了亮度，她的光强烈的时候，他也会相应地配合她变得强烈。 池砚秋本能地不想离开江漫淼，就像月亮离不开太阳系。 池砚秋找江漫淼聊文理选科这件事的时候，江漫淼正在裁剪摘抄试卷里不会做的数学题目。 她很烦，看答案的时候可以理解，可是出一道变式题，她大概率就不会了。 这就是有天赋和没天赋的区别吗？看到池砚秋这种数学上天生比她聪明的类型就来气。 她撇撇嘴，“干嘛”，很不乐意他在她面前晃。 “老师劝我去理科班。” “那你去呗，你本来就是理科好，搞不懂你为啥来文科班受罪。当时爸爸知道了竟然也不说你，服了，也是，他也不关心我们的成绩，可能都不知道你理科比文科好那么多……” “淼淼无所谓我去理科班吗？” “啊？关我啥事？” “那样我们就不是一个班的了。” “喔……” 这么说起来，池砚秋还真的从小和她一个班。 除了一开始因为比她小将近两岁比她低两级，后面就莫名其妙跳级到她的年级，因为小学的规模很小，一个年级一个班，就自然而然和她一个班了。 初中高中又都是分了实验班和平行班的，他们俩成绩都很拔尖，理所当然地又分到了一个班。 江漫淼不选理科主要是学不明白物理和数学，倒也不是多么喜欢文科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 若是可以选，她恨不得自己是理科好的人，比文科好的人显得智商高一点。 “那是你自己事情，为什么要考虑我，如果我是你，就去理科班了，考高分才更重要吧？” “你还是小孩子吗？还搞什么连体婴那一套。” “我先说好，虽然我们确实没分开过，偶尔我也会说什么希望你能做我永远的小狗之类的，我可没当真，只是床上说的情话。就像你说的永远陪着我之类的，我也没信过。” “要是你考的不如我，我不会为了你改变我的志愿的，到时候别说一个班了，可能城市离得几千公里，一年见不了几面。” “分个班又怎么了呢？” 哇，池砚秋的脸色变得好难看，原来只是扑克牌了一点，现在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 江漫淼是有点被吓到了，她觉得自己低估了池砚秋对自己的上头程度，毕竟他平时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 她深呼吸了几下，摆出认真的脸色说道： “假如，我说假如，我高考发挥失常要去一个完全不如你的学校，难道你要跟着我一起去吗？” “不可以吗？” “那我要复读呢？” “我可以和你一起。” “你真的是疯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 补课几乎是无缝地延续到了开学，秋天的桐城只是风变得凉快了，树木还是绿色的，叶片因为下雨变少而积了尘，看着脏兮兮的。 和我一样，江漫淼如此想，一直在疲惫状态下学习的她就像被书本盖上不能喘气的叶子。 接下来还要学到明年六月份啊，最少也要再苦熬九个多月，每天都太累了，让她觉得日子无限的长，仿佛没有尽头。 江漫淼坐在公交车上拿着背诵小册，羡慕上上下下的所有不用学习的人。 下班之后就能结束工作的大人让她羡慕，她每晚放学后还要再学习。 她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要过的习题怎么那么多，要背的东西怎么那么多，她常常学到头晕眼花再睡觉，时不时还失眠。 坐在江漫淼斜对面方向的是池砚秋。自从那次关于分班的对话之后，他一直一脸阴沉像忍耐着什么似的，和江漫淼以前认识的池砚秋完全像是两个人。 池砚秋以前是温柔的扑克脸啊，虽然啰嗦了点，但是挺可爱的。 如今江漫淼路过他身边，都感觉如芒刺在背，要被他的眼神刀了。 江漫淼后来也不是没有试图再和他沟通过，毕竟那是他的前程，她不愿意因为误会和疏忽，影响他的人生…… 好吧，她和他上床的影响确实对他的人生很不好，她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只考虑自己爽，没有考虑过他什么，现在从家人的角度去劝他让他有点心虚。 只是一码归一码，她没打算那么过分地涂黑他的玫瑰色未来，她也承担不起他的人生。 她后来软言软语地劝他，好话歹话全说了个遍，也不知道几乎一直沉默的他听进去了多少。 “虽然我们是家人，虽然我们……那啥过，但是我们的未来并没有绑定啊，为什么要执着在我身上？” “我希望你可以成为优秀的人，这样我也沾光，万一你发达了，我还能找你帮忙。” “你这样太软弱了，黏黏糊糊的，我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反正不是你这种不上进的人！” …… “如果我选了理科，如果考得比你好很多，优先选择了离你远的那个学校，你就会更喜欢我吗，淼淼？” “唔……我不知道……”江漫淼感觉这个回答十分关键，是劝说成功与否的关键节点，“至少我会欣慰嘛，毕竟我希望你过的好呀！” “那要怎么样，淼淼会更喜欢我呢？” 江漫淼想了很久，她大部分时候是自我中心的，只思考自己的事情，只想着怎么往外走，走得更更远，成为更厉害的人，对于喜欢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她没怎么考虑过。 “我本来就够喜欢你了吧，要说更喜欢的话……至少成为一个可靠的大人吧，池砚秋。” “不要像爸爸mama一样不靠谱，不要为了钱发愁，不要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现在考了比如说最好的那两所大学，我肯定会更喜欢你。你老是绕着我转，不考虑自己，再这样下去我会讨厌你。” “好的，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当时他听进去了多少，江漫淼挠了挠头。 池砚秋最后还是转到了理科，换到了另一个班，最近在跟着总复习补齐缺失的理科知识，年底的数奥看起来也在好好准备…… 她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万一真的考试失常怎么办…… 她承压能力很差，从小到大大考就失眠，幸亏出来的结果都还凑合，因为小学初中的考试内容对她来说很简单。 高中的内容她可没有自信在完全混沌的状态下考个不错的分数。 江漫淼想到要是发挥失常要面对的mama的责备，她就心慌，人仿佛飘离车厢。 不能细想，不能细想，专注当下，她又做了几次深呼吸……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日落越来越早，几场雨就让气温骤降，没几天又由升起的太阳拉回来，变来变去衣服不好穿的季节在桐城很长。 江漫淼确认稳定的冬季到来的时候，是在清晨她和池砚秋一起等公交车，她呼了一口气，白白的雾气升起。 “有点冷啊……”江漫淼把手缩到毛线衣的袖子里，再塞进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好硬好薄的校服口袋，一点也不暖，她又拉开校服拉链把手塞进了大衣口袋里。 廉价的棉服，虽然厚实但是并不是很暖。 她没招了。 “喂，借一下你的手。” 江漫淼把池砚秋的两只手抢过来握在自己的手心，塞到自己这边的口袋里。 男生的体温真的会高一些，这位一直在家里进行体育锻炼，更是阳气十足，像是抓了两个暖水袋在手里。 “爽了～” 江漫淼笑得眯起了眼睛。 池砚秋在这几个月又悄悄长高了一些，这个姿势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在路灯下好像要将她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她看见他淡淡的脸有了一点暖意，她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被他讨厌，真是太好了。 因为前段时间那场安静的冲突，他一直冷冰冰的。 要不是昨天他们久违地上过床，她还不敢这样对他动手动脚。 昨天寒潮来了，天气突然很冷。 江漫淼难得想早点上床睡觉，却怎么睡都觉得背后也冷，脚也冷，怎么都睡不着。 也许是被子不够厚？虽然她已经叠了两张被子，之前冬天也只是最多两张被子。 自己最近太虚了，江漫淼叹了口气，别没高考就给自己累死了啊…… 她在家里四处找能盖的被子，mama说在池砚秋的衣柜里应该有一床，她就进去找。 在练习奥数的池砚秋忽然站起来说。 “不要再加盖被子了，你盖三张太重了，会做噩梦，你不记得了吗？” 池砚秋皱了皱眉毛，看起来比前几天温柔多了，江漫淼莫名很开心。 “噢……是有这种事……” 池砚秋把两个哑铃拿出来减少了配重递给她。 “你要记得锻炼，不然血液循环不畅，冬天睡觉就会觉得冷。” 他出去给她端了盆热水回来泡脚，她一边泡脚一边做哑铃的推举动作。 “谢谢你，秋秋，你真好。”她嗲嗲地讨他开心。 他没什么表示，只是默默地在她弄完之后给她擦脚又给她把水端走，最后定定地盯着她看，盯得她发毛。 “干嘛？” “你该回去了。” 她还是第一次被他赶客，好丢脸。 夜深人静的时候，江漫淼还是辗转难眠，即使是暖了一些，也还是睡不着。 治疗失眠的药已经吃完了，她暂时不愿意去再开，她总觉得自己没什么病，只是承压能力有点差，医生也没说她有什么病，而且总是吃药总归是对身体不好的…… 她就这样翻来覆去，听外面的猫叫了又停，楼上洗澡的水声…… 只要困到了极致就会睡着的，她想。 咯嗒，开门的声音，一个人影在黑暗中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从侧面抱住她，暖洋洋的，像烤着火，她的脚踩在他的小腿上，渐渐就不冻了。 江漫淼甚至会觉得有点热。 池砚秋还是来了，他知道她需要他就来了，虽然两个人还是有点闹别扭。 从前，冬天的好几个夜晚他们都是这么度过的。 江漫淼还是睡不着，僵着身子动了好几下。 “要给你做吗？”池砚秋打开小壁灯，低声问，他听起来也累了困了，声音哑哑的。 “嗯……你不累吗？” “没关系，也不要多久。” 池砚秋翻到她的身上，双手撑在她的枕头两侧，低头亲吻起她的脸颊和耳朵。 “你可以把你的睡衣脱了吗？就脱上衣，我想摸你的肌rou。” 池砚秋直起身脱掉了秋衣。 “摸吧。” 小壁灯的昏黄灯光模糊勾勒出他的肌rou线条，江漫淼撑起来靠在床头，手抚上他的胸口，硬实的有厚度的跳动的胸口。 他之前都很难有什么性欲的想法，所以她很惊讶这次他的心脏竟然也会有些乱跳。 他重新凑近她，亲吻她的额头、眼睛和鼻子，像用拐杖四处探路的盲人。 最后他落在她的唇上，先是轻柔地舔，而后从牙齿间入进去，和她的舌交叠在一起。 他吻得很深，身体推近得一直把她往后挤。 如同渐进渐重的鼓点，他的吻也越来越重，直至她都累了，只能任凭他的左右。 池砚秋从来没有过的有些霸道的吻，带有一些侵略性的样子。 江漫淼感叹，那个温柔的男孩子，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好像真的长大了。 他把她放下来，让她仰躺在柔软的温暖的被褥上。 他的背后也是一张宽大的被子，如同无限延伸的幕布盖住了他们的小世界，永远没有人会介入。 他向下吻过她的rufang，把蓓蕾含在舌尖滚动，牙齿轻轻的咬了一下白白的乳rou，不像是要留下痕迹的力度，更像是提醒她注意他的存在的小动作。 与此同时，他的手轻车熟路地来到她快乐的天堂，不失礼貌地四处叩门，直至她动情难耐地夹着腿磨蹭，才达到核心去满足她。 他的手指像散开的木棉花花瓣，时而罩住她的下体，时而支起长穗专心地取悦她的阴蒂，时而五只花瓣拂过她的阴部，故意勾起她的饥渴。 此刻他用两根手指在cao她，虽然他不动声色，但是她明显感到他比以往要更加激烈的节奏，yinchun和yindao口被略显粗鲁地破开，而后反复地重重撞击她敏感的软rou。 yin靡的水声不绝于耳，她抓紧床单，红着脸发出难捱的呻吟。 “淼淼，再吃一根，好不好？” “我想用三根cao你。” 江漫淼是震惊的，池砚秋的嘴巴里以往是从来说不出这种yin语的，他一向是十分文明守礼貌，“cao”这个字她还以为不存在在他的词典里。 “好……好……用你的手指把我cao坏吧……喜欢你的手指……” 池砚秋得到许可后钻进了被窝深处。 不单单是三根手指被他送进了她脆弱的水下洞xue中，再此之上还有他的热乎乎湿漉漉的舌头舔上了她的阴蒂。 狂热的抽插和舔舐，江漫淼的下面被他搞得一塌糊涂。 她反复地冲上高潮，对方却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立了起来，软麻的下体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阻碍。 “秋秋……停一下……啊……停……停……感觉……想尿尿……” 江漫淼急切地抓紧他的头发，哀声求道。 完蛋，那么厚的被褥，万一尿湿了根本处理不了。 池砚秋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顾自地继续着，喉咙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就尿吧，我会接住。” 这场拔河终究是以她失力作为结局。 她的脑海如同炸了烟花什么都不分明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下面在淅沥沥喷出液体。 幸而那液体并不多，而池砚秋用含着阴蒂的嘴接住了。 “对不起……”江漫淼羞耻地掩住脸。 咕嘟—— 她分明听见，他把她那种不知道是尿还是射液的液体喝进了肚子里。 “没事，并不难喝，淼淼。”他起身坐到床边，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我去刷牙。” 他真是疯了，江漫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