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吵架
第二十四章 吵架
迪克当上了蝙蝠侠，达米安当上了罗宾，提姆大发雷霆，自称红罗宾后便离开庄园去找布鲁斯了。 没了提姆这个缓冲，为提姆愤愤不平的莉娅开始和达米安天天吵架，迪克不得不做和事佬。 “够了！”迪克忍无可忍，分开莉娅和达米安，“我已经很烦了！你们还给我添乱！” “她说我不配做蝙蝠侠的儿子！”达米安恨得咬牙切齿，“你怎么敢——” “冷静！”迪克对达米安吼道，“把刀放下！回你房间！” 达米安死死盯着莉娅，握着刀不放手，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 “达米安，”迪克声音沉了下去，“我不说第二遍。” 达米安把刀往地上狠狠一扔，就朝自己房间走去。 莉娅被达米安用花瓶砸破了额角，坐在地上不起来，迪克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伤口，问她：“想吐吗？” “不想吐。” “头晕吗？” “不晕。” “眼前有重影吗？” 莉娅盯着迪克看了一会儿：“没有。” 迪克拿来医疗箱，一言不发地给她处理伤口。 莉娅意识到自己最近太放肆了，忍不住伸手去拽迪克的袖子，却被迪克躲过。 “你生气啦？”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迪克沉着脸不说话。 “对不起，我错了。”她说。 “你应该对达米安说对不起。”迪克冷冷开口。 “他砸破了我的头！” 迪克放下纱布：“难道不是你先挑衅他？” “这次是他先开始的！” “那上次呢？” 莉娅低下头，但还是忍不住狡辩：“那是因为上上次他说我是丑女。” “不是你先叫他小矮子？” “他说我配不上你！”莉娅觉得迪克偏心达米安，感到委屈，“他都把我头砸破了，我要毁容了！” 她哭了出来。 迪克搂住她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不会毁容的，我看过了，伤口不深，缝两针就好了，留一条小小小小的疤。” “那不还是要留疤吗！”她哭得更大声了。 “嘘嘘嘘嘘，别哭了。”迪克摸上她的侧脸，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再哭，疤就要变大了。” 她立刻不哭了。 迪克拿来冰块，在她额角敷了一会儿，然后上消毒药水，再缝针。缝完以后，他说：“我希望你能吸取到教训，不要再挑衅达米安。他还是个孩子，心智不成熟，而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如果失去理智，完全能伤到你，如果我今天没有及时出现，你会伤得更重。为什么要逞一时之气，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呢？” “可是他说话很难听！我讨厌他！” “嘘嘘嘘嘘。”迪克捂住她的嘴，“不要说气话。” 莉娅看着迪克，她又想哭了，泪水在眼眶里积蓄，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迪克的嘴一张一合：“他说你丑、说你配不上我，他说的不对。他不应该那么说你，我会教训他的。如果下次他再那么说你，你就来告诉我。” “有用吗？难道你之前没教训过他？”莉娅囔囔。 迪克也有些底气不足，但他坚持：“水滴石穿，我会教育好他的，我必须教育他。” 莉娅低下头，迪克还在说：“我等会儿会去找他谈谈，让他向你道歉。但你也要向他道歉，你不该说他不配做蝙蝠侠的儿子。” “难道我说错……”莉娅不服，还想继续反驳，就看到迪克的脸色沉了下来。 “注意你的言辞。”他说，声音颇具威压。 莉娅害怕地抖了一下，迪克站了起来：“现在蝙蝠侠是我。他是布鲁斯的儿子，我的罗宾。我希望你们能和谐相处。” 莉娅低下头：“我知道了。” “我要你答应我，尽你的最大努力。” “我答应你。” “好孩子。”他摸了摸莉娅的头，把地上的花瓶碎片收拾好，就去找达米安了，而莉娅抱着腿坐在原地。 她已经意识到，达米安就是曾经的她，屡教不改，却能吸引到迪克的注意，他会坚持不懈地帮助达米安，就像他曾坚持不懈地帮助她。 达米安是布鲁斯的儿子，她又是什么呢？ 迪克曾说，她可以做他的罗宾，看看现在谁是他的罗宾。 她闭上眼，靠着墙坐在地上，过了很久，听到脚步声响起。 她睁开眼，看到达米安站在她旁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场，而迪克站在达米安身旁，手放在达米安的肩膀上。 “达米安，你该说什么？”迪克道。 达米安不情不愿地说：“我向你道歉，不应该用花瓶砸你，不应该说你又穷又丑，又笨又懒，配不上迪克。” “还有呢？” 达米安挣扎了一会儿，说道：“对不起。” “还有呢？” “我不会再对你恶语相向并攻击你了。” “莉娅，该你了。”迪克看向莉娅。 莉娅慢吞吞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你不配做蝙蝠侠的儿子，说你矮、说你是个杀人犯、私生子、说你mama不要你了。我以后不会对你恶语相向了。” “很好。”迪克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心，“握手言和吧。”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 “达米安。”迪克又叫了一遍达米安的名字。 达米安伸出手，莉娅握了上去，达米安用力握住她的手，莉娅也发力握回去，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心里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休战，虚假的和平。他们之间的战火还将蔓延很久，而下一次，他们会做的隐蔽，不让迪克知道。 之后，莉娅和达米安开始了争夺迪克注意的比赛，她和达米安在餐桌下踢来踢去，借着训练之名在迪克眼皮下合法互殴。迪克看在眼里，没有点破，但有一天，做完爱，他问她：“最近达米安私底下有对你出言不逊吗？” “没有。”莉娅不想对他说谎，只好承认。 “那你为什么和达米安还是不对付呢？” “人和人就是会不对付的。”莉娅翻了个身，背对迪克。 迪克看着天花板：“他是布鲁斯的儿子，我真心希望你能和他和谐相处，在布鲁斯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莉娅垂下眼帘，过了一会儿，她悄悄道：“对不起。”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不用道歉。” 她蜷起身子，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心脏疼痛起来，爱情的毒药渗出幸福的温泉，亚当和夏娃离开了伊甸园，开始了烦恼重重的俗世生活，相爱的男女并非活在虚空，他们落地，睁开双眼，便发现各自背着的大山。 莉娅和达米安又吵架了，迪克又来劝架，劝着劝着，和莉娅吵了起来。莉娅指责迪克总是要她让着达米安。迪克说她都三十多了，达米安还是个孩子！莉娅说他偏心达米安。迪克说他没有！还抱怨他每天做蝙蝠侠，带达米安已经很累了，她不仅不帮他分担，还给他添麻烦！ 莉娅生气了，独自一人跑了出去，迪克去找达米安了，没有追出来。 韦恩庄园在哥谭的郊外，莉娅没有开车，硬是靠双腿走到了市中心，天已经快亮了，并下起了大雨，她不知道该去哪，经过东区时，下意识走进蒂娜的夜店。 夜店已经打烊了，但还有几个舞女没走，更衣室大妈正在催促她们赶快离开，保洁阿姨正在做最后的打扫。 “莉娅，你怎么来了？”洛拉摘下耳环，看到莉娅，很是惊讶，“你不是休了长假吗？” 莉娅不说话，新来的保洁阿姨不认识她，举起扫把，把她赶到了夜店外面。 洛拉换好衣服，给莉娅拿了一条毛巾，走了出来：“抱歉啊，店里没伞了，我等会儿还有事……” “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待着就可以。” 洛拉走了，另一个认识莉娅的舞女对莉娅挥挥手，也走了，更衣室大妈最后一个出来，甩了甩手里的夜店钥匙：“去里面待着不？” “算了。”莉娅说，“过一会儿我就走了。” 更衣室大妈耸耸肩，把钥匙放回口袋里，便走了。 莉娅用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就抱着腿，在门口坐了下来。雨打在门檐上，叮咚作响，东区笼罩在水雾中，一如她的内心。 她开始明白，在迪克心里，她永远也赢不过达米安。他是达米安的父亲、导师、兄长和朋友，就像达米安的父亲曾是他的父亲、导师、兄长和朋友。在他们的世界里，她是没有位置的。 “怎么，被主人抛弃了？”一个声音响起。 她抬头看去，发现杰森打着伞，站在雨中。他穿着红色的无袖短外套和黑色短袖，戴着兜帽，没有面具。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杰森向前倾斜伞面，伞上的雨水滑落，滴到地上，滴到她的头上，又滴到地上。 她被罩进了大伞里。 “走吧。”他单手插兜，语气很平静。 见她没有动，他转身，往外走了一步，又回头道：“我不说第二遍。” 过了半分钟，莉娅站了起来，把毛巾盖在头上，跟着杰森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