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跟郭芙在桃花岛上青梅竹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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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四季如春,亭台临水,落英遍地。 杨过头枕在一块被日光晒得温热的青石上,眼皮沉沉地耷拉下来。海风从峡湾那边吹过来,带着桃花微甜的腥气,他翻了个身,意识渐渐滑入一片混沌的雾霭里。 雾霭深处有个女人的身影,素衣荆钗,面容模糊却温柔得让人心口发酸。她朝他走过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裙摆拂过满地落花,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过儿……” 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来,闷闷的,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敲在他心上。杨过想应她,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他想跑过去,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穆念慈在他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指尖虚虚地抚过他的脸颊。他感觉不到温度,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皂角香气,那是他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味道,属于破窑里那些清苦却安稳的日子。 “过儿,娘要走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冷了要添衣,饿了要吃饭,别跟人逞凶斗狠,别……” 她的话没有说完,身影便开始淡了,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丝丝缕缕地散开。杨过拼命伸手去抓,五指却穿过她的衣袖,什么也没有握住。 “娘!”他终于喊出声来,可那个素白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雾霭深处,连皂角的香气都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截然不同的幽香。 那香味浓郁而馥郁,带着某种成熟女子身上才有的暖意,像兰花被体温捂热之后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穆念慈。杨过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着淡青长裙的女子站在他面前,身段玲珑,鬓边簪着一朵半开的桃花。 黄蓉低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慈爱七分促狭,像是在看一个偷懒被逮个正着的顽劣学生。 “过儿,”她开口,声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盘,“你须得好好读书,努力做人。你郭伯伯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在襄阳城外杀敌立功了。你不读书,将来怎么成大器?” 杨过摇头,梦里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脱口道:“郭伯母,我不要读书!我要学武功,我要成为郭伯伯那样的大侠!” 黄蓉怔了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梦里被放大了许多倍,震得桃花簌簌往下落。她笑够了,弯下腰来,凑近他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语气忽然变得半真半假:“你若是再不好好读书,我便把你赶出桃花岛,让你回嘉兴街头偷鸡摸狗去,你信不信?” 她凑得太近了,那股馥郁的兰花香不由分说地灌进他的鼻腔,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脸上,连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都看得清清楚楚。杨过心跳如擂鼓,想往后退,身体却不听使唤—— “欸嚏!” 一阵剧烈的痒麻从鼻腔深处炸开,杨过一个喷嚏把自己从梦里炸了出来。他猛地翻身坐起,鼻尖还残留着狗尾巴草毛茸茸的触感,眼前是一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 郭芙蹲在他面前,手里捏着那根作案的狗尾巴草,斜马尾从肩头垂下来,发梢扫在她那身明艳的碎花罗裳上。衣料是上好的湖绸,浅粉的底子上绣着星星点点的缠枝花纹,被日光一照,衬得她一张小脸清丽中带着几分天然的俏皮。她见杨过醒了,也不心虚,反而把狗尾巴草在他面前又晃了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哦,吓了我一跳,原来是梦。”杨过揉了揉鼻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他对郭芙这种恶作剧满肚子不满,但到底寄人篱下,也不好发作。 可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子里,清晰得不像话。黄蓉凑近时那股兰花香,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她鼻息扑在脸上的温度——这些细节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记忆里,让他脸颊一阵阵发烫。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这几日跟着郭伯伯习武,朝夕相处,郭伯母时常来送茶递水,身上那股香气他闻了不知多少回,怎么就……怎么就在梦里生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来?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他还有什么脸面见郭伯伯和郭伯母? 说起来,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杨过低头搓了搓手指,心里有些自嘲。他穿越过来之前,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唯一的爱好就是窝在出租屋里看些上不了台面的闲书。穿越前一晚,他正捧着一本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神雕侠侣》情色同人看得热血沸腾,里面那些露骨描写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自渎了一发才昏昏沉沉睡过去。谁知道一觉醒来,天翻地覆,他竟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活生生站在了嘉兴破窑里,面前是那个瞎了眼却威风凛凛的柯镇恶。 这么一想,方才梦里那点子龌龊心思倒也不算冤枉了他。他杨过——不管是原身还是他这个冒牌货——骨子里就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只是这股邪火憋得他难受。郭伯母日日逼他读书,四书五经堆在案头,他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就头疼。他从小在街头混大的,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才是他的看家本领,读什么劳什子书?可对着黄蓉那张笑盈盈的脸,他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把一肚子怨气憋在心里,憋得他最近看什么都不顺眼,动不动就想发火。 郭芙还在他面前晃那根狗尾巴草,杨过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就窜上来了,一把夺过狗尾巴草狠狠摔在地上,骂道:“无聊!” “欸,杨过,你在想什么!”郭芙见他半天不说话,也不理她,忍不住凑过来问道。 “没有什么。”杨过板着脸,“你以后不要用狗尾巴草拱我鼻子,我一定会生气的。” 郭芙也不恼,歪着头玩弄着自己的辫梢,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嘻嘻地说:“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结果你睡觉流口水,还不停说梦话,就想逗你玩嘛。”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刚才做梦,一直在喊‘郭伯母,不要啊’,是不是我老妈天天逼你读书,把你逼得快疯了?”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差点下来。他强作镇定,摆手道:“没有什么,我的事情你少打听。” 郭芙撇了撇嘴,也不追问。她回头朝远处张望了一眼,忽然拉起杨过的袖子,声音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杨过,我好不容易把大小武支开了,你跟我去玩吧。” 杨过被她拽着袖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郭芙也不管他乐不乐意,拉着他就往桃林深处走。桃花岛的春天美得不讲道理,满岛的桃花开得铺天盖地,粉白的花瓣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亭台水榭掩映在花树之间,溪水从石缝里淌出来,叮叮咚咚地汇进峡湾。郭芙像一只出了笼的雀儿,拉着杨过东窜西窜,一会儿指着水里的锦鲤说好看,一会儿又摘了一朵桃花别在耳后问他好不好看。 杨过全程臭着一张脸,脚下拖拖拉拉,活像被押解的犯人。 郭芙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瞪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爹娘把你带回家里来住,你怎么一点都不乐意亲近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杨过被她这一瞪,倒有些心虚,嘴上却不肯服软:“亲近你?这桃花岛转来转去就是一些花花草草,你们女孩子喜欢,拉着我做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郭芙气得跺了跺脚,辫子甩得老高:“你就是不想跟我玩!那日在破窑外面,有人吹箫,你听得跟丢了魂似的,眼睛都直了!怎么,那吹箫的人就比我有趣?” 杨过正要回嘴,忽然一阵清澈的箫声从桃林深处飘了过来。 那箫声空灵澄澈,像山间流泉,又像月下清风,在层层叠叠的桃花林里穿行回荡,每一个音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人心尖上。杨过浑身一震,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侧耳听了片刻,脱口道:“又来了!就是她!我们去看看,我倒想知道她是何方神圣!” 他说着就要循声而去,郭芙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神色有些紧张:“你别去!桃花岛很多密林,里面岔路多得很,你一个生人乱闯会迷路的。” 她见杨过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她是什么来路。她是爷爷收养的孤女,安排她在桃花岛静思读书,学吹箫,练习剑法。最近爷爷跟我爹娘闹别扭,你也知道的,我爷爷那个脾气古怪得很,连我爹都不敢这时候去触他的霉头。那姑娘是爷爷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杨过听她这么一说,脚步果然顿住了。黄药师的脾气他当然知道,那可是连郭靖都敢当面呵斥的主儿,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子,确实招惹不起。 郭芙见他不再坚持,脸上又恢复了笑意,拉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走,我们去划船!峡湾那边的桃花开得最好,从水上看才漂亮呢。” 杨过这回没有反对。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峡湾边,那里系着一条窄窄的小木船,刚好够两个人坐。杨过让郭芙坐在船头,自己解开缆绳,拿起桨,双臂一振,小船便悠悠地离了岸。 峡湾两侧全是密密匝匝的桃树,枝丫从岸边斜伸出来,几乎要探到水面上。花瓣落在水里,铺了薄薄一层,小船划过,花瓣便打着旋儿向两边荡开。日光从花枝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条峡湾安静得只剩下桨声和水声。 郭芙坐在船头,双手捧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过。 杨过划了一会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道:“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长花了?” 郭芙也不移开目光,反而把下巴搁在手背上,认真地说:“杨过,你这人看着不讨人喜欢,做事情却很贴心。在嘉兴的时候,要不是你出手救我,我恐怕已经被李莫愁那个女魔头杀了。我一直没有好好谢过你。” 杨过被她这么正经八百地道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划桨,含糊道:“举手之劳,提它做什么。” 郭芙忽然站了起来。 小船本来就只有一臂宽,她这一站,重心猛地往一侧偏去。杨过脸色大变,失声喊道:“欸!芙妹你干嘛!不要乱动!” 话音未落,小船剧烈地晃了一下,往郭芙那一侧猛地倾斜过去。郭芙尖叫一声“杨过”,整个人便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头顶。郭芙不会游泳,水一灌进耳朵和鼻腔,恐惧便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拼命挥舞着双手,在水面上胡乱扑腾,溅起大片水花,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杨过……救我……咕噜噜……” 杨过在船上死死按住船舷,双腿岔开稳住重心,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船翻过去。他抬头一看郭芙在水里扑腾得跟一只落汤鸡似的,又急又气,三两下把身上的长褂脱了甩在船板上,光着膀子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他三两下游到郭芙身边,一把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她托出水面。郭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咳得撕心裂肺。 杨过搂着她站稳,双脚往下一伸——脚底板结结实实地踩到了湖底的淤泥。 水才刚到他们胸脯。 杨过愣了一瞬,随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劈头盖脸地骂道:“水那么浅!你站起来就行了!要死要活地挣扎什么啊!” 郭芙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猫。她咳了两声,委屈巴巴地说:“我不会游泳嘛,一掉下去就慌了,哪里还顾得上看水深水浅……你不要骂我了。” 杨过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更多脏话咽了回去。他一手揽着郭芙的腰,一手划水,连拖带拽地把她弄上了岸。上了岸他也没闲着,先把船绳牢牢系在一棵歪脖子桃树上,防止小船被浪花带走,这才转过身来看郭芙。 这一看,他的目光便有些移不开了。 郭芙浑身湿透,那身明艳的碎花罗裳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女纤瘦娇美的身段。衣料湿了水变得半透明,隐隐透出里面月白色肚兜的轮廓。她的斜马尾散了半边,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淌,沿着锁骨的凹陷滑进领口里。她浑然不觉,正用力甩着头发上的水,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兽。 郭芙甩完头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现在衣服湿透了,这样回去肯定会被母亲责骂的,怎么办啊!” 杨过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鼻尖上按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呀,说了不要出来玩嘛,这下好了,我的衣服也湿了。” 郭芙被他按了鼻子,皱了皱鼻尖,忽然眼睛一亮,拉着杨过的手就往桃林深处走。她七拐八绕地穿过几丛茂密的花树,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四面都是密密匝匝的桃树,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花,像一张天然的绒毯。 “我们在这里把衣服脱了晒干吧,”郭芙指了指头顶的太阳,“这里偏僻得很,不会有人来的。这样回去就不会被发现了。” 杨过环顾四周,这地方确实隐蔽,桃树的枝丫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他挠了挠头,有些迟疑:“我们就在这里脱啊?” “对啊,”郭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不要偷看啊!你在那一边,我在这一边,我们中间隔着这丛花树,你不许过来。” 杨过被她推到另一边的密林里,心里腹诽了一句——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谁稀罕看你。他走到一棵桃树后面,把湿透的长褂脱下来,拧干了水,摊在一块被太阳晒得guntang的岩石上。然后解开裤带,对着树根舒舒服服地撒了一泡尿,一边尿一边吹着口哨,心情倒比刚才好了不少。 尿完了,他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等衣服晒干,忽然一阵熟悉的箫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离得极近,仿佛就在不远处。杨过心中一动,循着箫声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穿过几丛桃树,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小小的空地上,一个女孩正坐在一棵老桃树下吹箫。 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身量尚未长开,纤细单薄得像一枝初春的嫩柳。梳着一个简洁的高云髻,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穿一身月白素纱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装饰。她的面容生得极为端庄,眉目间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坐在桃树下吹箫的样子,像一尊小小的玉人,不食人间烟火。 箫声从她唇边流淌出来,清澈得像山涧里化开的雪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寂。那曲调在峡湾里悠悠回荡,惊起几只停在桃枝上的雀鸟,扑棱棱飞远了。 “原来是她!”杨过心中一震,认出这正是当日在嘉兴破窑外见过的那个女孩,程英。当时场面混乱,她被李莫愁追杀,他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只知道她是跟陆无双一起的,却没想到她竟在桃花岛上,还成了黄药师的关门弟子。 他躲在树后听了一会儿,那箫声确实动人,比他前世听过的任何曲子都好听。但他心里还挂着郭芙那边——那丫头一个人待在林子里,万一又碰上蛇虫鼠蚁,指不定又要鬼叫鬼叫的。想到这里,他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没有惊动程英。 回到自己晒长褂的那片桃林,他刚走到岩石边摸了摸衣服干了几成,忽然一个白花花的身影从旁边的花丛里窜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尖叫:“杨过!有蛇啊!” 杨过还没反应过来,那身影已经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撞得他后退了半步才站稳。他低头一看,怀里的人不是郭芙是谁?只见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紧身的月白肚兜和一条绣花短裤,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头,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死死搂着他的腰,浑身发抖。 “嘶嘶——” 杨过抬头一看,不远处一条青花蛇正昂着头,吐着猩红的蛇信,摆出了攻击的姿态。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郭芙护到身后,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准蛇头狠狠砸了过去。 石头精准地砸在蛇的七寸上,那青花蛇被砸成两段,后半截身子还在草地上疯狂扭动,蛇嘴大张着,蛇信一伸一缩,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不动了。 杨过用树枝挑着断蛇远远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郭芙说:“芙妹,没事了,一条蛇而已。” 话还没说完,郭芙又扑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蛋拼命往他脸颊上蹭,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杨过!你又救了我!吓死我了!” 杨过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往下一托——掌心触到一片软软糯糯的温热。那触感弹软柔腻,像刚出笼的糯米糕,五指微微陷进去,竟有些收不回来。 他脑子嗡的一声,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结结实实地按在郭芙的屁股上。那条绣花短裤湿了水,薄薄一层贴在肌肤上,几乎跟没穿一样,掌心的温度透过湿布料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杨过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手指僵在那里,拿开也不是,不拿开也不是。 郭芙却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她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被蛇吓到的惊慌里,双手紧紧箍着杨过的脖子,两条细腿缠在他腰上,像一只受惊的小猴子挂在树枝上。她今年不过十八岁,从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于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哪里会觉得被摸了屁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觉得杨过身上暖和,靠着有安全感,便理所当然地赖着不下来。 “喂,你大惊小怪干嘛!”杨过嘴上凶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动了动手指想把手抽出来,可郭芙挂得太紧,他这一动,掌心反而又往那软糯处陷了几分。 郭芙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因为蛇一下子蹿了出来,我害怕嘛!” 她整个人蜷缩在杨过怀里,只穿着一件紧身月白肚兜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那肚兜是素绸的料子,裁得贴身,湿了水之后更是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女才刚刚开始发育的青涩轮廓。她今年不过十四岁,身子骨还纤细得很,锁骨分明,胳膊和腰肢都细细的,唯有胸前微微隆起两弯小小的弧度,像早春枝头刚冒出来的花苞,青涩得让人不忍触碰。那紧身肚兜被水浸透后,薄薄的绸料服帖地覆在上面,隐隐顶出两粒小小的尖尖角,像小荷才露的嫩尖,隔着湿透的布料若隐若现。 杨过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耳根烧得厉害。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人家还是个小丫头,自己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你压着我的手了。”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郭芙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挂在他身上,把他的手臂压在了两人之间。她“哦”了一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像从一棵树上爬下来,脸上没有半分羞赧之色。她低头拉了拉卷上去的绣花短裤,又把肚兜的系带重新系紧了些,嘴里还在嘟囔:“那条蛇好吓人,花花绿绿的,一下子就蹿出来了……” 她系好肚兜带子,抬头看见杨过脸色有些古怪,好奇地歪了歪头:“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热的。”杨过板着脸说。 郭芙信以为真,踮起脚尖伸手替他扇了扇风,笑嘻嘻地说:“那我们快回去吧,回去喝碗酸梅汤就凉快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喊声。 “芙妹——芙妹——你在哪里?” 是武敦儒和武修文的声音,一个粗一个细,此起彼伏地喊着,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郭芙的脸色刷地变了,慌张地看向杨过:“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这样!大小武要是看到我穿成这样跟你在一起,他们肯定会告诉我爹娘的!现在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躲起来啊!”杨过一把拉起她的手腕,拽着她往桃林更深处跑去。两人猫着腰穿过几丛茂密的桃树,最后蹲进了一处开得极盛的花丛后面。那花丛有半人多高,密密匝匝的枝叶和花朵正好把两人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郭芙蹲在他身边,双手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她的肩膀几乎贴着杨过的胸膛,他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还有那股小孩子身上特有的清甜奶香。她侧着头从花丛的缝隙里往外张望,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那截细白的脖颈就在杨过眼前,上面还挂着几颗没有干透的水珠。 大小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附近转了几圈,又喊了几声“芙妹”,见没人应答,脚步声才渐渐远去了。 等那声音彻底消失,郭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转头对杨过吐了吐舌头:“好险好险,差点被他们发现了!” 杨过站起身来,顺手把郭芙也拉了起来。郭芙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花瓣,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拉着杨过的袖子说:“走,我们回去喝酸梅汤!” 她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瞪着杨过,竖起一根手指警告道:“今天的事情你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我掉水里的事,还有我脱衣服的事,还有我被蛇吓到的事——反正统统都不许说!” “知道了知道了。”杨过摆了摆手。 郭芙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他的袖子,蹦蹦跳跳地往桃林外跑去。她的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绣花短裤下两条细白的小腿在落花间轻快地交替着,完全看不出方才落水遇蛇的狼狈模样。 杨过跟在后面,看着她无忧无虑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丫头,方才还吓得要死要活,转眼就满血复活了,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 走出桃林的时候,郭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起来:“杨过,虽然你这人脾气坏得很,不过你打蛇的时候还挺厉害的嘛。”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辫子一甩,笑着跑远了。 杨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明艳的小小身影消失在亭台水榭之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软糯温热的触感,他攥了攥拳头,把那只手插进袖子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人家才十四岁,屁事不懂,自己在这儿胡思乱想什么。 远处,箫声又响了起来,清澈而空灵,在桃花岛的暮色里悠悠飘荡。那是程英在吹箫。杨过回头朝桃林深处望了一眼,心想,这桃花岛上,有意思的人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