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龍宮墜入藍淵環
第二章:龍宮墜入藍淵環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 龍宮號入水的那一刻,海面像張開嘴的巨獸,將鈦合金的艙體一口吞下。海水拍打舷窗的悶響沉重而綿長,吊車鋼索鬆脫的震動沿著龍骨傳進每個人的骨頭裡。母船的燈光在頭頂迅速縮成一枚渾濁的光斑,隨後被翻湧的夜潮攪碎。 南方澳漁港的喧鬧、柴油味、潘金珠蒼老的歌聲,全都在五十公尺之後徹底消失,只剩下氧氣循環裝置規律的送氣聲,還有儀表板幽綠色的冷光。 蘇芷晴坐在駕駛席上,橘色連身飛行潛水服緊貼著修長的軀體,腰線與腿線被安全帶勒得更加清晰。她短鮑伯頭塞在通訊頭罩裡,單眼皮的眼眸盯著深度表,手指在cao控桿與觸控面板之間快速移動,動作俐落得像在駕駛戰鬥機。 她透過內線通訊開口,嗓音颯爽卻繃得很緊:「龍宮號姿態穩定,下潛速度每分鐘三十公尺,纜繩張力正常。這裡是蘇芷晴,歡迎來到通往地獄的電梯,兩位乘客請繫好你們的道德感。」 母船實驗室的通訊隨即切入,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陳若淇圓臉上的黑框眼鏡反射著螢幕藍光,短俏馬尾隨著船身搖晃輕擺。她面前擺滿試管與即時水質分析儀,白色科研潛水內衣外罩著實驗袍,豐滿的胸臀曲線在燈下顯得格外惹眼。 她一邊敲鍵盤一邊毒舌回應:「道德感就不用繫了,氧氣濃度二十一點三,艙壓正常。提醒你們,深海可不管你們是博士還是攝影師,心跳太快會先被自己吵死。蔚然姐,你的體溫偏高喔,是緊張還是被某個美國人看到害羞?」 沈蔚然坐在觀察窗前,黑色恆溫潛水衣包裹著高?緊實的身軀,胸腿勻稱的線條在艙內燈光下泛著細緻的光澤。她黑長髮盤成的髻已經用防水網固定,瓜子臉冷白,丹鳳眼倒映著窗外逐漸濃稠的黑暗。她膝上放著防水平板,海圖上的同心圓與窗外的漆黑漸漸重疊。 她伸手摸了摸貼胸口袋裡的貝珠,那顆潘金珠贈予的暗紅色珠子隔著布料傳來微涼的觸感。她冷聲回答:「若淇,幫我盯緊聲納回波,別只顧著量我的體溫。傑森,你的鏡頭要是再對著我的腿,我就把你的記憶卡丟進馬桶。」 傑森·韋伯靠在她身側的攝影支架旁,金色短髮微捲,深灰潛水衣下的壯碩胸肌隨著呼吸起伏。他藍眼發亮,肩上扛著改裝過的深海攝影機,鏡頭上的紅燈穩定閃爍。他故意將鏡頭從沈蔚然的臉緩緩移到舷窗,再移回她的鎖骨,笑得露出整齊的牙。 「沈博士,觀眾愛看美女考古學家,這叫學術推廣。妳的臉這麼冷,艙內溫度都下降兩度了,難怪蘇駕駛要開暖氣。」他說著將一條毯子丟給她,指尖擦過她的手背,粗糙的薄繭與她細膩的皮膚摩擦,激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蘇芷晴冷哼一聲,cao控龍宮號越過兩百公尺的溫躍層。舷窗外最後一點月光也被吞沒,能見度驟降到不到五公尺。海水變得冰冷刺骨,即使隔著恆溫潛水衣與鈦合金艙壁,寒意仍像細針一樣往骨縫裡鑽。艙內暖氣嗡嗡作響,吹出的熱風帶著機油與橡膠的味道。 她的夜視能力在此時發揮作用,緊盯著前方聲納掃描出的模糊地形,毒舌道:「韋伯先生,你的嘴再不閉上,我就把你從魚雷管射出去餵魚。前方水溫四度,鹽度異常,聲納出現多重反射,你的世紀大片可能要變成鬼片。」 深度三百八十公尺,古生物螢光開始出現。那是一些浮游的櫛水母與燈籠魚,藍綠色的光點在絕對黑暗中明明滅滅,像散落的星屑。光點貼著舷窗滑過,照亮沈蔚然冷白肌膚上滲出的薄汗,也照亮傑森手臂上豎起的寒毛。 龍宮號的探照燈向前掃去,光柱只能勉強撕開五公尺的墨黑,隨即被濃重的懸浮微粒吞噬。遠方隱約浮現火山裂縫的暗紅微光,像地底血管的搏動。沈蔚然的心跳不自覺加快,胸口起伏摩擦著潛水衣內層,乳尖在低溫與緊張中挺立,帶來一陣羞恥的敏銳。 陳若淇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幾分嚴肅。若淇將一份即時採樣數據推到主螢幕,海水混濁度上升,檢出微量有機黏液,螢光反應異常。 「我是深海生物毒理博士,這東西的結構很像芋螺毒素混合費洛蒙,濃度還在上升。你們聞到鐵鏽味了嗎?那可能是它的代謝物。記住我的話,覺得臉紅心跳不是戀愛,是中毒前兆。」 她一邊說一邊戴上手套採集從進水口滲入的海水樣本,機靈甜美的臉上難得沒有笑意,聽覺敏銳的她甚至能從通訊雜音裡分辨出水流的顫動。 傑森聞言用力吸了吸鼻子,果然在循環過濾後的空氣裡捕捉到一絲若有似無的腥甜。那氣味混著鐵鏽與麝香,鑽進鼻腔後直衝腦門,讓他小麥肌膚下的血液流速加快。他將攝影機對準舷窗外的黑暗,低聲說:「甜的,熱的,像女人頸後的汗味。沈,妳聞到了嗎?」 他轉頭看向沈蔚然,發現她的耳廓透著薄紅,頸子上的汗珠沿著鎖骨滑進衣領。高?的身軀在狹窄的座椅裡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那股氣味勾起了身體深處某種原始的騷動。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石刻資料。 深度五百五十公尺,水壓讓艙壁發出細微的呻吟,鈦合金結構偶爾傳來令人牙酸的收縮聲。聲納螢幕上,同心圓巨環的輪廓終於清晰。那是以黑色玄武岩築成的巨大環狀結構,一圈套著一圈,直徑超過三百公尺,圓得不像人力所能為。環壁上佈滿螺旋與交纏人形的浮雕,中央有一個劇烈回波的團塊。 沈蔚然立刻放大影像,指尖顫抖著描摹那些紋路,語速急促:「這是姆大陸生殖崇拜祭壇的制式,內圈是交合紋,外圈是潮汐紋。中央這個符號是子宮與眼睛的疊合,意思是注視者將被吞沒。」 她精通古文字解讀,此刻的興奮讓她冷豔的臉龐泛起異樣的潮紅,胸口劇烈起伏。 蘇芷晴一邊維持懸浮,一邊讓龍宮號沿著巨環外緣緩慢平移,探照燈掃過玄武岩表面。石縫裡滲出淡粉色的黏液,黏液中浮動著發光腺體,像無數細小的眼睛。鏡頭下,那些黏液緩緩蠕動,朝著光源的方向伸出細絲。 傑森屏住呼吸拍攝,攝影機的收音器只錄到低頻的震動,彷彿大地深處的心跳。他興奮得聲音發啞:「拍到了,中央那團rou在動。它真的在跳,每分鐘約四十下,像鯨的心臟。老天,這比加州紅酒還讓人醉。」 他壯碩的身軀前傾,肩膀緊貼著沈蔚然的肩膀,兩人體溫透過潛水衣互相滲透,在冰冷艙內形成一小團灼熱。 陳若淇在母船上看到傳回的影片,立刻進行光譜分析,語氣驟變:「警告,母巢脈動頻率與你們的心跳開始同步了。氧氣循環正常,但你們的呼吸商數上升,二氧化碳排出增加,這表示你們在亢奮。黏液神經毒性飆升三倍,透過皮膚接觸就能吸收。蘇芷晴,檢查纜繩與進氣口,別讓黏液倒灌。」 她嬌小卻豐滿的身軀在實驗室裡來回走動,白色內衣被汗水浸出痕跡,毒舌背後藏著重情的焦慮,鹹濕笑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不斷敲打鍵盤,試圖用數據壓住恐懼。 蘇芷晴聽到指令,立刻切換外部攝影機檢查纜繩。這一看,她颯爽的臉瞬間繃緊。鈦合金纜繩表面出現大片不規則的磨蝕痕,痕跡呈環狀吸盤的形狀,還掛著半透明的黏液。纜繩張力數值開始跳動,主纜外層的防護膠被磨得發白。 她冷靜果斷地回報,語速極快:「主纜遭到不明生物磨蝕,疑似大型吸盤拖曳。深度七百二十公尺,流速加快,有暗流把我們往巨環中央推。我要啟動側推進器修正,抓穩。」 她雙手緊握cao控桿,橘色連身服下的肌rou繃緊,額角滲出汗珠,害怕孤單的她此刻格外渴望團隊的回應。 龍宮號劇烈晃動,艙內警報大作,紅燈閃爍。沈蔚然被甩向傑森懷裡,高?的身軀撞上他壯碩的胸膛,柔軟的胸部隔著兩層潛水衣狠狠壓在他胸肌上,乳尖摩擦帶來一陣電流般的刺痛。她黑髮散落幾縷,貼在汗濕的頸子上,丹鳳眼睜大,呼吸急促。 傑森本能地張開長臂將她護住,大手扣住她的腰,掌心滾燙。他用開朗掩飾恐懼,低聲調侃:「沈博士,投懷送抱要等上岸,現在先抓緊我。」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垂,讓她全身竄過一陣顫慄,羞恥與求生交纏。 就在此時,龍宮號所有燈光驟暗。探照燈閃爍兩下,剩下儀表板的幽光與窗外古生物的螢光。黑暗中,鐵鏽與麝香的氣味陡然濃烈,彷彿直接滲入艙內,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沈蔚然感到潛水衣下的肌膚變得異常敏銳,大腿內側滲出細汗,呼吸變得濕熱。傑森的體溫高得嚇人,心跳透過胸膛傳來,一下一下撞擊她的rufang。 蘇芷晴死死穩住cao控桿,咬牙喊道:「電力被干擾,不是故障,是有東西在吸我們的電。聲納全是雜訊,聽覺上全是心跳。」 陳若淇在母船上尖叫起來,耳機裡傳來深海收音器捕捉到的聲音。那不是機械雜音,而是一種低鳴,像巨大生物在呼吸,每一次吸氣都拖得極長,每一次吐氣都帶著濕潤的顫音。頻率與母巢脈動完全一致,透過海水與金屬艙壁,直抵每個人的胸腔。 她聽覺敏銳,立刻分辨出那聲音裡夾雜著無數細小吸盤開合的黏膩聲響。她對著麥克風大喊:「你們聽見了嗎?那是狩獵前的呼吸。海婆婆的歌是真的,月圓夜它醒了。快回報你們的狀況,用呻吟也好,用喘氣也好,讓我聽見你們還活著。」 深淵巨環中央,那顆rou質母巢猛地收縮,表面發光腺體集體爆亮。無數觸手自黑色玄武岩石縫中緩緩伸出,吸盤張合,黏液在冰冷海水中暈開成粉色的霧。霧氣朝著龍宮號微弱的燈光蔓延,觸手尖端輕輕搭上鈦合金纜繩,留下新的磨蝕環。 呼吸般的低鳴越來越響,震得舷窗嗡嗡作響。蘇芷晴看著雷達上迅速逼近的巨大陰影,指節發白。沈蔚然握緊貝珠,感受它燙得像一小團火。傑森將鏡頭對準那片蠕動的粉霧,喉頭滾動,低聲說:「來了。」 黑暗中,有什麼濕滑溫熱的東西,輕輕貼上了觀察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