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前夕
第二十九章:前夕
日子過得比想像中還要快。 結依很快就接到了京都蓮華學園的入學通知書。 兩個孩子,即將前往不同的城市,展開各自的新天地。 這是結一離家前的最後一個晚上。 明天一大早,他就要獨自前往另一座城市的學校報到,而結依則會在幾天後出發去京都。 家裡安靜得近乎異常。 結依站在結一房間門口,猶豫了很久,才輕輕推門進去。 結一站在床邊,背對著她,正在收拾最後的行李。 聽到腳步聲,他身體明顯一僵,卻沒有轉頭。 房間裡還殘留著那天兩人相擁時交織的費洛蒙氣味,淡淡的,卻怎麼也散不掉。 「哥……」結依走到他身後,聲音很輕,「明天……你幾點的車?」 結一收拾衣物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六點。」 空氣凝滯得讓人難受。 明天過後,這個從小陪伴在她身邊、像大樹一樣遮擋一切危險的哥哥,就要先一步離開這個家了。 結依忽然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讓她又怕又愛的 Alpha 氣味。 「我會想你的……」她聲音發悶,「會非常、非常想你。」 結一的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他終於轉過身,把結依緊緊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一想到自己走後,剛分化的結依就要一個人面對外面的獵手,他心中的焦躁與狂暴幾乎要衝破胸膛。 「結依。」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到極點的痛苦與渴望: 「如果哪天……我們能突破這些障礙,不管多晚,不管你在哪裡……」 他深吸一口氣,喉結劇烈滾動,像是在下達某種賭上人生的誓言: 「我都會去接你。把你帶回我身邊,再也不分開。」 結依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用力回抱他,把自己甜膩的 Omega 費洛蒙毫無保留地蹭在他身上,像是要把自己的味道永遠留在他的骨血裡。 「嗯……我記住了。我等你。」 那一夜,兩人誰都沒有再多說一句。 結依主動鑽進他懷裡,結一則像溺水者般將她緊緊箍住。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合,隔著薄衣也能感受到彼此滾燙的體溫與狂亂的心跳。 費洛蒙在房間裡瘋狂交纏,甜膩與霸道糾纏得幾乎令人窒息。 結一的手掌粗魯卻珍惜地撫過她的後背、腰窩與臀線,力道大得幾乎掐出痕跡。 他把臉埋進她頸側,反覆磨蹭那發燙的腺體,呼吸越來越重。 結依全身發軟,仰起頭,主動吻上他的喉結,帶著哭腔的喘息幾乎要貼上他的唇—— 「咳。」 一刻意的咳嗽聲驟然打破了所有的旖旎。 兩人如遭雷擊般僵住。 母親站在半掩的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兩人瞬間僵住。 她看著床上緊緊相擁的兩人,尤其是結一那隻已經伸進結依睡衣裡的手,以及房間裡濃得化不開的費洛蒙,眼神冷到了極點。 「我說過……你們不能這樣。」 母親的聲音不高,卻壓抑著怒意與疲憊: 「結依,馬上回自己房間。」 結依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想往結一懷裡縮,卻被母親冷冽的視線釘在原地。 結一的喉結劇烈滾動,抱著meimei的手臂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 他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到極點的狂躁與不甘: 「……媽。」 那簡短的一個字,卻像野獸被逼到絕境的低吼。 母親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又看著兒子幾乎崩潰的眼神,最終只發出一聲疲憊至極的歎息: 「不行……就是不行。」 她聲音沉沉的,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堅定: 「結依,出來。」 空氣中混雜的甜膩與霸道費洛蒙,在母親冷冽的注視下變得無比刺骨。 結依的心臟劇烈跳動著,下意識又往結一懷裡縮了縮。 結一抱著她的雙臂陡然收緊,他像是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成年野獸,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門口的母親。 「花田結一!」 母親眼神一厲 ,那一瞬間,空氣僵持到了極致。 結依感受到哥哥身體裡那股幾乎要爆發的狂暴與絕望。 她輕輕喊了一聲「哥……」,然後伸出顫抖的手,溫柔地捧住他緊繃的臉,在他緊抿的唇角印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 這個吻像一道微弱卻有效的安撫,讓結一幾乎暴走的氣息緩緩平復。 「沒事的……」她貼在他耳邊,聲音小得只有他能聽見,「我聽媽媽的話。但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住了。」 結一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把結依頸間最後的甜香,隨後才一點一點、極其不捨地鬆開了禁錮在她腰上的雙手。 結依從床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睡衣。 腳尖落地時,她的雙腿依然有些發軟,離開前深深回望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羞恥,只有濃得化不開的依戀與堅定。 她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間。 在經過母親身旁時,母親伸出冰冷的手,一把牽住了結依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身後,順手把結一的房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鎖死了那滿室狼藉的費洛蒙。 「回房間去。」 母親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心疼。 結依沒有反抗,安靜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整棟房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結依靠在門板上,順著木門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將膝蓋緊緊抱在胸前,把臉埋進膝蓋裡,無聲地任由眼淚奔湧而出。 隔著一扇門、一條走廊,她彷彿能聽到隔壁房間裡,結一因為極度壓抑而發出的低沉喘息,以及拳頭重重砸在牆壁上的悶響。 第二天早上,結一拖著行李走出家門。 結依站在玄關,眼睛紅腫,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她只是靜靜看著哥哥高大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門外。 走到門口時,結一忽然停住腳步,背對著她,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等我。」 然後,他沒有再回頭,大步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結依終於忍不住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無聲痛哭。 三天後,她也將獨自前往京都。 現實像一把無情的刀,將這對雙生子徹底撕開。 當她獨自坐在前往京都的新幹線上,結依撫摸著自己發燙卻依然完好的後頸,感受著肌膚上殘留著剛才被哥哥用力抱緊時留下的滾燙體溫,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霸道 Alpha 氣息。 她的唇角在眼淚中泛起了一抹微弱卻殘忍的弧度。 母親擋得住那一晚,卻擋不住這具身體遲早只會屬於他的命運。 「不論何時,不管在哪裡……」 她在心底默默重複。 「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