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歸宿
第二十八章:歸宿
當推開家門的那一刻,玄關裡瀰漫的濃烈酒氣與熟悉的家常吵鬧聲,讓結依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我是怎麼跟你說的?讓你照顧好兒子,花田園你是不是皮癢了?!」 客廳裡,母親剛才在咖啡廳裡的「溫柔與魅惑」蕩然無存,早已切換回了家庭主婦的悍妻模式,正狠命擰著父親的耳朵。 「疼疼疼……老婆輕點!成熟的alpha總是會經歷過這些的,先讓他知道而已,你別這樣....痛痛痛....」 父親扯著嗓子哀嚎。 結依沒有心思理會父母的拉扯。她把手裡的購物袋隨手一扔,像被無形絲線牽引著,輕悄悄地走向結一的房間。 房門虛掩著。 屋內沒開燈,空氣中混雜著辛辣酒精與結一那霸道濃烈的 Alpha 費洛蒙。那 熟悉的氣味一竄進鼻腔,就讓結依後頸的腺體發出一陣陣酥麻的悸動。 結一側躺在床上,黑髮凌亂,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雙手死死抱著結依平時睡覺用的枕頭,將臉深深埋進去,貪婪地汲取上面殘留的甜香。 「結依……結依……」 他醉得沙啞的喉嚨不斷溢出低沉破碎的夢喃。 那一聲聲呼喚,像重錘一樣砸在結依心口。 外面,無數 Alpha 把她當成可以隨意觸碰的玩具;母親教她要適應、要妥協、要把自己獻給某個「更強大」的人…… 而這裡,只有這個人,把她當成命。 結依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緩步走到床邊,看著醉倒在床、在夢中一直對自己念念不忘的哥哥。 想到剛才客廳裡母親擰著父親耳朵怒罵「你居然放他喝成這樣」,結依馬上就明白了。 哥哥這是剛分化成 Alpha,被父親當成成年男人,硬拉著去進行「酒量測試」了。 而結一這個逞強的傢伙,肯定是一杯接一杯地硬撐,才被灌成這副模樣。 結依跪坐在床邊,伸出微微發顫的手,指尖溫柔地撫開結一額前凌亂的濕髮,貼上了他滾燙的臉頰。 「傻瓜哥哥……不能喝就不要喝啊。」 結依聲音哽咽,帶著絲細微的哭腔。 一方面心疼他被父親灌醉的笨拙,一方面又是受了一整天委屈後,終於找到港灣的酸楚。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與觸碰,醉夢中的結一眼睛緩緩睜開,露出欣喜的笑容: 「結依,是你……」結一的聲音發乾,眼神依舊迷茫。 結依主動俯下身,抱住了結一的脖子,將自己身上那股剛在外面被刺激得發熱發甜的費洛蒙,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任由它與結一濃烈的酒氣交織在一起。 她湊在結一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地低語: 「哥,外面的世界好可怕……他們都想碰我。」 「他們都是壞人……」 結一含糊地呢喃著,強壯的手臂本能地把她往懷裡緊緊箍住,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裡,「哥哥……會保護你……只保護你一個……」 結依的眼淚終於滑落。 她感受著哥哥滾燙的體溫、沉穩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幾乎要把她溺斃的占有性費洛蒙,忽然覺得—— 如果這就是 Omega 逃不掉的宿命,那她寧願把這具發燙、濕潤、早已失控的身體,連同自己全部的所有權,徹底砸進這個從小護她、愛她、願意為她瘋狂的哥哥懷裡。 至少在這裡,她不是任何人的獵物。 她只是……結一的結依。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著沉沉睡去,任由兩種費洛蒙在昏暗的房間裡悄然交融、相互滲透……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母親手裡端著解酒湯站在門口,父親則縮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往裡張望。 昏暗的房間裡,酒精味與兩種濃郁交織的費洛蒙混雜在一起。 床上,結一依然醉得沉沉睡去,一隻手卻緊緊環在結依的腰上;而結依縮在哥哥懷裡,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呼吸平穩而依戀。 兩人的衣服都完好無損,沒有任何逾矩的痕跡,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相互依偎。 父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母親狠狠瞪了一眼。 把兒子灌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父親只好尷尬地摸摸鼻子,把話嚥了回去。 母親看著這一幕,眼神極其複雜。 她剛才還在咖啡廳裡告訴女兒,要把一切獻給「更強大、更適合」的 Alpha……現在卻看見女兒哭著鑽進哥哥的懷裡,兩人的費洛蒙糾纏得那麼自然而親密。 她深深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難以言喻的無奈與疲憊: 「……還看?過去把你兒子的手拉開。」 父親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試圖把結一環在結依腰上的手臂移開。 結一即使在睡夢中仍下意識抗拒,低低地悶哼了一聲,把meimei抱得更緊。 母親走上前,坐在床邊,溫柔地撥開結依黏在臉頰上的濕髮,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複雜情緒: 「結依……醒醒,回自己房間睡吧。」 她頓了頓,又輕聲補了一句,像是說給女兒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有些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