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后,你的肚子真的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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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后,你的肚子真的圆了。 人形时只是小腹微微隆起,穿宽松衣服还能遮住。变回蛇形便明显得多。原本就有些粗粗的猪鼻蛇中段更圆,爬过平面时身体左右晃,稍微窄一点的缝都钻不过去。 广陵王又把你盘在手里拍照。 这次她发帖问:“家里的宠物蛇最近抱卵,是不是又胖了?” 评论区依旧一片友善。 “没有呀,怀蛋的蛇本来就会变圆。” “看起来状态特别好,主人养得真细心。” “注意提供合适的产卵箱哦。” “还是原来那条吗?真的越来越像一根小香肠了。” 你看到最后一条,抬起尾巴抽她手机。 广陵王把屏幕转开:“网友说的,又不是我。” 你气得从她手上爬走,打算钻进沙发缝。脑袋进去一半,圆润的中段却卡在外面,怎么扭都过不去。 客厅安静了。 广陵王举起手机,对准你露在外面的屁股和尾巴。 你察觉不对,扭得更用力。 “别拍!” 咔嚓。 新照片当晚变成了她的聊天头像。 董奉为了产卵准备得很早。诊所休息室多了一只恒温箱,里面铺了湿润柔软的苔藓和细土。张邈知道用途后,围着箱子看了半天。 “设计得挺好。”他说,“很像精装版猫砂盆。” 你坐在床上,拿枕头砸他。 张邈撑伞似的撑开一张薄毯,准确挡住:“不要动气。小心把蛋气熟了。” “你才熟了!” 陈登在旁边认真问董奉:“孵化温度大概多少?要是停电,我可以从家里送小型发电机来。” “不用。”董奉道,“这些蛋大概率没有受精。” “有一颗也好。”你说。 他看向你,没有把那句希望渺茫再说一遍。 真正开始产卵是在凌晨。 你被腹部连续的收缩疼醒,第一反应是自己吃坏了东西,捂着肚子想去洗手间。走到一半,双腿忽然失力,鳞片从脚踝迅速向上浮现。你在地毯上变回蛇形,尾部不受控制地抬起,又沉重地落下。 董奉立刻醒了。 他开灯,把你从地上托起来。你整条蛇都因疼痛发颤,腹中几处椭圆硬物随着肌rou收缩缓慢往下移动。 “开始了。”他说,“不要怕。” 你疼得咬住他手指。牙尖刺破皮肤,他没有抽开,只用另一只手托住你沉重的腹部,把你放进恒温箱。 湿润苔藓贴上鳞片,你本能地往细土中拱。身体一圈圈盘紧,又在下一阵收缩里骤然绷直。第一颗蛋已经移到尾部,却卡在那里,怎么都出不来。 你急得眼睛发湿,蛇首不断撞董奉掌心。 “慢一点。”他用温水和润滑剂处理好泄殖处,指腹非常轻地顺着腹侧往下推,“跟着身体用力。” 你根本不知道蛇要怎么“用力”,只觉得身体要从中间裂开。每次收缩都疼得想逃,偏偏尾部沉重得动不了。 董奉一只手让你缠着咬,另一只手持续调整蛋的位置。 “加油。”他低声说。 你发出委屈的嘶鸣。 “已经看见了。再来一次。” “不要了。” “乖蛇。最后一下。” 你信了他。 圆润的白色蛋终于从尾部滑出,落进苔藓。身体骤然一松,你趴下来喘息,以为结束了。 董奉却告诉你:“还有六颗。” 你抬头,难以置信地看他。 “影像里本来就是七颗。” 你张嘴咬他。 第二颗比第一颗顺利。第三颗时你已经累得不想动,整条蛇软绵绵搭在董奉手臂上,他只好不断用鼻尖碰你的蛇首,把你唤醒。 “加油。” “你只会说加油。” “很快了。” “你刚才也这样说。” “这一次是真的。” 门外传来士燮困倦又不耐烦的声音:“兄长,你这样哄,她当然不肯用力。让开,我来。” 董奉没有开门:“回去睡。” “交趾的雌蛇产卵不是这样。” “你没照顾过。” “我见过。” “在旁边看不算。” 两人隔着门都能吵起来。你本来疼得要哭,听了几句,反而气得鼓起力气。第四颗蛋咕噜落进苔藓,董奉立刻低头查看。 “很好。” 你累得把脑袋搭回他腕上。 后面三颗耗了近两个小时。 最后一颗出来时,天边已经泛白。七颗柔软的白蛋埋在苔藓里,大小并不完全相同,蛋壳在恒温灯下泛着温润光泽。 你恢复人形后几乎没有力气。董奉用薄毯把你裹起来,抱回床上。士燮终于被允许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去看蛋。 “太小。”他说。 你当场哭出来:“不许嫌它们!” “我只是说大小。” “你就是说宝宝坏话。” 士燮被你哭得头疼,竟主动改口:“很漂亮。壳色很白。” “像谁?” “像我。” 董奉把一盅热汤放到你床边:“和他无关。” “那也比像兄长好。兄长鳞片黑,蛋要是黑的,像坏掉了。” “蛇蛋本来就是白的。” “所以像我。” 你一边喝汤一边看他们吵,终于觉得舒服了些。 七日后,董奉照蛋确认。 里面没有血丝,也没有胚胎阴影。七颗都是未受精卵。 你坐在恒温箱旁边难过了很久。明知从一开始便几乎不可能孵化,仍然忍不住给它们想过名字,想过七条小蛇会是什么颜色,会不会有一条像董奉,一条像士燮,剩下五条全像你,圆圆地挤在一起。 董奉在你身边坐下。 “兽人的蛋本来就只有很低概率出现后代。”他说,“不是你的错。” “也不是你的错吗?” “不是。” “那是谁的错?” “没有谁有错。”他把你抱进怀里,“生命没有出现,不等于有人亏欠了它。” 你靠着他哭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不能孵化的蛇蛋也不能长久保存。你本想找地方埋掉,士燮却说交趾有让产卵后的雌蛇食用未受精卵补养身体的旧俗。 “这不是吃宝宝吗?”你震惊。 “你刚才还接受它们没有宝宝。” “可是……” “埋进土里也是腐坏。”董奉道,“你若不愿意就不吃。” 最后还是你自己犹豫着点头。 七颗蛋被打进瓷碗,颜色与普通禽蛋略有不同。董奉用交趾香料、嫩姜和葱炒熟,又做了一锅清淡的鸡汤。香气飘出来时,你原本残存的伤感不争气地变成饥饿。 广陵王赶来陪你,刚进门便看见你抱着碗吃得两颊鼓起。 “不是说要给小蛇办葬礼?” 你含糊道:“葬在我肚子里了。” 她看了一眼盘子:“好吃吗?” “有点像鸡蛋,又比鸡蛋软。你尝尝。” 广陵王沉默几秒,还是接过你递来的筷子。 张邈坚决不吃。他坐得离盘子两米远,神色复杂:“我还在适应你能变成蛇这件事,目前进度没到吃你下的蛋。” 陈登倒是想尝,被董奉按住筷子:“你忌口。” “只吃一口。” “不行。” 士燮嫌炒得不够香,吩咐随从去拿他带来的鱼露。董奉说产后不能吃太重口,两人又在厨房吵起来。 你把最后一口炒蛋吃掉,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七颗无法孵化的蛋没有变成悲伤的坟。 它们变成了你身体里的温度。 第一场寒潮到来时,你拿到了三个月的休学证明。 隐鸢阁与山下几所大学有秘密协议。兽人冬眠属于“特殊生理周期”,文件上不会写明真实原因,只会由指定医院出具长期治疗建议。董奉亲自签字,广陵王替你交给学校。教授们只知道你要接受治疗,不知道你正兴高采烈地把所有课本塞进柜子。 “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旷课了!” 广陵王纠正:“休学不是旷课。” “不用上课都一样。” “你应该冬眠。” “我会眠的。” 事实证明,你只眠了第一天。 第二日上午,暖气把房间烘得像盛夏。你从蛇形醒来,闻见董奉在旁边整理医案,便慢吞吞爬到他腿上,变回人形。 他低头时,你已经赤裸地跨坐在他腰间,睡得发热的身体柔软贴上来,胸脯压住衣襟,腿根本能地磨着胯下渐渐硬起的轮廓。 “不是要冬眠?”董奉问。 “醒了。” “睡了一日。” “已经眠过了。” 你抽走他手里的医案,解开裤腰。yinjing被释放出来时已经半硬,guitou抵着湿润xue口。你扶住,慢慢往下坐。 身体被熟悉的粗长一点点撑满。冬眠期代谢本该放缓,你的xiaoxue却仍然很诚实,热而湿地裹紧他。坐到底时,你舒服得趴在他肩上哼了一声。 董奉扶住你的腰:“谁教你这样冬眠?” “我在骑男蛇。” “男蛇不是课程。” “是运动。” “冬眠要减少运动。” 你堵住他的嘴,不听医嘱。臀部缓慢抬起,又重新坐下。yinjing在xuerou间滑动,湿液很快沿着根部流下来。你睡了一天,腿仍有些软,骑没多久就撑不住,只能搂着他脖子一抖一抖地往下沉。 “继续。”董奉说。 你嘴上哼唧:“累了。” 身体却在命令后立刻继续。 他没有帮你,只坐在床头看你自己折腾。每当动作慢下来,掌心便在rou软屁股上拍一下。你被打得往前一挺,yinjing又深深撞到底。没多久,xiaoxue便在他身上痉挛着高潮,你软倒在他怀里,仍被他扣着腰上下磨。 “冬眠这么有精神?” “你为什么也不困?”你喘着气问。 “习惯了。” “雄蛇不用冬眠吗?” “也需要。交趾温暖,时间比你短。” “那你以前怎么过?” 董奉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翻身将你压住,听见这个问题,目光短暂落向窗外。暖气在玻璃上凝出薄雾,像另一种湿冷的雨。 “以前有任务。”他说,“花灯会的死士不能因冬眠耽误行动。” “不困吗?” “困。” “那怎么办?” “会被关进水牢。” 你没听懂:“为什么?” “冷水和缺氧能逼身体保持警醒。沉下去失去意识,再拉出来。反复几次,冬眠本能便会被打断。” 你彻底不动了。 方才还夹着yinjing收缩的xiaoxue也慢慢松开。董奉知道自己说多了,低头吻你:“都是以前的事。” “谁把你关进去的?” “花灯会的规矩。” “谁定的规矩?” 他没有回答。 你立刻知道了。 “士燮这个大坏蛇!” 你连身体还与董奉连在一起都顾不上,伸手去抓床头手机。董奉把你按回来:“别动,会受伤。” “我要骂他!” “先下来。” “不下来。” 你一边坐在他的yinjing上,一边拨通士燮电话。视频很快接起。对面光线昏暗,士燮显然还在冬眠,暗赤色大蛇懒洋洋盘在被褥中,只昂起一小截蛇首。 “大坏蛇!”你劈头就骂。 他听不懂人话形态的发音,却从语气听出你在发怒。画面晃了一下,随后变成人形。士燮披着丝被坐起,满脸被吵醒的不耐烦:“你发什么疯?” “你为什么把君异关水牢,不让他冬眠?” 士燮的神情停顿。 “他自己告诉你的?” “你不要管。你坏死了!” “死士在任务期间不能失去行动能力。规矩又不是只针对他。” “那就是所有人一起被你欺负。” “我当时也没有成年,花灯会是叔伯在管。” “可是你后来成年了。” “后来……”士燮显然想说后来也做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就可以不算吗?” 这句话正是他拿来逼问董奉的。 士燮被堵得一时无言,脸色越来越差。他习惯了发怒便有人跪下,偏偏你隔着屏幕瞪他,董奉又在旁边,谁也不准备顺从。 “那你想怎样?”他问。 “道歉。” “不可能。” “道歉。” “我说了,规矩不是我——” “一。”你学董奉。 士燮难以置信地看你。 “二。” “你敢数我?” “三!” 你还不会数过三以后该做什么,索性张嘴咬住董奉肩膀,像是以此威胁屏幕里的人。 董奉:“……” 士燮:“你咬他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想想也对,松开嘴:“那我以后不去找你了。” 视频另一端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士燮的神色先是冷,随后又变得烦躁。他抬手抓了一下长发,半晌才极不情愿地开口:“……那件事,是我不好。” “对谁说?” “兄长。” “他有名字。” “董奉。”他像吞下一颗极苦的药,“以前冬眠期还派任务,把你关进水牢……是我不好。” 董奉看着屏幕,许久没有说话。 士燮立刻恼了:“我已经说了,你还想怎样?” “没什么。”董奉的手臂环住你,声音很轻,“只是第一次听见。” “那你现在听见了。” 士燮匆匆挂断视频,像再多留一秒都会失去更多体面。 你满意地把手机丢回床头,低头才想起两个人的身体仍连在一起。方才一番争吵,董奉的yinjing不但没有软,反而被你不安分的xuerou磨得更硬。 “继续冬眠吗?”他问。 你红着脸点头。 下一秒,他把你翻过去压进床铺,掌心重重落在刚才威胁他时乱扭的屁股上。 “这次躺着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