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们有家了，程渝。（修）
43、我们有家了，程渝。（修）
不得不在床都没人手臂展开大的单人间挤了一天的程渝很有脾气。 ——她和程斯还在冷战。 这个设定吸烟刻肺。 过夜之前，面子上……勉强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相互无视。 洗了个澡……她没有半件换洗的衣服，只能忍气吞声地叫“程斯”——他把唯一的、干净的短袖给了她，自己裸着上身，蹲在床边，吃鲜切果盘。 程渝：“……” 程渝胸以下全是真空，程斯的那件T恤聊胜于无，勉强盖住屁股，一旦有什么大动作，还是会被虎视眈眈的他看到逼。 他倒是大摇大摆地穿了条裤衩，她的衣服只能手洗，晾在卫生间，还没干。 恨死他了。真的。 程斯仿佛有背后灵，回头接收到她杀人般的视线，沉默了起码五秒，“……我给你洗？” 程渝绕过去踢了他一脚，“你下岗了。” 他用了点力气，拽着她落到自己怀里。 程渝挣了两下，程斯立即松开，果盘倒是被她撞翻了，好在还有一块没掉下去的，程斯举着叉子喂给了她，“乖点，明天带你去看房。” 看房？看什么房？ 程渝早八百年就不是会被甜言蜜语俘获的小女孩了。物质等级提升后，她甚至对金钱的铜臭都有了抗体。 程斯的眼睛亮亮的。她估摸着他已然忘却他们在冷战这个设定，也懒得提醒。 当男人真好，cao完了还是他爽。剩她一身不得劲，颇有劳肌劳损发作的前兆。 很可怕的是，她的老腰比腰肌劳损严重亿些，是腰椎间盘突出。 很脑残的职业病。 程斯没有职业病，他甚至内脏脂肪都不高。 人不上班就会健康。他做数字游民已久，身体的强壮程度堪比领了退休金出来旅游团特种兵连爬五岳的老头老太。 芒果还在嘴边，程渝狠狠咬了一口，“你自己去。” 很甜，甜得人体感快要糖尿病。 “那你这样穿着待在我的地盘……会让我误会。”程斯笑了一声，“自己在金屋藏娇。” “藏你……叉的。” 她想“问候”他，又不能亲切地问候一下他的亲戚。 程斯亲了她一下，“不要走，我们和好，好不好？” 和上次一样，闹完了。他就主动求和。 吵架又跟打嘴炮不一样，这么轻飘飘的和好会很没面子。 程渝说“不好”，她长大了，已经不是一盆〇德基能哄好的小女孩了。现在是需要面子的小登。 程斯也没有哄下去，他只是朴素地，不给她衣服穿。 程渝：“……你是真贱。” * 程渝睁眼的时候，程斯已经起来了，在跟中介打电话。 为什么是中介？ 因为他故意外放的音量透露出他对复式楼的意向，隔壁的中介兴许在嘴角冒白沫地介绍。 赚钱不容易啊，打死程斯好了。 程渝用表情唾弃。 “一百多万吗……”他的声音很轻，“好便宜。” 莫名其妙被炫了一回富，她更想把他砍了——为何此人那么贱还有那么多钱，冷抖泪。 见她醒了，程斯伸出一只手，握住程渝的手，摩挲着她的指尖，含糊地说，“再看吧，我想看看联排。” 程渝：？ 他这些年到底捞了多少钱，怎么条件充裕得配看联排别墅了？ 程斯读懂了她的表情，小声解释，“这边的联排也不贵，贵的也就二百多万。” 二百多万，说得像二百多块。 程渝一掌打了过去，程斯轻飘飘地躲开，把吹干的衣服放在床头，问道，“和我出去？” “不去。” 他换了话术，“那我跟你出去，我们去看房。” 程渝：“我没钱买房。” “我有。”程斯说，“我买给你。” 时代发展，送人房子这种老土的剧情，也能把买房钱要回。 程渝不太想在这个年纪早早背上贷款，不得不深耕一线城市，一直打工还债。 她翻了个白眼，没再鸟他。 没办法，血脉压制这种东西，很客观地存在。 程渝被程斯拉着看了两套房。 看第二套的时候，她眉毛动了。 程斯飞速递上银行卡，问中介，“有没有什么装修队推荐一下？” 他的表情很……淡定，似乎随意得、只是顺手买了棵大白菜。 ——哪家白菜标价单位是万元的？至尊黄金嵌钻白菜吗？！ “去签合同？”他问她，“反正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不要。”程渝硬拒，“我买得起。” ……话是实话。 她刚才看了好几眼那个数字……诡异地发现…… 噢，我好富。 只要她想，马上就能得到——付个首付的那种得到，然后还好几年房贷。 但不值得，自由价更高。 跳出三贷之中，她还能自由地跑路。 这一片多的是“候鸟”买房，冬天躲冷，夏天躲热。 来的人挑挑拣拣，还要看别的。 中介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推荐了另一个地段。 程渝：“……我真的配。” 很可怕……换了个更便宜的区域，她快能全款了。 新家是智能锁。前房主发了修改密码的教程，程斯边看边改，摁下了一串他熟悉她也熟悉的数字。 ……她的生日。 程渝不想说什么，程斯却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说，“……我们终于有家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是没有家的。 虽然程渝刚入职的时候，程斯接她下班，也说了一句“我们回家”。 她吐槽，“这地方充其量是个宿舍。” 很合理，宿舍要给学校钱才能住，A市的房子是给房东钱。 但那个“家”程渝住了没几个月，房东就涨价了，一千块，不接受就换别的房子。 他们不得不大热天搬家，为了所谓的开源节流。 搬家的时候，程渝靠着行李蹲在路边，被太阳晒得像条只会伸舌头散热的狗。 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地回家啊，程斯？” 她记得，那时程斯回过头来，摸了摸她，“现在不就是去新家吗？” “那充其量算个装修不错的样板间。” 后来租了小区，看起来完美融入中层阶级。 可程渝清楚，他们随时有被赶走的风险。像最开始那样。 程渝不想形容此刻的心情，她还在跟他冷战。 程斯站在她身侧，没有立刻碰她。 过了几秒，他才试探着伸手，轻轻环住她。 见她没躲，手臂一点点收紧。 “……我们有家了，程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