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源頭之門
第二十六章:源頭之門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 凌晨三時四十七分,血色沙海與鏽蝕都市的交界線被徹底撕裂。 黑色孢子霧牆不再是遠方的天際線,而是壓在頭頂的活體穹頂。厚度超過三公里,霧氣濃稠如瀝青,每一次翻滾都夾雜著細密的菌絲與發光孢子,像無數螢火蟲被困在膠體中掙扎。風死了,聲音卻活了。鼠群尖嘯,蠍足刨沙,禿鷲振翅,數以萬計的變異獸在霧牆中並肩奔騰,牠們的猩紅獸瞳在黑暗中連成一條燃燒的河,朝著翡翠盆地與火種庇護所的方向傾瀉。而在這條河的逆流方向,四道身影與三頭灰狼正以決死的姿態切開浪潮。 雷克斯?凱恩在最前。 指揮官動力甲全功率咆哮。胸口的火種烙印燙得發亮,淡藍色推進器在背後拉出兩道筆直的光痕,切開黏稠的霧。銀灰短髮被氣流壓向後方,刀削般俊朗的臉龐繃緊,眼神如淬火鋼鐵,鎖死東北方那座在霧中若隱若現的黑色巨影——伊甸園主實驗室。那是地表最大的墳場,也是所有惡夢的源頭。他的戰術外骨骼關節發出高頻嗡鳴,每一步踏碎沙礫,每一次擺臂都撞開撲來的變異鼠。 「左側!三隻鐮爪犬!」莉娜?夏爾的聲音在共鳴頻道中炸開。冰藍色長髮束成的高馬尾在風中甩動,輕量化偵察裝緊貼高挑勻稱的身軀,琥珀色瞳孔中淡金色的預知紋路高速流轉。她人在半空,借著動力甲的短距噴射躍起,狙擊步槍在翻身瞬間開火。砰。砰。砰。三發點射,子彈穿透霧氣,精準貫穿鐮爪犬的顳骨。血花炸開,獸屍翻滾著撞向後方的獸群,硬生生撞出一條縫隙。她落地時踉蹌半步,基因崩解的餘痛讓視線一陣發黑,卻立刻被雷克斯伸手扶住腰側,兩人的火種共鳴在接觸瞬間輕輕一震,溫熱的能量渡過去,替她撫平刺痛。 「撐住,我在。」雷克斯低聲說,聲音只有她能聽見。 「我能戰。」莉娜咬牙回應,重新舉槍。短暫對視後,她再次成為那隻孤傲的荒野之鷹,視野共享張開,將前方三百公尺內所有變異獸的運動軌跡標記給全隊。 艾娃?陳在隊伍中段奔馳,桃紅挑染的短髮被護目鏡壓住,嬌小身軀背著比她還重的微型電磁脈衝發生器與工具箱,油漬工裝的腰帶上掛滿臨時拼裝的脈衝手雷。她一邊跑一邊敲擊臂載終端,嘴裡快速念著參數。「以撒把整個伊甸園的備用能源都灌進母巢了!霧裡的孢子濃度超標四十倍!我的脈衝器只能短路三十秒,三十秒內我們必須衝進主門,否則會被精神污染直接拽進去當飼料!」她抬頭看向雷克斯,圓框護目鏡後眼神發亮又帶著恐懼。「雷克斯,門後面肯定有陷阱。」 「有陷阱就踩碎它。」雷克斯回答。短句。斬釘截鐵。 希恩?沃爾夫與狼群在最外側遊弋。銀白狼耳緊貼頭皮,灰藍眼眸燃著野性的光,獸皮拼接的輕裝被汗水浸透。四肢著地般奔跑,速度快得在沙地上拉出殘影。三頭變異灰狼與他心靈共鳴,發出低沉的咆哮,替隊伍撞開側翼撲來的輻射蠍。少年忽然仰頭嗅聞,鼻尖抽動,大聲喊:「前面味道變了!鐵鏽味變成消毒水味!是舊世的無菌區!門就在霧後面,五十公尺!」 話音落下,獸潮的密度陡然提升。 變異鼠群如黑色潮水從沙下噴出,疊成鼠牆。雷克斯沒有減速。他壓低重心,動力甲的肩甲撞角彈出,整個人化作一枚人形砲彈。撞!鼠牆被硬生生撞出直徑五公尺的空洞,鼠屍四濺,骨骼碎裂聲密集如鞭炮。他在空洞中轉身,一拳轟在追來的腐化熊下顎,動力拳套的液壓桿全力輸出,巨熊兩百公斤的身軀被掀飛,砸倒一片獸群。 「跟緊!」他吼。 莉娜的狙擊槍持續點名,艾娃拋出兩枚脈衝手雷,藍白電弧炸開,方圓二十公尺內的變異獸同時抽搐倒地,菌絲燒焦的臭味瀰漫。希恩嚎叫一聲,狼群同步撲擊,將漏網的鐮爪犬喉嚨咬碎。 五十公尺轉瞬即逝。 霧牆在眼前分開,露出伊甸園的正門。 源頭之門。 那不是門。那是深埋地底三十年的巨獸口腔。寬度超過四十公尺的合金閘門早已扭曲,表面覆蓋厚厚的活體藤蔓與生物螢光紋路,紋路如血管般搏動,滲出暗紅黏液。門框兩側刻著早已褪色的舊世標語:伊甸園計畫——治癒人類未來。標語被爪痕與彈孔撕碎,只剩伊甸二字還在苟延殘喘。門縫中透出令人不安的暗紅光芒,伴隨著低沉的心跳聲。咚。咚。咚。每一次搏動都讓周遭的孢子霧向後退散,像是在呼吸。 而在門前,已經有人等候。 以撒?莫爾。 他站在半空懸浮的環形控制台上,一塵不染的白色方舟制服在污濁的霧中顯得刺眼至極。銀白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反射著門縫的紅光,瘦削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手術刀般冰冷的俯視。他身後立著六具蜂群無人機,十二枚軌道雷射指示器緩慢旋轉,地面上則是十二名身著白色淨化裝甲的方舟精銳,槍口全部對準門外。 他看見雷克斯一行衝出霧牆,沒有驚訝,只是輕輕推了一下眼鏡。 「比預計早了四分鐘。」以撒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清晰,平穩,不帶起伏。「看來羈絆共鳴確實讓你們跑得更快。雷克斯?凱恩,或許我該承認,火種系統比我想像中更有效率地把劣等品黏合成群體。」 雷克斯停步,動力甲的推進器噴口還在冒著白煙。他將莉娜等人護在身後,仰頭直視以撒,聲音沉穩如磐石。「以撒,你已經輸過一次。熔爐廠的電池,瑪姬的配方,庇護所的每一次重生都在證明你的篩選是錯的。打開門,放了伊芙。」 以撒笑了。那是一種極淺、極冷的笑。 「放了她?」他重複這個詞,像在咀嚼一個錯誤的術語。「雷克斯,你至今仍以為她是被囚禁的孩子。這正是尤金那套溫情脈脈的謊言最致命的地方。你們都忘了,我是誰。」 他抬手,控制台投射出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投影中是三十年前的伊甸園實驗室,潔白無瑕的環境中,一群穿著白袍的科學家長身而立。站在最中央、接過授權印鑑的那個年輕男人,面容與此刻的以撒一模一樣,只是更年輕,眼神更熾熱。 「伊甸園計畫總監,以撒?莫爾。」以撒平靜地自我介紹。「母巢零號的設計者,生物電腦伊芙的父親。大崩潰不是意外,是篩選提前啟動。核戰與病毒外洩都是為了清除不適合新人類的基因。當年尤金背叛計畫,凍結了你這枚獵隼種子,又封印了我的女兒,讓文明在焦土上苟延殘喘三十年。現在,我只是來收回屬於我的造物,完成未竟的清洗。」 莉娜忍不住向前半步,狙擊槍微抬,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把自己的女兒當成兵器!她在哭!你在門後面聽不見嗎!她喊痛!」 以撒的視線落在莉娜身上,帶著評估貨物的冷淡。「基因崩解邊緣的感知系,靠共鳴勉強維持視覺。妳的同情心源自妳被拋棄的記憶投射,很典型。但伊芙不需要同情,她需要的是進化。痛苦是進化的燃料。」他轉向雷克斯,語氣加重。「我要抽取她的核心精華,重寫人類基因圖譜。舊人類會在孢子中溶解,新人類將在純淨中誕生。由我統治,完美,無病,無情,無弱者。」 「你統治的只有墳場。」艾娃憤怒地舉起脈衝發生器,桃紅髮梢顫抖。「你把技術鎖在碉堡裡,把人分成等級,現在還想把全北美都變成培養皿!你跟掠奪者有什麼兩樣!」 「掠奪者?」以撒像是聽見一個低級笑話,輕輕搖頭。「他們也配與我並論?」 彷彿回應他的輕蔑,大地開始震動。 源頭之門右側的霧牆被蠻力撞開,引擎的咆哮與戰鼓的轟鳴同時炸裂。改裝戰車的探照燈撕開黑暗,車身上焊著血斧戰旗,旗面在風中獵獵作響。數百名掠奪者狂笑著湧出,中央是一輛以鑿穿車底盤改裝的攻城王座,履帶碾碎鼠屍,王座之上站著一個近兩米的魁梧暴君。 凱撒?克羅斯。 寸頭疤面,半身外露的動力骨骼在紅光中泛著血色,披著的血色戰旗大衣被風掀起,露出底下虯結如鋼纜的肌rou。他的眼神殘忍而亢奮,像一頭聞到血味的巨獸。身旁緊貼著一個蛇般的女人,緊身黑色戰術皮衣裹住火辣妖嬈的身軀,黑色長髮如蛇鬚飄動,猩紅唇色與金色蛇瞳在暗處發亮——薇拉?諾克斯。她舔舐著指尖殘留的麻痺毒素,病態愉悅地掃視全場。 而在王座後方,一具漆黑的墮落獵隼外骨骼緩步走出。金髮俊美卻帶著陰鬱,臉頰上獵隼燙傷疤痕在紅光下格外刺眼,破爛披風拖過沙地——傑森?特洛伊。他抬頭看向雷克斯,眼中只有嫉妒與空洞的恨。 「哈哈哈哈!」凱撒的狂笑震得沙礫跳動。他張開雙臂,像在擁抱這座地獄之門。「以撒老頭!雷克斯小子!都到齊了!老子追了這母體三天三夜,從鏽蝕都市殺到這裡,路上碾碎的變異獸能填滿血色沙海!你們以為老子是來搶地盤的?錯!老子是來成神的!」 他一拳砸在王座扶手上,動力骨骼迸出火花。 「母體的力量,誰拿到誰就是新世界的神!以撒想清洗,老子想進化!弱rou強食,誰強誰吃!薇拉,告訴他們,神該是什麼味道!」 薇拉?諾克斯嬌笑著前傾,柔韌的腰肢如蛇般扭動,聲音妖媚卻淬著毒。「凱撒大人說得對。力量就該屬於最強的雄性。雷克斯?凱恩,你上次踹飛人家的時候可真無情呢,人家好想再被你粗暴一次。」她轉向莉娜,蛇瞳眯起。「還有妳,小鷹眼,上次讓妳七竅流血還能活著,這次可不會了。妳的血一定很甜。」 莉娜沒有回嘴,只是將狙擊鏡牢牢套住薇拉的眉心,預知領域的淡金紋路因殺意而更亮。 傑森?特洛伊上前一步,墮落獵隼外骨骼發出不祥的低鳴。他盯著雷克斯,聲音沙啞扭曲。「雷克斯,你還記得嗎?獵隼最後的任務,你被選去冷凍,我被判定死亡扔在焦土。組織放棄了我,方舟把我拼起來,掠奪者給我刀。現在我回來了,我要證明羈絆就是狗屁,信任就是笑話。我一個人,比你那群抱團取暖的廢物更強!」 雷克斯看著傑森,看著那張曾經並肩作戰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堅定取代。「傑森,你活著回來,本可以有新家。」 「家?」傑森狂笑,基因解放的紅紋爬上脖頸。「老子不需要家!老子需要的是把你踩在腳下!」 三方對峙。火種,方舟,掠奪者。在源頭之門前形成致命的三角。霧牆在三方的殺意中凝固,連獸潮都不敢靠近這片被王座、科技與意志同時鎮壓的空地。 以撒對凱撒的闖入沒有意外,甚至帶著一絲早已計算好的憐憫。「凱撒?克羅斯,前裝甲上校,力量系頂級覺醒。你把母體當成興奮劑,以為注射就能成神。無知者無畏。」他抬手,懸浮控制台中心升起一根透明的基因獻祭導管,導管直通門縫深處,暗紅光芒順著導管倒流。整座伊甸園的心跳陡然加速。咚咚咚咚!實驗室內部傳來少女痛苦的悶哼。 「伊芙!」希恩猛地抬頭,狼耳豎起,他聽見了門後那個被抽取時的哭聲。 以撒啟動了裝置。 嗡—— 基因獻祭裝置全力運轉。無數藤蔓狀的抽取針從門內刺出,刺入那團暗紅光芒的核心。伊芙?零號的尖嘯再次貫穿夜空,但這一次不再是召喚,而是被強行抽離的哀鳴。她的翅膜在門後瘋狂拍擊,孢子風暴倒灌,整個實驗室結構發出鋼筋扭曲的呻吟,合金閘門以rou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塌陷,頭頂的岩層簌簌落下,源頭之門開始崩塌。 「住手!」雷克斯怒吼,動力甲推進器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藍光衝向控制台。 「攔住他!」凱撒同時怒吼,魁梧身軀從王座上一躍而下,半身動力骨骼全開,迎著雷克斯撞去。「母體是老子的!誰也別想先拿!」 兩位頂級力量在半空對撞。 轟! 拳與拳。鋼與鋼。氣浪呈環形炸開,將周圍的掠奪者與方舟士兵同時掀飛。雷克斯的指揮官動力甲與凱撒的植入骨骼正面硬撼,火花與衝擊波同時迸發,沙地被震出蛛網裂痕。雷克斯借力翻身,一記膝撞頂向凱撒肋側,凱撒則以頭槌硬接,疤面滲血卻狂笑更甚。 「好!就是這樣!獵隼的小子有點勁!」凱撒抓住雷克斯的手臂,蠻力甩擲,將他砸向一輛廢棄戰車。戰車凹陷,雷克斯在煙塵中滾身而起,毫髮未傷,眼神更熾。 另一側,莉娜與薇拉同時動了。 薇拉的身影如蛇般貼地滑行,速度快到拉出殘影,指尖彈出五根淬毒骨刃,直取莉娜咽喉。莉娜預知領域全開,淡金紋路預判出每一道軌跡,側身、仰頭、翻腕,狙擊槍當成近戰棍棒格開骨刃,槍托狠狠砸在薇拉手腕。兩女在狹窄的門前空地上高速交錯,皮衣與偵察裝摩擦出火星,毒素與槍火交織。 「慢了,小鷹眼。」薇拉嬌笑,舌尖舔過骨刃上的血,忽然張口噴出一團淡紫毒霧。 莉娜屏息後撤,鷹眼卻因毒霧產生瞬間模糊。薇拉趁機貼近,一腿纏住莉娜腰側,將她拖向倒塌的藤蔓。莉娜咬牙,在被纏住的瞬間將狙擊槍抵住薇拉腹部,扣動扳機。砰!近距離槍焰炸開,薇拉悶哼後退,皮衣腹部焦黑,嘴角卻笑得更妖。 艾娃與希恩則衝向以撒的控制台。艾娃將脈衝發生器直接插向控制台的能源節點,希恩與狼群撲向方舟淨化部隊。 「休想!」傑森?特洛伊獰笑著攔截,墮落獵隼外骨骼的臂刃彈出,斬向希恩。銀白狼耳少年不退反進,野獸般低吼,共生之血沸騰,與狼群同時躍起。狼爪與臂刃對撞,火星四濺。傑森的力量明顯占優,一腳踹飛一頭灰狼,卻被希恩趁機一爪抓在面甲,留下一道血痕。 「滾開!野崽子!」傑森狂暴化,紅紋遍布全身,力量暴增,一拳將希恩轟飛五公尺,少年撞在岩壁上,嘴角溢血卻立刻爬起,灰藍眼眸死死盯住對手,忠誠與憤怒讓他不肯倒下。 以撒站在崩塌的中心,俯視所有混戰,表情依舊冰冷。他加大獻祭功率,導管中暗紅精華如洪流被抽出,匯入頭頂新升起的培養囊中。那囊中隱約可見一具正在成形的新軀體。 「掙扎吧,廝殺吧。」以撒輕聲說,像在觀看實驗數據。「仇恨,貪婪,羈絆,在絕對的進化面前都只是燃料。伊芙,把妳的痛,都給我。」 門後的哭聲變成絕望的嗚咽。 「不要……痛……雷克斯……」伊芙?零號的聲音斷斷續續,透過精神污染傳入每個人腦海,銀白星雲般的雙眼在黑暗中流下發光的淚。「爸爸……不要抽走……好冷……」 雷克斯聽見了。 他在與凱撒的角力中猛然回頭,看向那扇正在崩塌、光芒被抽離的巨門。文明火種系統在視野中瘋狂閃爍,提示羈絆共鳴超載,警告宿主立即撤離。但他體內的另一個聲音更響——那是篝火旁莉娜的體溫,熔爐廠中馬庫斯的背影,荒野中狼群的嗚咽,還有泉池中共鳴時許下的誓言:不再讓任何一個孩子孤單。 他一拳逼退凱撒,動力甲全功率轉向門的方向。 「艾娃!脈衝!現在!」雷克斯吼。 艾娃?陳尖叫著將發生器功率推到極限。「來了!三秒!」 藍白脈衝波以控制台為中心炸開,瞬間癱瘓所有無人機與獻祭導管的能量流。以撒的金絲眼鏡在脈衝中閃爍一下,培養囊的成形停滯一瞬。凱撒與傑森的動力骨骼也同時出現短路火花。 就是這一瞬。 雷克斯?凱恩撞開墜落的合金碎塊,衝進半塌的源頭之門。門後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巨大的圓形實驗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由活體藤蔓與菌毯編織的王座。王座上,伊芙?零號半裸的身軀被無數抽取針貫穿,銀白長髮與藤蔓融合,背後六片翅膜無力垂落,蒼白肌膚上的猩紅紋路正被強行抽離,匯入導管。她的臉頰佈滿淚痕,空洞的星雲雙眼望向衝進來的雷克斯,像溺水者望見浮木。 「你來了……溫暖的人……」她伸出手,指尖顫抖。 雷克斯躍上王座,一把握住那隻冰冷卻柔軟的手,將她護在懷中,同時一刀斬斷最近的三根抽取針。暗紅黏液噴濺,王座發出痛苦的震顫。 「我在這裡,別怕。」他低聲說,火種烙印的光芒透過掌心渡入她的體內。「我帶妳回家。」 而在他身後,脈衝結束。凱撒?克羅斯獰笑著撞開煙塵,薇拉?諾克斯與傑森?特洛伊一左一右包抄而來。以撒?莫爾重新啟動獻祭裝置,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感人的營救。可惜,遲了。既然你們都想成為祭品,那就一起成為新人類的養分吧。」 他按下控制台最後一枚黑色按鈕。 整個伊甸園地底發出沉悶的轟鳴,所有備用能源同時逆流,實驗大廳的四壁開始向中央擠壓,天花板的岩層大塊墜落。獻祭裝置超載,刺目的紅光將所有人籠罩,三方勢力與王座上的兩人,同時被困在這座即將活埋一切的源頭之門內。 崩塌,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