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场鬼交?
来一场鬼交?
听他话说罢,依玉沉默了。 人死如灯灭,无论如何,活的人在世上都要好好活,若是天天想着死人,还怎么过日子? “乞伏昭,我也不知道我能留在这世上多久,也许明日或是后日我就会灰飞烟灭,就像我突然来到你身边一样又突然消失不见……” 她摇头,劝慰他:“无论如何,你要好好的活着,因为你现在不一般,是陇右子民的天,是可汗。” 依玉不知道他是怎么以一个长安质子的身份抢夺这个位置的,但明白这绝不是什么易事。 她说觉得自己说的很在理,也实在希望乞伏昭能明白,然后好好活着,做一个好君主,不要在让子孙们去当质子受苦了。 却半天没有等到他的回应,依玉去看他,却发现不知不觉他又哭了,火焰照得很明,他的眼睛都哭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在依玉的记忆里,乞伏昭是一个不爱哭,甚至有点坚硬的人。 嫁于他后也只见过他流泪一次,就是安儿死的那夜。 那时她要哭的晕死过去了,但仍抱着已经没气的婴儿不撒手。 乞伏昭半跪在地上去抱她,想要把孩子从她怀中接过来,可她抓的实在太紧了,他只好也那样紧的拥住她和孩子,下巴抵在她头上流泪:“依玉,我知道你难过,但不能这样……” 就那样过了一夜,两个人拥在一起,好似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 往后的日子里,依玉每天都在流泪,但乞伏昭却不见有悲色,转而为之的是对她的整日担忧。 直到今天。 依玉飘到他面前,弯下腰,跟他面对面,鼻尖对鼻尖,四目相对。 “乞伏昭。”她轻轻叫他。 他抬起眼,泪还挂在脸上,狼狈极了。 “你是不是傻?”她说,声音也轻轻的,“我明日要吃羊rou汤饼,要你们陇右最好的厨子做,然后烧给我。” 他怔了怔,随即笑了,笑得眼眶的泪都流下来,“好。” 依玉鄙夷地看他,嫌弃地飘远了点,“行了行了,别傻笑了,好难看。” 乞伏昭笑得更欢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连忙起身去追依玉。 “欸,等等我。” 回到王帐,他还有未处理完的奏文。 依玉无赖的霸占了他的床榻,双手双脚呈大字,闭着眼假寐。 乞伏昭时不时就要往她那里瞥几眼,然后犯贱的嗤笑道:“我竟然不知道鬼也是要睡觉的。” 依玉理直气壮:“你知道就怪了,我们鬼的种类多了去了。” “比如呢?饿鬼,懒鬼,色鬼,你是哪种?”他放下笔,翘首以待的问她。 依玉睁开眼,以手撑头侧过身子去看他,“你觉得呢。” 乞伏昭走过去,凑近认真地端详她,一本正经道:“是霸占他人床榻的色鬼” “呸!乞伏昭,你竟然还敢调戏鬼。”依玉下意识便想去踢他,却是一场空,只有腿在空中晃了晃。 好没意思,她翻过身子不再与他说话。 他却还腆着脸去瞧她,就像以前在长安,他们刚成婚没多久,在床榻间,依玉时常会有点羞耻,若是早他先上床就会装睡,等到他沐浴完看到的情景就与现在一样。 她侧着身子装睡不理人,睫毛会轻轻颤,乞伏昭就凑过去亲,她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瞪他。 但他还是会亲下去,甚至上下其手剥她的亵衣。 那时他们正年少,很是贪欢,除了初时依玉觉得痛,往后的房事便如鱼得水般畅快,不算上来月事,他们每日都要做个两三次。 什么花样都玩遍了。 但乞伏昭却尤其喜欢坐着面对面cao。 因为喜欢看她因为他而羞红的面容、快感难耐时皱起的眉头。 两个人就像在快要翻的船上,摇摇晃晃,只能互相抱紧对方来依靠。 这样也很方便亲吻。 他不知怎的,很喜欢吻她,依玉开始还觉得费解,但时日久慢慢被他带动着也爱起亲吻,唇齿相依的感觉的确迷人。 回忆到这里,依玉作为鬼也觉得火气难耐,但还能怎么样,与他来一场鬼交? “别看了,就算你现在看穿我的魂魄也亲不了我。”她又翻身回去和他对视。 乞伏昭沉默了,垂着眼皮,“谁说我想亲你,想得美。” 他躺到榻的一侧闭目,与她贴的很近,但什么也摸不到。 半响没有动静,就在她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乞伏昭突然开口唤她。 “依玉。” “……怎么了?” “无事,睡罢,明日一早就能吃到汤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