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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宅鬥】29

    

【古代宅鬥】29



    29|拔劍休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自竹徑盡頭炸開,翠微暖閣兩扇厚重的雕花楠木門被人從外側以雷霆般的巨力一腳踹碎,木屑四濺飛散!

    門外夜風捲著竹葉灌進暖閣,吹得案頭燭火猛地一跳。

    一襲玄色暗金雲紋常服的高大身影逆光踏入殿中,衛珩冷白俊美的臉龐覆著一層臘月寒霜,周身散發出的森然殺意幾乎凝成實質,連身後緊隨而至的長隨墨竹與四名帶刀侍衛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殿內,衣衫半敞、肩頭雪白肌膚被撕開一道紅痕的虞清嫵正背靠窗框,右手死死攥著一片鋒利青玉碎瓷抵在自己纖細的頸側,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瓷刃邊緣蜿蜒滑落,染紅了那身明豔卻凌亂的嫣紅羅裙;

    而三步之外,三皇子蕭景琰正雙目赤紅、左手捂著麻木的右肩,臉上還掛著來不及收斂的猙獰yin笑。

    衛珩的瞳孔在看清那一縷刺目鮮血的瞬間驟然收縮!

    這位二十八歲便位極人臣、向來在金鑾殿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當朝首輔,向來把君臣禮法、世俗清譽與隱忍克制視作畢生戒律。

    然而此刻,看著那個昨夜還在自己懷裡仰望星河、軟聲低喚他名字的少女,竟被逼得碎瓷抵頸、寧死不從——

    衛珩腦海裡那根緊繃了二十八年的理智弦,在一聲無聲的脆響中徹底崩斷!

    「鏘啷——!」

    寒光一閃,衛珩反手便從身側墨竹腰間抽出佩劍,足尖一點如鬼魅般疾掠至蕭景琰身前,冰冷鋒利的劍刃毫無半分遲疑地直接橫在了當朝三皇子的咽喉之上!

    劍鋒微沉,瞬間在蕭景琰養尊處優的頸側壓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衛、衛珩!你瘋了嗎?!」蕭景琰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青磚地上,連退半寸都不敢,聲音抖得變了調,「本王乃當朝皇子,你身為人臣竟敢對皇子拔劍相向——這是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謀逆?」衛珩低頭俯視著癱軟在地的蕭景琰,深邃鳳眸裡翻湧著近乎毀滅的暗沉戾氣,握劍的手穩如磐石,嗓音低沉得彷彿從九幽寒潭裡淬出來一般,「三皇子在秋夕宮宴上藉口敬酒,將本輔府中女眷強擄至偏僻暖閣意圖行不軌之事——別說今日只是橫劍於此,便是一劍斬了你這畜生,本輔明日上殿向陛下請罪,倒要看看天下清流與宗室王公是保你這個荒yin無道的皇子,還是保本輔!」

    字字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血腥殺意。

    蕭景琰被他眼底那抹真正動了殺心的冷酷震得褲襠一熱,險些當場失禁,嘴唇哆嗦著再也吐不出半個威脅的字眼。

    衛珩懶得再看這廢物一眼,手腕一振收劍歸鞘,隨即大步跨向窗邊,動作快得幾乎帶著幾分失控的急切,伸手握住虞清嫵攥著碎瓷的手腕,低啞的嗓音裡透出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後怕:

    「清嫵,鬆手……本輔來了,把瓷片放下。」

    一直死死撐著最後一口氣的虞清嫵,在觸及男人熟悉而清冽的松煙墨香與滾燙掌心時,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這才驟然一鬆。

    指尖一軟,那片沾血的青玉碎瓷「啪嗒」一聲落在了青磚地上。

    衛珩立刻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寬大厚實的玄色暗金大氅,將她衣衫凌亂、微微發顫的身軀密不透風地裹進懷裡,小心避開她頸側那道淺淺的血痕,打橫將人穩穩抱了起來。

    少女無助地將發燙的小臉埋進男人寬闊溫暖的頸窩裡,雙手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眼眶通紅卻硬是忍著沒在眾人面前掉下淚來。

    衛珩垂眸掃過她頸側滲血的傷口,胸口那股毀天滅地的怒火燒得愈發熾烈,轉頭對墨竹冷聲下令:

    「封鎖翠微暖閣,留兩名暗衛看守人證物證,其餘人隨本輔回府!」

    ……

    半個時辰後,首輔府西側棲梧堂正廳內燈火通明。

    才剛從宮宴提前回府、正端坐在主位上翹首盼著宮中傳來好消息的姜若華,剛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整齊的鐵甲腳步聲,還沒來得及起身相迎,正廳兩扇雕花木門便被人自外重重推開!

    衛珩一襲玄色常服大步踏入廳中,身後跟著十餘名手持火把的府中護衛,將整個棲梧堂圍得水泄不通。

    男人冷白俊美的臉龐陰沉如水,鳳眸裡再無半分往日對世家聯姻的容忍與克制。

    「大人?您怎麼這麼快便從宮宴回來了?清嫵那丫頭呢,妾身方才派她去給三皇子敬酒,怎的還沒見她回——」姜若華強作鎮定地站起身,話還沒說完,目光便觸及衛珩冷硬如冰的眼神,心頭猛地一跳。

    「砰!」

    衛珩根本不與她廢話,大步走到紫檀八仙桌前,反手便將一疊剛剛由墨竹連夜取回來的《兩淮鹽運使司與蘭陵姜氏收銀真帳》以及宮中翠微暖閣小宮女、內侍的畫押供詞,重重摔在了姜若華面前的桌案上!

    「姜若華,本輔原念在兩家姻親體面上,一再寬容你在內宅行陰私之事;卻沒想到你竟惡毒至此——為了替蘭陵姜氏掩蓋貪墨國庫軍餉的死罪,竟敢在秋夕宮宴上暗中勾結三皇子,將本輔身邊之人當作玩物送入狼窩!」

    姜若華低頭看清桌上那幾冊蓋著蘭陵姜氏二房大印的真帳本,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子劇烈一晃跌坐回太師椅中:「不、不可能……這帳本怎麼會在你手裡……」

    「筆墨紙硯侍候!」衛珩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冷聲喝道。

    墨竹立刻上前鋪開宣紙、研好濃墨。衛珩提筆蘸墨,手腕沉穩凌厲,在宣紙上洋洋灑灑寫下七出之條與一紙《休妻書》,最後蓋上首輔私印,隨手擲在姜若華腳邊:

    「蘭陵姜氏勾結官商、貪墨兩淮鹽課三百萬兩,三日之内便會由三法司抄家問罪;而你姜若華身為首輔正妻,無德無行、謀害府中女眷、敗壞門風,自今日起,本輔與你恩斷義絕、一刀兩斷!來人,即刻將姜氏連同她從蘭陵帶來的陪嫁箱籠一併逐出首輔府大門,若有半刻遲疑,直接交由順天府發落!」

    「衛珩!你不能休我!我是皇上當年親口賜婚的正妻,沒有聖旨你無權休妻——!」姜若華徹底崩潰,披頭散髮地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卻被兩名冷面婆子死死架住雙臂,如拖死狗般拖出了棲梧堂大門。

    【系統提示:攻略目標衛珩為護宿主周全徹底打破君臣與世家清議戒律,當眾拔劍逼退皇子並連夜休妻逐出正室,情感執念已達頂峰!】

    【戒律碎裂度:83%   ?   92%。】

    秋夜寒風呼嘯,棲梧堂大門在身後重重落鎖。

    衛珩看也未看那扇緊閉的院門一眼,轉身大步朝澄心閣走去——

    此刻在他心裡,什麼世家清議、什麼前朝非議皆已不足為懼,他只要回屋去,親手替那個受了委屈的丫鬟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