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主動
第二章、主動
劉曼寧洗澡完後坐在沙發上,把今天跟周孟謙吃飯的過程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幾乎沒有問她為什麼急著用錢,也沒有任何猶豫就把錢轉過來。吃飯的時候語氣始終很平,像這件事對他來說真的只是小事。分開的時候他還問要不要送她,被拒絕後也沒有再多說。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多。手指在對話框上停了一下,最後還是打了字。 「你到家了嗎?」 周孟謙回得很快:「剛到。你呢?」 「我也到了。」她打了這句,又刪掉,重新打:「你等等有空嗎?我想再跟你說幾句話。不是關於錢的事。」 這次他隔了一分鐘才回:「可以。要通話還是怎麼?」 劉曼寧看著螢幕,忽然改了主意。 「你要不要過來?我家離你那邊不遠。我想當面說。」 周孟謙沒有立刻回。過了大概兩分鐘,他傳了一句:「好。我過去大概十分鐘。」 她把手機放下,起身去簡單整理了一下客廳。不是刻意收拾得多乾淨,只是把茶几上的東西歸位,又去倒了兩杯水。做這些的時候她心裡其實有點亂,但沒有停下來仔細想自己為什麼要約他過來。 門鈴響的時候,她過去開門。周孟謙站在門外,身上還是吃飯時那件深色外套,頭髮有點被風吹亂。他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跟著她進門。 「坐。」她指了指沙發。 他坐下,姿勢有點拘謹,雙手放在膝蓋上。劉曼寧把水推到他面前,自己在他旁邊坐下,中間隔了一點距離。 兩人沉默了幾秒。她先開口。 「今天真的謝謝你。不是客套。」 周孟謙搖頭。「都說了沒關係。」 「我知道。」她看著他,「但我還是想當面跟你說。你這個人……很少會拒絕別人吧?」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也不是。只是你跟我說的時候,我覺得可以幫。」 劉曼寧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轉而聊了些其他的事,問他工作最近怎麼樣,有沒有在看什麼劇。他回答得很簡短,但會看著她,語氣始終很穩。客廳的燈不算亮,他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很清楚。 她忽然覺得有點熱。 不是房間的溫度,是她自己。看著周孟謙坐在那裡,表情平靜,完全沒有任何要索取什麼的樣子,她心裡那個原本只是模糊的念頭變得清楚了一點。 她其實不是第一次對人有身體上的興趣。她對性這件事本來就不覺得需要特別神聖化,只要雙方都願意,就沒有什麼大不了。而周孟謙這個人,她認識這麼久,幾乎沒聽過他談戀愛,也沒看過他帶誰出去。她一直以為他只是慢熱,或者對這些事興趣不大。 現在坐在他旁邊,她忽然很想確認一下。 「孟謙。」她叫他。 他轉過頭看她。 劉曼寧沒有再說話。她傾身過去,動作不算快,但也很明確。唇貼上他的時候,他明顯僵了一下,呼吸停住。她沒有退開,只是輕輕含住他的下唇,然後慢慢加深。 周孟謙的手抬起來,停在半空,像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裡。過了幾秒,他才輕輕扶住她的手臂,力道很輕,幾乎像是怕弄疼她。 她退開一點,看著他。他的耳朵已經紅了,眼睛裡有明顯的錯愕,但沒有推開她。 「你……」他聲音有點啞,「這是做什麼?」 「想跟你。」劉曼寧說得很直接,「可以嗎?」 周孟謙盯著她看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但手也沒有放開她的手臂。最後他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好。」 她重新吻上去。這次他回應了,雖然生疏,但很認真。外套被她推落在沙發上,他的呼吸漸漸變重。劉曼寧的手從他的胸口往下,摸到他已經硬起來的地方時,他整個人又僵了一下,發出一聲很輕的吸氣。 她沒有停。 兩人從沙發上糾纏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臥室走。周孟謙的動作始終有點慌,會不小心撞到門框,也會在她解開他皮帶的時候呼吸亂掉。但每一次她引導,他都會跟著做。 進到臥室後,劉曼寧把他推坐在床沿,自己跨坐上去。他的手扶在她腰側,指尖有點用力,像是還在適應現在發生的事。她低頭吻他,同時伸手把自己的衣服脫掉。 周孟謙的視線跟著她的動作移動,耳朵紅得更厲害。當她完全坐下來、把他納進去的時候,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手瞬間收緊。 劉曼寧停了一下,讓他適應。她能感覺到他硬得很徹底,也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放輕鬆。」她低聲說,然後開始慢慢動。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她,呼吸又重又亂。每一次她往下坐,他都會不自覺地往上頂一點,雖然力道不穩,但很誠實。劉曼寧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沒有任何勉強,只有一種很單純的、想讓他舒服的感覺。 房間裡只有rou體碰撞的聲音和他偶爾漏出來的低喘。她沒有催他,只是照自己的節奏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