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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言难劝(上)

    

好言难劝(上)



    有人总是听不进话怎么办?鸡毛掸子来帮忙。

    司凌28   ×   程昭昭   16

    程昭昭跟着司凌进门,在入户处站着不动了。

    目之所及,很温馨,是程昭昭从来没见过的风格。桌子、鞋柜、书架都放了植物,生机盎然。

    司凌拿出一双买来没穿过的拖鞋,拆开,放在地上,说:“别站着了,换鞋。”

    程昭昭看了看她,蜷了一下手指,而后蹲下身,换上。仔仔细细把自己的鞋子轻放到最边角,才站了起来。

    见她矮身换鞋,司凌走进厨房去烧水。她拿着水壶出来的时候,程昭昭杵在客厅,和她的展示架隔了半米,眼眸发亮打量着司凌的精巧小物件。

    司凌顿了下。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程昭昭符合年龄的孩子气的一面。

    程昭昭是个没人要的未成年。昨天会所被查封,她脱离了本要服务老男人的命运,穿着偏暴露的衣服,获救出来。人带倒了问询室,司凌给她做的笔录。

    问她年龄。她犹豫着说自己十八。这小身板,一点不像。查没会所的时候是有搜出程昭昭被扣押的身份证的。司凌一算,今年是2002年,这女孩分明才十六岁。

    要不是去的恰巧,再晚一天这样的小女孩就要被开苞了。一旦开了头,程昭昭就只能走下去了。司凌心下怜悯,递过去一件薄外套给她披身上。

    程昭昭完璧之身。没有违法犯罪。问询完就该放人。她这样的未成年一般要找到家人,让家人领回去。

    可程昭昭几年前就被家人卖到会所,双方断了联系。程昭昭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电话也说不出来,除了名字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这个年代信息不发达,找人很难。程昭昭也自知是烫手山芋,待了一天,说要离开。

    她这样的清秀小女孩,没有知识和能力,学的以色侍人也现在也用不了,她能去哪呢?

    司凌莫名心善,把人领回了家。程昭昭走投无路,有人帮她自然是肯的。

    跟着司凌进了家门,程昭昭没想到这个警察家里是这样的精致,还摆着很多看着就贵的花里胡哨的摆件。

    她从前小时候住的地方只能说是个遮风挡雨之所,到处灰扑扑的。会所里倒是装修的五光十色,但也不是这种暖融融的感觉。

    程昭昭不敢摸,拘谨又新奇的目光扫着司凌的收藏们。司凌倒好一杯水,杯底接触到桌子的轻响吓得她猛然转身。

    司凌开口说:“喝水吗?”

    程昭昭先看她脸上没有不高兴,才接了话,绽开笑,说:“喝的。谢谢警察jiejie。”随后自己捧起杯子咕咚一口喝下。

    看出她笑容里的讨好之意。司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凳子上,认真说:“以后你也住这,不用这么拘谨,坐下说话吧。对了,现在是在家里,你可以叫我司jiejie。”

    程昭昭依言喊了。其他话听进几分就不知了。

    司凌点点头应她。歇了歇劳累久坐的筋骨,锤了几下腰。又想到什么。回到房间拿了几件旧衣服和新的内衣给程昭昭,指了指她屋子的斜对面,

    “这个房间是客卧,晚上你睡这里。卫生间在右手边,衣服我拿的以前的,你等会洗澡完试试。”

    程昭昭抱着衣服,细细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司凌上一个晚上是夜班,今天又处理了不少事,累得不行,又交代了几句就回房间了。

    程昭昭摸着衣服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

    ……

    程昭昭住了几天,熟悉了一点司凌的性格。

    初见司凌,她看起来像是不苟言笑的那种冷性子。在家里的司凌,却推翻了程昭昭此前对她的印象。

    司凌闲下来爱听歌,还会拨弄她的各式八音盒,下厨很好吃。程昭昭主动做家务,摔了个杯子、地太湿让她差点滑倒,司凌都没骂什么,脾气很好。

    这人越好,程昭昭越自卑,越焦虑。她要做点什么,给自己增添点安全感。那档子事儿,能拴住男人,是不是也能栓住司凌呢?

    ……

    这天司凌小憩在沙发,迷迷糊糊感觉到眼前有个影子在晃。

    本不欲理会,那影子越凑越近,司凌微微睁眼,光晕闪着眼睛,她又闭两秒,再睁眼才看清是程昭昭。

    程昭昭像被她骇到,后退两步。司凌疑惑着问“怎么了?”得到了一个略显敷衍的回答。司凌看她也不像有什么事,并不过多探究。这事儿就过去了。

    过了两天,司凌在屋里正要睡了,听得扣扣敲门声。

    “进。”

    程昭昭穿的素色吊带,清清凉凉走进来。看起来有点紧张,但一股脑走到她跟前才停下。

    司凌等她开口说话。程昭昭出其不意,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个头明明不高,两团倒高耸,一掌还拢不住。入手绵软,却似火石灼烫,司凌猛地抽手回撤。

    “你干什么?程昭昭?”

    程昭昭咬唇不说话,往前倾身像要吻上来。司凌躲了躲,拉了她小臂带倒她,俯仰移位。

    司凌压着程昭昭一边肩膀使她坐床边上,自己稍稍弯腰站着。

    “为什么做这些?你已经不在会所了。”

    程昭昭被她逼问,这会儿又胆怯下来,嗫嚅着说:“我想报答司jiejie…我什么都没有…你要了我吧……”

    “不要轻易用自己的身子做交换!”司凌说的很严肃。

    “你不是做家务吗?已经是报答了。”这话又带了点哄。

    程昭昭心想,做家务谁都可以,如果把自己第一次给你,你是不是就不会丢开我了。

    她的心声没有说出口。在司凌看来,程昭昭就是闷闷低头在思考她的话。

    是不是她没有安全感?司凌又说了几句:

    “不用你想着报答我。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要是找不到你家人,你成年前一直在我这住着就是。我把你当干meimei养。”

    “以后忘掉会所教你的那些。过阵子我找个收学徒的地方,送你学点手艺。”

    或许程昭昭有了立身之本能自立一些,不再胡思乱想,走歪门邪道。司凌暗自思索。

    程昭昭还想说什么,见她语气笃定,面上神情瞧着不容置喙,便默默吞了话语,缓缓点头。

    司凌说到做到,过了一周程昭昭真就被她送去布衣坊当学徒了。

    当学徒早出晚归也不轻松,起初她很不适应,也不敢说不敢问,回家多有抱怨,司凌却多加安慰以及好言相劝,告诉她师傅教的严,正是她的福分,还鼓励她请教不懂的不丢人。

    后面程昭昭心思放在布衣坊以后,司凌看出她没之前惶恐了,想当然认为这姑娘已经安心了。

    当司凌以为一切走上正轨的时候,程昭昭听了些同是学徒的李芳芳的浑话,诸如“又不是你什么人,干meimei说得好听,她要是谈对象了肯定不要你了、人家哪天改主意了你就会被赶走吧、学徒那么点钱哪够生活的,你可得抱紧这菩萨……”

    惶恐又无助,自觉漂萍一般的程昭昭干了件蠢事,惹火了司凌。

    程昭昭化了妆,脱了衣服,躺在司凌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