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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心事总是湿

    江南姑苏,沈氏乃百年望族,宅院深深,亭台叠叠,粉墙黛瓦间叠着假山流水,端的是诗礼簪缨之族。嫡长子沈砚,字清之,年方十九,生得眉如远山含翠,目似寒星点水,身量颀长肩宽腰窄,一袭青衫穿在身上,颇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意思。嫡女沈婉,小字阿婉,年方二八,肤白胜雪,腰细如柳,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眉目间天然一段妩媚,尚未许配人家。

    兄妹二人自幼同住一院,同案读书,同桌用膳,亲密得旁人都道沈家这双儿女秾纤合度,来日必是手足情深。殊不知这"情深"二字,早便生了别样的根。

    沈砚十六岁那年夏日,偶然撞见meimei沐浴后披衣而出。彼时阿婉正站在浴房门口,湿发如墨缎般垂在胸前,几缕贴在雪白的颈侧,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衣襟半敞,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胸脯,那肌肤上还带着水汽蒸腾后的薄红,像三月里将开未开的桃花瓣。她低头正系衣带,并未察觉有人,纤腰一扭,衣带在指间绕了个圈,随手一拽便系好了。

    沈砚站在回廊转角处,看得手足俱僵。那日之后,他每每夜里躺在榻上,满脑子都是meimei那截细腰、那片胸脯、那水珠滚落的弧度。下身便硬得发疼,不得不自己用手纾解。可纾解完了又觉空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便披衣坐到窗前,看院中月光铺了一地,想的全是阿婉。

    此后几年,他处处留心meimei的起居,知她爱喝桂花藕粉,每逢有空便去厨下替她温一碗;知她畏寒,入秋便早早让人在她房中添了炭盆;知她读《西厢》读到莺莺待月西厢一段会发怔,便也去读,读到"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时,心想的全是若自己做了张生,meimei可会如莺莺一般待他。

    只兄妹名分横在眼前,他不敢明言。

    阿婉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比沈砚小了三岁,生在暮春,乳名便叫阿婉。自小便爱跟在哥哥身后,哥哥读书她磨墨,哥哥练字她铺纸,哥哥与同窗说话她便坐在一旁听,听不懂也欢喜。

    变故发生在十四岁那年秋天。那日沈砚在后院练剑,脱了外衫只穿一件白色中衣,剑光翻飞间,中衣被汗湿透,贴在身上,勾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窄的腰身。阿婉坐在廊下看,看着看着便觉得心口发紧,脸上发烫。她不明所以,只当是天热,拿帕子去扇,扇着扇着,目光却怎么也挪不开哥哥腰间那道被汗湿透的衣裳。

    此后她便留了心,哥哥每回从书房回来,她便借口送茶,凑近了闻他身上的墨香,闻得心头发软。哥哥再练剑,即使穿了外衫她看了也会脸红。哥哥偶尔抬手揉她的头,掌心的温度隔着发顶传下来,她便觉得头皮发麻,那股麻意能顺着头顶一路酥到心口。

    到了十六岁,阿婉的身子已经出落得十分玲珑,胸前鼓起两团小小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一只手便能握住,臀部也圆润了起来。她自己也察觉了变化,沐浴时对着铜镜看,看见镜中那具白生生的身子,不知怎的便想:哥哥瞧见会是什么模样?

    这念头一出,她便羞得把铜镜扣了过去,可那之后,她穿衣便格外用心。知道哥哥爱看她穿水红色,便隔三差五换一件水红的小衫和罗裙。知道哥哥的目光总在她腰间停留,便特意系了窄窄的腰封,将那截细腰衬得更纤细。她做这些时自己也不敢深想究竟为的什么,只模糊地觉得哥哥看她,她便欢喜。

    有一回夜里,她梦见哥哥走到她床前,俯身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伸手替她掖了被角,指尖却滑到她胸口上,轻轻摩挲。她在梦里仰起脸,想叫一声"哥哥",声音却怎么都发不出来。她一急便醒了,发现自己蜷在被中,浑身发烫,亵裤湿了一小片。她躺着发了好一会儿怔,将脸埋进枕头里,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

    这日祖母携母亲去城外进香,父亲赴同僚之宴,家中仆妇大半随行。阿婉知道哥哥在前院书房,便特意梳了头,换了那件哥哥说她穿好看的水红色小衫,在房里绣帕子,想哥哥会不会来。

    她绣的是一枝海棠。帕子上的海棠还没绣完,花瓣只绣了一半,她的心倒先乱了。针扎在指上,沁出一颗血珠,她含在嘴里吮了,想的是哥哥小时也这样替她吮过伤口,便又红了脸。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门外一声笑:"后园的海棠开了,婉儿可愿随我去看看?"

    阿婉抬眼,正撞上哥哥倚在门框上,含笑看着她。他今日穿一件青色直裰,墨发束冠,眉目间是说不出的风流。阿婉心口便是一跳,手里的帕子差点落到地上。

    她强自镇定,放下针线,轻声应了句"自然",便随他出了院子。

    她走在哥哥身后半步,低着头,看他的衣摆在地上拂来拂去。她想,若不是兄妹,她便可上前去挽他的手臂。可她是meimei,便只能跟在后头,看他背影萧疏,心口酸酸软软的,说不出是甜还是苦。

    后园在宅子最深处,荒废多年,少有人至。一扇半朽的月亮门进去,便见院墙高耸,藤萝垂挂如帘,将外头的日光隔去大半。满院的海棠开得烂漫,层层叠叠,粉白相间,落英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锦缎上。

    阿婉四下张望,见这地方幽深僻静,连鸟雀都稀少,声音不觉放软了:"这地方倒清静。"

    沈砚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后颈那一小截雪白的肌肤上。她今日挽了个垂髻,只松松地插了一根玉簪,露出脖颈一大片白腻。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清静才好。"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石凳上落了一层花瓣,沈砚伸手拂了拂,才让她坐。

    起初还说闲话,说着花期,说着前几日的雨,说着祖母今日定在哪个寺里进香。说着说着便静了,风过处,海棠花瓣簌簌落下,沾在阿婉的发间、肩上、膝头。

    沈砚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指尖却顺势滑到她耳后,在那片薄嫩的耳垂旁停住了。

    "哥哥?"阿婉抬头,眼里映着满树海棠,水光盈盈的。

    沈砚没答话,只低头看着她。两人离得极近,近到鼻息相闻,近到他能看清她眼下那一粒小小的泪痣。阿婉能闻到哥哥身上淡淡的墨香,是他在书房待了一上午留下的。她最爱这股气味,每每闻到便觉得心口发软。此刻近在咫尺,她心口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睫毛颤了颤,便垂下了眼。

    她不敢看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太深了,像一口井,看一眼便要溺进去。

    沈砚见她垂眼,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唇色被海棠花瓣映得粉嫩,便再忍不住了。他一手托住她后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她头皮上,阿婉只觉一阵酥麻从头顶漫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哥哥低头轻轻地吻住了。

    "唔——"阿婉闷哼一声,身子一僵,双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那唇温热,干燥,起初只是轻轻贴着,贴了片刻,便微微张开,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地厮磨。阿婉只觉一股酥麻从唇上漫开,顺着脊背往下淌,直窜到四肢百骸,指尖都在发麻。她从未被人这样吻过,全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笨拙地由他含着、磨着,嘴唇被磨得发烫发红,一股津液在唇齿间漫上来,她羞得想咽,却被哥哥的唇堵住了。

    沈砚含了一会儿她的下唇,又转到上唇,轻轻吮了一下,吮得她嘴唇微微翘起来,像一枚熟透的果子。他松开一瞬,看她。

    阿婉的眼睛里水雾蒙蒙的,嘴唇被吻得红润,脸颊绯红一片,连耳根都红透了,衬着满树海棠,人面桃花分不清谁是谁。

    他看了心口发烫,低头又吻了上去。这一次吻得更深,舌尖抵着她的齿关,轻轻舔弄,像在叩一扇门。阿婉的齿关起初还紧闭着,被他的舌尖磨得发软,不多时便松了。沈砚的舌尖探进去,碰到她的丁香小舌,轻轻勾了一下。

    "嗯……"阿婉呜咽一声,舌头便被他勾住了。

    她的丁香小舌青涩得很,又软又嫩,被他含住吮吸,搅来搅去的,不多时便津液满口。那津液溢出来,顺着阿婉的唇角往下淌,亮晶晶的。沈砚便用指腹替她擦了,擦完了又去吮她的舌头,吮得"啧啧"有声。

    阿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像一摊化了的春水,全靠哥哥的手臂撑着才没滑下去。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却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由着哥哥吻,由着哥哥的舌头在她口中翻来覆去地搅弄,搅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沈砚一边吻她,一边将她往怀里带,手掌贴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摸到那截细腰的弧度。她的腰细得一只手便能拢住大半,掌心下的肌肤隔着衣料都是软的,像拢着一团化开的棉花。他的手在她腰间摩挲了两下,指腹顺着腰线往下滑,滑到腰窝处停了一停,又往上拢,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阿婉被按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心跳得又快又重,"咚咚咚"地擂着她的耳膜。她心想,原来哥哥的心也跳得这般厉害。这念头一闪而过,她便觉得心口涌上一股酸涩的甜意,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忍住了,只将脸埋得更深,额头抵着他锁骨下面那一小块硬实的胸肌,呼吸急促而guntang,透过他的衣料烫在他皮肤上。

    沈砚被她这口气烫得浑身一紧,喉咙里低低地滚了一声,手掌从她后背往上移,摸到她后颈,指腹在那片薄嫩的肌肤上来回摩挲。阿婉最受不了他碰自己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极敏感,被他的粗粝指腹一磨,便觉一股酥麻顺着脊椎窜下去,窜到尾椎骨处,整个人都软了,身子一颤,发出一声极细的呻吟。

    "婉儿……"沈砚喘着气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烧红的炭:"哥哥想亲你想了三年了。"

    阿婉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中水光潋滟,睫毛上还挂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婉儿……婉儿也是。"

    "也是什么?"沈砚追问,拇指在她颊上轻轻擦过,擦掉那颗泪珠。

    阿婉不肯说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也是……想了哥哥三年,婉儿在廊下看着哥哥练剑……心便跳得厉害,哥哥每回替婉儿掖被角,手指碰到婉儿的脖子,婉儿便……便……"

    她说不下去了,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沈砚听得心口一涨,那股热意直冲下腹,下身便又硬了几分,顶着裤子勒得发疼。他将meimei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沉沉的:"原来婉儿也惦记着哥哥。"

    阿婉"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的糯米团子。

    沈砚便笑了,低低地笑,笑声在胸腔里震着,震得阿婉的脸也跟着颤。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嗓音沙哑:"那哥哥便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