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要诛心
杀人要诛心
落地悉尼后,两人没有停歇,又坐上了飞往凯恩斯的转机。 这趟航班满员,但整个机舱只有他们两个亚洲面孔。 卫钊没了顾虑,摘了口罩和帽子,往座位上一靠,伸手过来握紧了秦穗的手,十指紧扣。 秦穗坐在靠窗的位置,兴奋得不行,眼睛盯着舷窗看下去,大片大片的蔚蓝铺展开来,美不胜收。 下了飞机,她整个人都是跳跃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弹簧上。 卫钊双手插兜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副精怪模样,忍不住笑,眼尾都软下来。 …… 去酒店的路上,秦穗摸出了手机,一路上这里拍拍那里拍拍。 车窗外的棕榈树成排往后退,远处是凯恩斯标志性的海滨步道。 卫钊偶尔出镜在她的镜头里,倒也配合,对着镜头挑一下眉、偏一下头,被她嫌弃“太僵硬”时还作势要抢手机。 下车的时候,本土司机帮着卸行李,笑着冲卫钊说了一长串,语速太快,秦穗竖着耳朵也没听明白,但卫钊显然是听懂了,礼貌又温柔地回了一句:“Thank?you,?I?sure?do.”(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一直到办理好入住进了电梯,秦穗都在追问司机说的是什么,拽着他袖子不撒手。 但卫钊存了心不告诉她,被她摆弄的胳膊乱晃,怎么也不肯松口。 不说就不说吧,她总有办法让他说。 只是……不是现在,现在她要出去玩了! …… 两人的行李早早就被送到了房间内,秦穗摸了一条红色挂脖长裙,猫进卫生间换衣服。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在车上发了朋友圈,想来大概是谁看到了朋友圈给她发的信息。 “卫钊,帮我看看是谁。”她正好脱了上衣,在卫生间里扬声喊着。 卫钊领命刚一解锁,脸唰的一下阴沉下来。 一路上翻,曲铭的消息一页都滑不完。 好家伙,这人不是在拍戏吗?怎么有这么多时间发信息的? 秦穗半晌没等到回音,急忙套上裙子,裙摆都没理好就走了出去。 和卫钊对上了眼,表情不太妙。 他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问她:“曲铭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怎么不跟我汇报了?” 秦穗瑟缩了一下。 当时只是加了曲铭的微信,就被他摁着折腾了好久,她哪里还敢再刺激他。 她迈着步子撒娇地往他身上靠,嘴嘟起来:“我又没理他。” 还好是没理,这要是理了,卫钊不敢想自己会做什么。 大概会一通电话给冯庆伟,让他再把曲铭告回去。 “早知道当时让他烂在牢里了。”他很不爽。 秦穗的头发放了下来,丝丝缕缕落在他的臂弯里。他反手搂住了她,大掌落下,才发现她衣服别有乾坤——背后大片都是空的,只一根细带系在颈后。 秦穗还在说话:“不是我逼你帮忙的啊,我当时问过你的,你自己选的。” 卫钊在滑腻的脊背上摸了两下:“对,功劳是你的,苦和醋我来吃。” 说完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软rou,带着怨气:“穗穗,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 眼看卫钊又要兽性大发,秦穗直接瞪回去:“卫钊!我是来旅游的,你、你要是乱来,我就买条狗链子把你拴在酒店里!” 卫钊哦了一声,手收回去:“穿得这么好看,那你起来让我看看,不过分吧?” 秦穗谨慎地看了他一眼,看看啊,看看当然可以,她穿得这么好看,不就是为了给他看的吗。 于是扭捏着站起来,退了两步,当着卫钊的面转了两圈。 红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挂脖的设计露出她白皙的肩颈线条,长发散在身后,随着转圈的动作轻扬。 卫钊靠在沙发上看着,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心口的小火苗烧了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秦穗停在原地,嗯?这是什么反应?怎么都不夸她? 她郁闷着呢,所以压根没注意卫钊把手机带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卫钊的眼神晦涩难懂,秦穗刚才话对他来说犹如醍醐灌顶。 她在他跟前转圈的时候,两颗皙白的脚踝像是踩在他身上,那么漂亮的脚踝,空荡荡的实在是太可惜了。 ...... 二十分钟后,两人手牵着手出了酒店。 八月底的凯恩斯,气候适宜,空气里裹着一股潮湿的海风味。 卫钊换了一身行头,休闲亚麻长裤配一件浅白色长袖套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戴了一副墨镜,头发零碎地遮住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很松弛。 而秦穗,还是那一身红色长裙,只不过多罩了一件镂空开衫。 酒店对面就是海滩。 白沙铺得广袤,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光,海面近岸处是一层透明的浅绿,往外渐渐推成浓蓝,浪头卷着白沫一层一层漫上来,又退回去。 临街有举着牌子吆喝的本地人,皮肤晒得黝黑,牌子上还写了中文,歪歪扭扭的,上头写着拍照十美元一张。 “要拍照吗?”卫钊搂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下头轻声问。 “可以拍吗?” 秦穗心里有点不安,万一留下点什么,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可以?” 卫钊说完,牵起她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心里。 …… “Will the shots turn out great?”(照片保出片吗?) “Of course,sir!You two are such a lovely pair.You will get great shots no matter what.”(当然了先生,像你们这样郎才女貌,随便拍一拍也能出片的。) 两人被指引着站在了最佳拍摄点上。 恰逢远处的海边有人在玩游艇,嗖一下闪过水面,带起一阵飞溅的水花,阳光一照,水雾里折出一道五彩斑斓的彩虹。 咔嚓。 镜头定格。 很普通的姿势,卫钊单手插兜,秦穗挽着他的手臂,虚虚地靠在他身上,红裙贴着白衫,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缕。 拿到照片的一瞬间,秦穗觉得这一趟值了。 她还在低头观摩,卫钊已经走到小哥旁边。 “Hi, do you have the digital version?”(嗨,有电子版吗?) “Yes, of course, sir. One moment.”(当然了,请稍等。) 卫钊成功把照片传送到了秦穗的手机上,又伸手拿过了她的手机。 他还没忘呢,曲铭那小子,杀人要诛心。 于是,他当着秦穗的面把照片该打马赛克的地方全糊了个严实,几乎只留下了背景和两人挽在一起的双臂,然后给对方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