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给我打赢他们,让他们闭嘴
第7章 给我打赢他们,让他们闭嘴
江寂川压低重心,球在胯下来回换手,肩膀往左一沉,整个人从右边钻过去。 第三个人从侧面补过来,他鞋底一转,贴着对方胸口滑进去,起跳,手往前一送。 球擦板入筐。篮网翻起来,又落下去。 看台上炸了一嗓子。 云鹿嘴角翘了一下,压回去,抱臂站着。 她旁边两个女生拍手喊好球,喊得比谁都响。 对方发球,推进到前场,江寂川对位的人背身往里凿。 他顶住,没退半步,对面膝盖一抬,横着撞在他胸口,肘尖带了一下他下巴。 江寂川往后一仰,退了半步才稳住,球已经被对方传走,上篮得分。 裁判哨子没响。 云鹿“腾”地站起来,扒着栏杆,冲场中央那个穿灰背心的裁判喊:“你眼睛捐了吧!撞人看不见?他下巴被你装兜里了是不是!” 看台上一片窸窣,几个人跟着起哄。 裁判扭头瞪她一眼,吹了个哨,给了个警告。 云鹿拿手扇风,全当没看见。 江寂川回防经过她这边,抬头看了一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下巴上多了一道红印子,他拿手背蹭掉汗,眼睛比刚才还亮。 上半场过半,对面又推了他一回。 这回是快攻,江寂川回追封盖,对方上篮时膝盖顶出来,正撞在他膝盖侧边。 他脚下一绊,摔在地上,膝盖磕着地面,水泥地磨出一片血珠子。 裁判哨响,吹了个出界。 云鹿这回没骂裁判。 她转身抄起地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翻过栏杆就往场里跑。 白球鞋踩在篮架底下那片灰土上,鞋面立刻脏了一圈。 她蹲下去,拧开瓶盖,一手按住他小腿,一手举着瓶子往下倒。 凉水浇在破皮的膝盖上,血水顺着小腿骨往下淌,冲得地面湿了一小片。 江寂川坐在地上,一条腿被她按着,撑着另一条腿往后仰。 他低头看她,汗珠子从下巴尖滴在她手背上。 “没事。” 云鹿头都没抬,拿指头把他伤口里的沙粒拨出来,动作粗得他嘶了一声。 她反手拍在他小腿肚子上,“啪”一声脆响。 “有没有事我说了算。” 她把瓶底最后一点水冲上去,站起来,俯视他,“给我打赢他们,让他们闭嘴。” 江寂川仰着脸看她。 太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镶了道毛边。 他伸出一只手,云鹿以为要她拉,刚要伸手,他往后一撑,自己站起来了。 膝盖上的血珠子沿着小腿往下滚,在灰地上滴了几个红点。 他经过她身边时,偏过头,嘴唇离她耳朵就两指远:“赢了有什么好处。” “赢了再说。” “那我赢。” 下半场他真打满了。 跑动时左腿明显有点拖,每次急停变向,嘴角都往下压一下。 可他没下过场,球在他手里像粘住了似的。 第三节结束,他一个人拿了八分。 最后十秒,平局。 球从底线发出来,传到他手上。 全场站起来。 云鹿抓着栏杆,指关节捏得发白。 江寂川运球推进,对方两个人夹他,他往右一晃,没动,往左一拉,人缝里钻过去。 三分线外一步,起跳,膝盖上的破口对着篮筐方向,绷得直直一条。 球出手,弧线很高,在顶灯下面亮了那么一瞬。 “唰。” 篮网晃了晃。 哨子同时响,比赛结束。 看台上人声把云鹿耳朵震得嗡嗡响。 她看见江寂川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膝盖一弯,又硬撑着站直了。 他转过来,拨开扑上来的队友,仰头往看台上找。 找到了她。 云鹿还扒着栏杆,头发跑散了半截,脸上蹭了灰。 她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又飞快地把手收回来,抱回胸前。 江寂川在球场那头,冲她笑了一下。 不大,嘴角就扯开那么一点,牙都没全露。 可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把T恤浸透了贴在身上,胸膛起伏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