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廢柴墜塵,月下收徒
第一章 廢柴墜塵,月下收徒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 靈域,九州大陸,青嵐宗演武場。 正午的陽光本該熾熱,此刻落在凌燼身上卻只剩下冰冷。 演武場以整塊青玄岩鋪就,方圓三百丈,中央刻著聚靈法陣,陣紋在烈日下泛著淡金色的光。看台之上旌旗獵獵,四大聖地與九大仙宗的觀禮使者端坐高處,俯瞰著這場被視為凡域與靈域交界最盛大的九州大比。對青嵐宗這類依附於聖地的二流宗門而言,大比名次直接決定未來十年靈脈分配與丹藥配額,每一個名額都染著血。 而凌燼,就是那個被當作血祭品丟上檯面的名字。 「凌燼,鍛體九重天,對陣王騰,凝氣三重天。」執事長老的聲音透過擴音法器傳遍全場,語氣平淡,卻讓看台響起一陣毫不掩飾的譏笑。 鍛體對凝氣,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在九境登仙體系中猶如鴻溝。鍛體不過是錘鍊筋骨皮膜,凝氣卻已能在丹田聚氣,靈力外放,劍氣離體。更何況凌燼的鍛體九重天是靠著丹藥硬堆上去的虛胖境界,經脈天生閉塞,靈氣無法周天循環,在眾人眼中,他連真正的修士都算不上。 演武場對面,王騰身著青嵐內門的銀紋勁裝,手中一柄下品靈劍嗡鳴,劍身上凝聚著淡青色的風屬性靈氣。他看著凌燼,眼神像是看著一條誤闖劍坪的野狗。 「凌師弟,請吧。」王騰刻意將師弟二字咬得很重,隨後也不等凌燼回應,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凝氣三重天的靈力灌注雙腿,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殘影。 凌燼握緊了手中那柄凡鐵長劍。劍是他在外門兵器庫角落找到的,劍身已有細微鏽痕,劍柄的麻繩被手汗浸得發黑。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體內的經脈如同被無數細小冰晶堵塞的河道,每一次試圖調動靈氣,都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十八年來,他試過無數種方法,藥浴、針灸、以靈獸血強行沖脈,結果只是讓堵塞更加堅硬。族中長老早已斷言,此子絕脈,天生廢體,終生止步鍛體。 但他不甘心。 王騰的劍到了。 青色的劍氣破空而至,帶著凝氣境特有的壓迫感,演武場地面的塵土被劍風捲起,形成一道rou眼可見的氣浪。凌燼憑藉鍛體境錘鍊出的rou身本能側身翻滾,凡鐵長劍橫檔。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開。凡鐵對靈劍,結果毫無懸念。凌燼只覺得一股蠻橫的靈力順著劍身倒灌進手臂,虎口當場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青玄岩上。整個人被震得倒飛三丈,後背重重撞在演武場邊緣的陣法光壁上,喉頭一甜,一口腥血湧上。 看台上的譏笑聲更大了。 「這就是凌家那個廢物?聽說當年他出生時還引動過什麼異象,結果是個絕脈,笑死人了。」 「青嵐宗也是可憐,為了湊齊大比人數,連這種廢柴都要派上來丟人現眼。」 「王騰師兄,別玩了,一劍解決他,別耽誤大家時間!」 凌燼撐著劍想要站起來,手臂卻在顫抖。觀禮台最高處,凌家的家主凌遠山面無表情地看著場中,甚至微微側過頭,與身旁另一世家的家主低聲談笑,彷彿場中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與他毫無關係。只有凌燼知道,三天前,家族祠堂中,凌遠山親手將他的名字從族譜旁支正冊上劃去,語氣冰冷地說,凌家不養廢人,大比之後,你自行離開,莫要再以凌氏為名在外招搖。 那一劃,劃斷的不只是名字,更是他十八年來所有試圖證明自己的努力。 王騰似乎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感,他並未急著結束戰鬥,而是慢步走向凌燼,手中靈劍挽了個劍花,淡青色劍氣在劍尖吞吐。 「凌燼,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嗎?」王騰的聲音不大,卻透過靈力傳遍全場,「因為這就是命。鍛體就是鍛體,廢物就是廢物。有些人出生時經脈就注定是堵塞的,就像有些人生來就是踩在泥裡的。這是天道,是秩序,你懂嗎?」 他抬起腳,靴底踩在凌燼握劍的手背上,緩緩用力。凡鐵長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凌燼手背的骨骼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劇痛讓凌燼額頭青筋暴起,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慘叫。 「不說話?那我就幫你認命。」王騰眼中閃過殘忍的光,靈力灌注腳尖,就要將凌燼的手骨徹底踩碎。 就在靴底即將發力的瞬間,凌燼體內深處,某個被層層封印枷鎖束縛的地方,傳來一聲極其細微、卻又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劍鳴。那聲音並非透過耳朵聽見,而是直接在血脈深處震盪,讓他閉塞的經脈在一瞬間如同被烈焰灼燒,熾熱的刺痛取代了冰冷的堵塞感。一股霸道到不講道理的灼熱氣息從丹田最深處湧出,卻又立刻被更強大的封印壓了回去,只在他的瞳孔深處留下一瞬即逝的暗金色火光。 王騰沒有察覺,他只覺得腳下的廢物突然爆發出一股蠻力,凌燼竟用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腳踝,硬生生將他掀開。 「還敢反抗?」王騰惱羞成怒,靈劍高舉,凝氣三重天的全部靈力匯聚於劍身,青色劍氣暴漲至三尺長,對著凌燼的胸口直劈而下。這一劍若是落實,不死也要廢去半條命,修為盡毀。 看台上,青嵐宗的長老們只是冷漠地看著,沒有人出聲阻止。在弱rou強食的宗門秩序中,廢物的死活無人關心,甚至樂於見到一場血腥來彰顯大比的殘酷。 凌燼抬起頭,看著那道劈落的青色劍光,眼中映著死亡的顏色。他想舉劍格擋,卻發現凡鐵長劍早已在剛才的衝擊中彎曲,靈力枯竭的身體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悲傷與不甘如同潮水般漫過心頭,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這個從未給過他公平的世界的憤怒。為什麼?為什麼他拼命修煉到鍛體九重天,卻連凝氣境隨手一劍都接不住?為什麼所謂的天道,要將人生來就分成三六九等? 劍光落下。 預想中的劇痛與血光並未出現。 一道比月光更冷、比星辰更清的劍意,毫無徵兆地降臨在演武場上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靈力爆發的巨響。那道劍意出現的瞬間,整個演武場的溫度驟然下降。原本熾熱的正午陽光彷彿被無形之手凍結,空氣中的塵埃停止飄動,王騰那道來勢洶洶的青色劍氣,竟在距離凌燼胸口三寸之處,寸寸凝結成冰,隨後無聲無息地化作漫天冰晶粉末,飄散開來。 王騰保持著劈斬的姿勢,整個人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定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瞳孔中映出一片無邊無際的霜白世界。他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萬載寒潭,連靈魂都被凍結,握劍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靈劍發出恐懼的嗡鳴。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投向天空。 -------------------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發佈。 | 作者:貓舍管理員-- --如果你是在2個平台以外看到此小說,那就表示你看到的是盜版網站-- ------------------- 不知何時,演武場上方的雲層已悄然散開,一輪清冷的圓月竟在白日顯現,月華如水,傾瀉而下。月光之中,一道身影御風而來,足尖輕點虛空,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朵由寒氣凝結的冰蓮,步步生蓮,飄然若仙。 來人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流仙紗裙,裙襬在風中輕揚,卻不染半點塵埃。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髮梢在月華下泛著淡淡的銀輝,眉心一點殷紅的太陰印記,讓她清冷如廣寒仙子般的容顏多了一絲妖異的絕豔。她的肌膚勝雪,在陽光與月華的交織下近乎透明,酥胸飽滿卻被清冷的氣質壓得端莊,腰肢細柳,不盈一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彷彿蘊含著整片永夜星空的眼眸,淡漠、孤傲,俯瞰眾生時不帶一絲情感。 她手中並無劍,但周身三尺之內,空間微微扭曲,無數細碎的冰晶劍氣自行生滅,發出細微的劍鳴。那是劍意實質化、劍域雛形的徵兆,唯有領悟劍心、劍意、劍域三重境界的頂級劍修才能做到。 「太陰……太陰劍主……」觀禮台上,一位來自九大仙宗的金丹長老失聲驚呼,聲音因恐懼而變調,「縹緲峰主,蘇璃霜!」 這七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縹緲峰,靈域第一仙山,懸浮於九天之上,終年被星辰霧靄籠罩,乃是四大聖地之首。峰主蘇璃霜,三百餘歲便踏入合道巔峰,一劍霜寒三千里,曾一劍凍結千里雲海,讓來犯的魔道巨擘鎩羽而歸,是靈域公認最年輕、最驚豔的合道劍仙。她堅守無情劍道,拒絕一切世家聯姻,隱居太陰洞府不出,已有近百年未曾在人前顯露蹤跡。 這樣一尊傳說中的存在,為何會出現在青嵐宗這種二流宗門的九州大比之上? 蘇璃霜的目光並未在看台任何一人身上停留,她的視線從出現的那一刻起,便只落在演武場中央,那個渾身是血、半跪於地的少年身上。那雙淡漠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動。 她看見的不僅是少年狼狽的外表,更是他體內那被重重封印、卻依舊在絕境中發出不屈劍鳴的本源。那是一團被黑暗枷鎖層層纏繞的熾熱金焰,至陽至剛,與她修煉三百年的太陰本源截然相反,卻又在冥冥中形成完美的互補與吸引。混沌劍體,上古禁忌之體,傳說中能以有情駕馭萬劍、逆伐諸天的體質,竟在這個被所有人視為廢物的少年身上沉睡。 「你叫什麼名字?」蘇璃霜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凌燼掙扎著抬頭,對上那雙星空般的眼眸。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如淵如海的恐怖威壓,那是合道巔峰的威壓,一念可令千里雲海凍結的存在。但奇怪的是,這份威壓落在他身上時,卻化作了柔和的月華,驅散了他體內的寒意與劇痛,甚至讓他手背的傷口都停止了流血。 「凌……凌燼。」他用沙啞的聲音回答,少年自尊讓他即使在如此狼狽的境地下,依舊挺直了背脊。 蘇璃霜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王騰,掃過看台上那些剛才還在譏笑的面孔,最後落在凌遠山身上。僅僅是一眼,凌遠山這位築基巔峰的家主便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地後退半步,額頭滲出冷汗。 「此子與我太陰有緣。」蘇璃霜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卻像是一道法旨,宣告著不容置疑的決定,「自今日起,凌燼入我縹緲峰,為我關門弟子。爾等,可有異議?」 可有異議? 誰敢有異議? 合道巔峰的劍主親口收徒,別說是青嵐宗,就算是四大聖地的聖主親至,也要給她三分薄面。更何況她那一劍凍結全場的威勢,已然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剛才還在嘲笑凌燼是廢物的眾人,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王騰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手中靈劍噹啷落地。 凌遠山的臉色變幻不定,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他剛剛才將凌燼逐出家族,轉眼間這個被他視為恥辱的旁支廢物,竟被靈域最頂尖的劍仙收為關門弟子。這是何等的諷刺?若是早知如此,他就算傾盡家族資源,也要將凌燼供起來。但此刻,他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道:「劍主慧眼,實乃我凌氏之幸,凌燼能得劍主青睞,是他三生修來的福分。」 蘇璃霜沒有理會他的奉承,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再給他。她衣袖輕揮,一道柔和的月華捲起凌燼,將他從血泊中托起。月華拂過,凌燼身上的塵土與血污被悄然拭去,斷裂的虎口以rou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柄彎曲的凡鐵長劍也被月華包裹,發出一聲輕鳴,竟自行修復了些許。 凌燼懸浮在半空中,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仙子,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震驚、茫然、不敢置信,還有一絲被整個世界拋棄後突然被人肯定的、近乎酸澀的悸動。他看著蘇璃霜清冷的側臉,看著她眉心那點殷紅的太陰印記,忽然覺得,這個在傳說中斬情絕慾、冰冷無情的劍主,或許並非如傳聞那般不近人情。 「你可願隨我回縹緲峰?」蘇璃霜低頭看著他,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她沒有用命令的語氣,而是給了他選擇。 凌燼看了一眼演武場,看了一眼看台上那些曾經羞辱、放棄他的人們。那些譏笑的面孔此刻都變成了敬畏與嫉妒,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長老與家主,此刻都對著天空中的女子卑躬屈膝。這個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除了冰冷與羞辱,從未給過他溫暖。 他收回目光,迎向蘇璃霜的視線,重重地點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卻無比堅定:「我願意。」 蘇璃霜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她不再多言,足尖輕點,月華大盛。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中逐漸變得虛幻,彷彿要乘月而去。 離去之前,蘇璃霜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對著整個演武場,對著所有觀禮的仙盟使者。 「凌燼既入我門,便是縹緲峰弟子。往後若有人以其過往出身為難,便是與我蘇璃霜為難。」 話音落下,月華收斂,天空中的圓月悄然隱去,正午的陽光重新變得熾熱。但演武場上的寒意,卻久久未散。 九天之上,雲海翻騰。 凌燼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不在青嵐宗的演武場。腳下是翻湧的雲海,頭頂是璀璨的星辰,遠處,一座龐大到無法想像的仙山懸浮於虛空之中,整座山峰由不知名的白玉與星辰碎片構成,山體周圍環繞著七彩的星辰霧靄與清冷的太陰月華,無數飛瀑從山峰邊緣垂落,卻在半空中化作靈氣光雨,景象壯麗到讓人窒息。這便是靈域第一仙山,縹緲峰。 而在仙峰之巔,一座由隕落星辰碎片鑿成的洞府靜靜矗立,洞府門口,兩扇古樸的石門上刻滿了周天星辰的軌跡,門後隱隱傳來先天靈泉的潺潺水聲與洗劍池的劍鳴。這裡,便是太陰洞府。 蘇璃霜帶著凌燼落在洞府前的觀星臺上,月白色的紗裙隨風輕揚。她看著身旁依舊處於震撼中的少年,清冷的聲音在風中響起,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期待。 「從今往後,你便在此修行。我會教你何為真正的劍,何為真正的道。」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少年體內那團被封印的熾熱金焰上,語氣多了一分深意,「你的經脈,並非絕脈,而是被封印的混沌。解開它,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 凌燼抬頭,撞進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還不明白那特殊的方法意味著什麼,只覺得自今日起,他的命運,已經與眼前這位如月如仙的師尊,緊緊地綁在了一起。而山下,仙盟與各大世家因這場突如其來的收徒而掀起的暗流與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