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學分以外的答案(完)
第十章:學分以外的答案(完)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 聽證會結束後的第三天,台北的梅雨季終於徹底放晴了。 清晨六點半,陽明山麓的霧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掀開,陽光毫無阻礙地穿過紗簾,灑在仰德大道旁那間新租的小套房地板上。這裡離聖心大學只有十分鐘車程,卻完全脫離了人文大樓七樓那種常年潮濕、瀰漫著舊書與冷氣味的密閉感。房間不大,約莫十坪,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後山的綠意,窗框是溫暖的木色,窗外是台北市區層層疊疊的樓房與遠方的觀音山。空氣裡有著新搬進來的紙箱味、剛洗好的床單味,還有沈聿禮慣用的那款帶著菸草與雪松調的淡香水味,混在一起,竟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夏苡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被一隻手臂牢牢圈在懷裡。沈聿禮比她早醒,已經換上了簡單的灰色棉質上衣與深色長褲,金絲眼鏡隨意放在床頭櫃上,頭髮還有些睡後的凌亂,少了平時在講台上那份一絲不苟的禁慾感,反而多了一種居家的鬆弛。她動了一下,沈聿禮的手臂便收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髮頂,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再睡一下,今天不用趕八點的課了。」他低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她綁了一整夜而有些鬆開的低馬尾,順著烏黑的髮絲滑到她裸露的肩頭。 夏苡晴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這幾天她睡得比過去半年任何時候都沉。性平會的決議公布後,系辦公室正式發出通知,她的期末報告與論文經過外審委員的二次審查,確認為獨立完成,成績維持原判,獎學金與赴美交換的資格也一併恢復。那封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的當掉通知,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張蓋著教務處印章的畢業資格審核通過單。她本來應該在下個月就飛往加州,卻在昨天傍晚,親手將休學申請書遞交到了系辦。 「沈老師,你真的不覺得可惜嗎?」她仰起頭,杏眼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亮,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水氣,「那是柏克萊的交換耶,很多人擠破頭都拿不到。」 沈聿禮垂眸看她,眼神在沒有鏡片遮擋的情況下顯得更深邃、更溫柔。他伸手將她頰邊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還有點泛紅的眼角。 「可惜什麼?」他反問,語氣平淡卻認真,「我的學生憑實力拿到的資格,什麼時候想去都可以。但我的研究計畫只剩下最後一年,錯過了,就沒有人幫我翻譯那批海德堡帶回來的手稿了。」 他說得一本正經,夏苡晴卻聽出了他話裡的私心。她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觸感溫熱而結實。這個在所有學生口中高不可攀、連釦子都要扣到最上一顆的沈副教授,如今願意為了她,主動向校方申請從專任轉為兼任。停權一年本來就意味著不能帶導生、不能審論文、不能碰任何行政資源,他乾脆順勢卸下了所有系務與招生委員會的職務,只保留每週兩堂課的授課時數。魏宏德被送進校評會後,人文學院的人事鬥爭暫時平息,校方對於他的申請竟也很快就核准了。用他的話來說,少一點權力,就少一點需要避嫌的理由,換來的是可以光明正大牽著她的手走在校園裡的自由。 「哪有教授這樣拐學生的,」夏苡晴小聲嘀咕,臉頰卻不爭氣地紅了起來,「根本是假公濟私。」 「嗯,假公濟私。」沈聿禮低笑一聲,忽然翻身將她壓回柔軟的床墊裡,雙手撐在她身側,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所以夏苡晴同學,妳的學分已經全部修滿,畢業門檻也過了,現在該修的,是我開設的另一門課。」 他的氣息拂在她臉上,帶著剛刷過牙的薄荷味與他本身溫熱的體溫。夏苡晴的心跳立刻亂了節奏,她想起過去在七樓研究室裡,每一次被他壓在書桌或皮質沙發上時那種帶著壓抑與佔有慾的眼神,如今那份侵略性褪去了尖銳,只剩下綿密的珍惜。她下意識地揪住他棉質上衣的下襬,指節微微泛白。 「什麼課……要算學分嗎?」她問,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沈聿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頭,吻落在她的耳廓上。那是一個極輕、極慢的吻,從耳尖沿著耳後那塊最敏感的皮膚細細描繪,舌尖若有似無地掃過,讓她整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他的手同時從她的睡裙下襬探入,掌心貼著她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溫度燙人,卻沒有急著往更深的地方去,只是在那裡來回輕撫,感受著她因為緊張而泛起的細小顆粒。 「不算學分,算一輩子。」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讓人腿軟,「課程名稱叫做,如何讓沈太太習慣被沈先生從早到晚抱著。第一堂課,先從在落地窗前把英文簡報念完開始,妳覺得怎麼樣?」 夏苡晴被他逗得又羞又氣,伸手想推他,卻被他握住手腕,順勢帶著她的手貼上自己胸口。她能感覺到他心跳的力道,沉穩而有力,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掌心。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過去那個為了獎學金在圖書館爆肝、為了母親醫藥費不敢倒下的自己,好像終於可以在這個人懷裡,什麼都不用逞強了。 午後兩點,陽光正好斜斜切進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格。夏苡晴換上了簡單的白襯衫與牛仔短褲,盤腿坐在窗邊的小書桌前,筆電螢幕上是她為了休學期間準備的英文簡報,主題是德國浪漫主義與當代台灣文學的對話。沈聿禮就站在她身後,雙臂從後方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手掌覆在她握著滑鼠的手背上,帶著她一行一行地修改文句。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呼吸的起伏透過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傳遞過來。 「這裡的時態錯了,應該用現在完成式。」他低聲提醒,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每說一個字,熱氣就拂過她的耳膜。夏苡晴根本無法專心,螢幕上的英文字母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她只感覺到他環抱的力道越來越緊,吻也從耳後慢慢移到她的頸側,細細密密地吮出淺淺的紅痕。 「沈老師……你這樣我沒辦法改……」她扭動了一下,想抗議,卻被他抱得更牢。 「叫我什麼?」他故意在她頸側輕咬了一口,懲罰似的。 夏苡晴的臉瞬間紅到耳根,聲音抖得不成調子,「聿禮……」 沈聿禮這才滿意地笑了一聲,手卻不安分地從她的腰側滑進襯衫下襬,指尖挑開內衣的邊緣,輕輕捻住那處早已因為親吻而挺立的敏感。夏苡晴倒抽一口氣,整個人軟在他懷裡,筆電差點滑落。他適時地伸手穩住電腦,另一隻手卻沒有停下,隔著布料緩慢地揉弄,讓她忍不住發出細細的嗚咽。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窗外的蟬鳴與遠處捷運駛過的聲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彼此紊亂的呼吸最為清晰。 就在氣氛逐漸升溫,夏苡晴已經被吻得眼角泛淚、雙腿不自覺併攏摩挲時,門鈴卻極不識相地大響起來,伴隨著林可薇那極具辨識度的嗓門。 「夏苡晴!沈教授!我帶啤酒跟鹽酥雞來暖居了!快開門,不然我要報警說你們在裡面非法同居!」 夏苡晴嚇得整個人彈起來,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沈聿禮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卻還是迅速幫她把被推高的襯衫拉好,又替她把散亂的頭髮撥順,才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林可薇頂著那頭霧灰棕色的俏麗短鮑伯,穿著寬鬆的韓系衛衣與短裙,手裡提著兩大袋超商啤酒與一包還冒著熱氣的鹽酥雞,笑得一臉燦爛。她一進門就先給了夏苡晴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毫不客氣地打量起這間新租的小窩,最後視線落在夏苡晴頸側那枚新鮮的吻痕上,立刻發出誇張的驚呼。 「哇賽,妳們兩個也太誇張了吧,大白天落地窗不拉窗簾就這樣玩?」林可薇把啤酒重重放在桌上,故意用手肘撞了撞夏苡晴,「我還以為妳們終於可以不用再玩那種七樓研究室密室逃脫的刺激遊戲,結果是直接升級成陽明山景觀第一排實境秀喔?」 夏苡晴羞得恨不得鑽進地板裡,連忙拉高衣領,結結巴巴地解釋,「才、才沒有!我們只是在改簡報……」 -------------------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發佈。 | 作者:貓舍管理員-- --如果你是在2個平台以外看到此小說,那就表示你看到的是盜版網站-- ------------------- 「改簡報改到脖子上?」林可薇挑眉,轉頭看向一旁神色自若、卻耳根微紅的沈聿禮,語氣立刻轉為半開玩笑半認真,「沈教授,我可先說好,我們家苡晴為了你連柏克萊都先放一邊休學一年,你要是敢讓她受委屈,我這個Dcard情報通可是會立刻發文公審你的,管你是不是什麼高嶺之花。」 沈聿禮推了推新換的細框眼鏡,嘴角勾起一個很淡卻真誠的弧度。他走到夏苡晴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舉到林可薇面前。 「不會有那個機會的。」他說,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兩個女孩都安靜了一瞬,「她的學分、她的未來,都已經靠她自己拿回來了。接下來的路,是她選擇陪我走,我會負責讓這條路走得值得。」 林可薇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看看夏苡晴那雙終於不再充滿焦慮、而是盛滿光亮的杏眼,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打開一罐啤酒,豪氣地舉起來。 「好啦,不鬧妳們了。來,慶祝喬遷,慶祝我們聖心大學最難攻陷的教授終於被我們家小白兔收服,也慶祝夏苡晴同學正式從學分地獄畢業!」 三個杯子在午後的光線裡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窗外的台北夜景還未亮起,但天色已經慢慢轉為溫柔的橘粉色,山風穿過落地窗的縫隙,帶來後山樹林的清香。夏苡晴靠在沈聿禮的肩頭,手被他溫暖地包覆著,聽著好友嘰嘰喳喳地抱怨著系上新來的代課老師有多無聊,忽然覺得,過去那間需要上鎖、需要躲藏的研究室,真的已經成為過去了。 屬於他們的課後輔導,才正要開始。而這一次,不需要再隔著磨砂玻璃,不需要再壓抑心跳,可以就在這樣灑滿陽光的午後,一頁一頁,慢慢翻閱。 (完) -------------------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