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诛心

    近日宫里闹得更是人心惶惶。

    究其原因，皇帝陷入了昏迷。

    所幸五皇子和七皇子都已经有足够的执政经验，两位皇子配合，朝堂上倒是没有闹得太大。

    秦泽曲赤身裸体，侧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替楚秋阙用手指梳头，按摩着脑袋。

    他嘴上说的话倒是不带什么好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春宫图流出、再加上万家和严家消失后，他们二位，加上万贵妃和严贵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别给我装无辜，”楚秋阙被伺候得舒服，轻叹一声，“这四人去什么地方了，你难道不知道？”

    “四人纵欲，便送去皇陵清醒清醒了。”秦泽曲轻笑，手指缠着楚秋阙的头发把玩。

    楚秋阙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秦泽曲：“皇陵清净，就他们四人？”

    “那是自然，毕竟他们四人爱玩，便在一起玩，多好？”秦泽曲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这些事情不是他们所做的一样。

    “少来，现在执政的是七皇子，他能不知道那俩皇子和他们母妃的腌臜事儿，也能同意你去把他们四人弄到皇陵去？”

    秦泽曲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压在楚秋阙的另一侧：“七哥仁慈，还给了他们额外的……赦免的。”

    秦泽曲只是眨了眨眼，没有明说。

    他安排了人，每天每天，都给那四人下春药，三餐都是清粥小菜，但是里面混了能够让家畜发情交配的春药，然后放任他们四人在皇陵附近的小茅房里开始大肆zuoai。

    秦泽曲像是说八卦一样，替楚秋阙理了理头发：“我听说，单纯的换子已经无法满足万贵妃、严贵妃……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万婢与严婢了。”

    楚秋阙赶紧抬起手指，制止了他的话头：“这种话，不用说出口了。”

    其实楚秋阙也能猜到四人结局。

    人的道德就是这样滑坡的，一旦有了一个宣泄口，或者发现无法东山再起后，就会不停地向下滑，一直到一切都被毁灭。

    若说往日偷情有在皇宫怕被发现的刺激、身上身下的人是自己的死对头。

    现在到了皇陵，无人监督，早已暴露不说，也没有要去继承王位的压力了。

    那这个时候，简单的互换，还能让人兴奋吗？

    “五哥和七哥现在能够双王把持朝政，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需要解决了……”秦泽曲坐起身来，“jiejie，之前的问题，我已经有答案了。”

    楚秋阙神色莫名：“什么问题？”

    秦泽曲笑而不语。

    楚秋阙也不追问，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叫的‘五哥’和‘七哥’？之前还和我一起唤他们五皇子和七皇子呢。”

    说到这里，楚秋阙微微闭眼：“小九，你应该去争夺王位的。”

    “是楚家的孩子应该去争夺，而我……”秦泽曲翻身，双膝分开，跪坐在楚秋阙的腿上，“我只能给楚家一个孩子，可是jiejie不愿生，既然如此小九就吃了绝子药，那就没办法了。”

    秦泽曲一边说，一边落下自己细密的亲吻。先从楚秋阙的耳尖开始，然后是侧脸，接着在她的嘴唇上细密研磨。

    舌尖探进楚秋阙的口腔，勾着她的舌尖一起纠缠，一直到两人都呼吸不顺畅，才勉强抽出来，银丝在两人之间划出暧昧的弧度。

    “七哥之前韬光养晦这么久，五哥也一直在装傻，”秦泽曲说，“我知道，jiejie是想找个靠谱的皇帝，不让天下混乱，我觉得他们二人就很好。”

    楚秋阙冷哼了一声，刻意偏头不去看他：“我还以为把你扶持上位，就能好好当太后，享受一生荣华富贵了呢。”

    “皇帝每夜每夜都宿在太后宫里吗，那御史可就要乱写了。”秦泽曲也不恼，而是将楚秋阙锁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roubangguntang，已经抵住了楚秋阙的花口。

    “我之前是想要夺皇位的，毕竟受了太久的欺负了……但是，我一旦登基了，jiejie就会离开我吧？说什么太后、皇后……”秦泽曲的眼神黯然，里面是被他竭尽全力隐藏的戾气，“jiejie会抛下小九的，对吧！”

    楚秋阙闭着眼，不能否认她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小九……”

    “所以我知道，”秦泽曲低头吻她，最后变成咬着她的下唇，一点一点地品尝，“jiejie完成了复仇就不会要小九了，那小九只能自己跟上去才行。”

    楚秋阙被他吻得来了感觉，小口喘气：“明明都已经走到这里，现在放弃皇位，值得吗？”

    “只要不被你扔下，”秦泽曲换了个睡姿，双手双脚并用地缠着楚秋阙，用力，纠缠，“只要我一直在jiejie的身边，给jiejie当小乖狗就行。”

    秦泽曲将楚秋阙的右腿抬起，左腿压在床上。他的guitou就这样顶在楚秋阙的xiaoxuexue口，只是堪堪接触，仿佛在接吻那样，他没有急着插进去，也没有额外的动作。

    “jiejie，给小九下命令吧……”roubang上缠绕的青筋突出，先走液也慢慢渗出，将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打湿，“jiejie说小九可以进去，小九再进去……因为小九，是jiejie的乖狗狗啊。”

    楚秋阙被他这么一闹，xiaoxue里早已经湿润得全是水，只待xiaoxue口被顶开，就可以全部都流出来。

    她微微偏头，闭眼：“进来吧，小九，就这样进来。”

    ******

    白日宣yin，配合着秘制的香薰。两人一直闹到了午后才稍微消停一点。

    消停也不是因为秦泽曲够了，而是他觉得楚秋阙没吃东西该饿了。

    唤来人布好饭菜，楚秋阙说下午要去看看皇帝。

    秦泽曲自然是同行，然而现在，秦泽曲握着她的手，完全依赖在楚秋阙的身上：“jiejie喂我。”

    楚秋阙叹气，却还是伸手拿了调羹：“今天怎么一直在撒娇。”

    “主人要喂饱小狗呀，这是主人的责任，”秦泽曲也不顾宫人有没有全部离开，干脆跪在她的腿间，仰着头，“小狗也会让主人舒服，这是小狗的责任。”

    楚秋阙喂得慢，秦泽曲也不急，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一顿饭吃了平日三倍还多的时间。

    收拾东西的时候秦泽曲还意犹未尽：“下次让jiejie用嘴来为我，剪碎了嚼烂了，再喂给我……”

    “你是婴儿吗，”楚秋阙好笑，“连饭都不会吃了。”

    “是不是婴儿的不重要，”秦泽曲却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楚秋阙的小腹，“jiejie的这里都是我的，我又不是没进去过。”

    楚秋阙低头，然后不轻不重地弹了他的额头一下：“别闹。”

    青年人嬉笑着重新搂住她的腰。

    他太享受这种被楚秋阙完全偏爱的感觉了，仿佛自己怎么闹，只要顺着楚秋阙的愿望闹，她都会包容自己。

    太好了。

    秦泽曲想。

    jiejie果然一切都是自己的，无论是上面的嘴、下面的嘴，还是哪儿。

    ******

    去见皇帝的时候，楚秋阙和秦泽曲故意换上了制式服装。

    皇后的礼服，王爷的礼服。

    “原以为你会穿上皇袍，”楚秋阙走在秦泽曲半步前面的地方，“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穿这身。”

    “jiejie不喜欢这身？”秦泽曲故意弯腰，但是却又特意将他的胸线和臀线展露出来，“我还以为，jiejie会觉得制式衣袍更有感觉……”

    楚秋阙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他的这话。

    皇帝已经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嗬嗬地喘着粗气，好像是被气到了一样。

    见二人来，皇帝怒目相视，嘴里还不清不楚：“那、那两个、孽子……小九、小九去……杀了他们！”

    “那两个？”秦泽曲故作不懂，“父皇是说五皇兄和七皇兄吗？可是他们二人联手治国安天下，我觉得很好啊。”

    “孽、孽子！什么皇兄……”皇帝依旧口齿不清，却又带着几分恨意看向楚秋阙的肚子，“你、你要有……要有孩子……的话……”

    楚秋阙还未作声，秦泽曲走到她的身后，伸手就将楚秋阙拢了个满怀。

    皇帝的眼睛睁大：“孽、孽子！”

    秦泽曲缓缓跪坐在楚秋阙的身边，脑袋靠在她腿上，宛如信徒对神明的依赖：“父皇，你早就该去死了，就不要挂念本王的妻子了。”

    “你们、贱人……贱人！”皇帝大喝几声，却更难呼吸，倒在床上，眼睛瞪大地看着天花板。

    楚秋阙没有靠近皇帝，而是伸手，揉了揉秦泽曲的头发。

    她的声音如鬼魅：“你可知，你以为宠幸我的时候，都是因为吸入了迷药，而真正在我身上留痕的，就是你最不喜欢的孩子啊……”

    她看着床上挣扎的人，周围的宫人早已被清出去，外面守着的又都是自己人，虽然大家都知道皇帝活不过今天，却无人敢进来。

    楚秋阙神色淡然：“我jiejie，当时在床上也是这么痛苦的吗？”

    “淑妃被你这么杖毙，也是这么痛苦的吗？”

    楚秋阙感受到身边人的手臂变得紧了几分。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我今日来，就是想看你是怎么死的，毕竟这么多年，若不是我一心想让你死，这宫里，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让其他人出去吧，晚些时候，会听见钟声的。”楚秋阙不想再看，转身。秦泽曲乖乖跟上。

    床上的人还在嘶吼，似乎是在骂所有人。骂楚秋阙不守妇道，骂淑妃不识大体，骂严贵妃和万贵妃不为自己所用，骂五皇子和七皇子竟然敢忤逆父亲，又骂秦泽曲竟然敢从冷宫中爬回来，其他人早该死了，他才是唯一的皇帝。

    “精神这么好，今天真的能死吗？”楚秋阙双眼茫然地看着前面，又仿佛被自己逗笑了一样，叹气，“算了，今日不行的话，便让人送他一程吧。”

    “jiejie，你心情不好。”秦泽曲想了想，跨出了那半步，他走在了楚秋阙的身侧，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过往秦泽曲从来都只敢落后半步，虔诚地看着楚秋阙。

    但是今日，他却想，还是得将这双手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我只是觉得有些空虚，”楚秋阙说，“原以为要徐徐图之……毕竟杀掉的是一国之主，可是今天又觉得，他不过是个羸弱的老头，究竟是谁赋予他权利，让他可以决定其他人的生死的？”

    秦泽曲摸了摸她的手背，安抚道：“jiejie……”

    楚家为了靠近皇权，接连献祭两个女儿，一人死，一人过得生不如死。

    唯有知道皇帝命不久矣，才稍微找回了一点活人的感觉。

    其他人呢？

    当年如日中天的万、言二家，现在除了luanlun的母子们，其余人无人生还，别说百年，可能三五年过后，就无人再记得这些家族。

    死在深宫里的人不计其数，妃嫔宫人，皇子皇女。

    “我没事，”楚秋阙叹了口气，反手牵住了秦泽曲的手指，“皇帝驾崩，新皇即将登基，我还是想出宫。”

    皇宫太阴森了，她不喜欢。

    “我陪你。”秦泽曲微笑，“我已经让七皇兄去准备了，封号、封地。”

    他想得好，既然楚秋阙想要游山玩水，那便在自己的封地里为楚秋阙打造一间房子。楚秋阙去游山玩水的时候，他在身边，在最后，楚秋阙还是会回到他的封地上，他们的房子里。

    楚秋阙不置可否。

    两人还是维持着礼服制式，直接前往大殿。

    自皇帝中风失去行动能力以来，五皇子和七皇子便一起在大殿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