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自省
11. 自省
陆淇闻言心跳都漏了一拍，慌忙地想开口辩驳些什么，却在江怀不容置疑的视线下一句也说不出。 于是只能蔫蔫地应是，转身从对面的书架上取过一个古朴的木盒子，又重新双手捧着走回来。 江怀从里面取出一柄方头的红木戒尺，拿着随手一指， “趴桌上。” “刚才想不明白，现在就趴着想。” 陆淇眸中含了一丝畏惧地看了看眼前人手上拿着的东西，想求却也知道今天已经一再违了江怀的命令。 感受着膝盖上刚刚退去的疼痛和酸麻，也实在没胆子和他对着干。 于是只得走到桌前，弯了腰伏在桌面上，脸和桌子接触的一瞬间就感到一丝陌生的冰凉。随后就觉出来一个木尺在自己腰上点了点， “裤子脱了。” 陆淇的脸一下就红了。 他咬了咬牙，一狠心就把宽松的家居裤从腿上褪了下去，又探起身，指尖微颤地把白色的CK内裤褪到脚踝。 江怀教训人的规矩他是知道的，打在rou上才是罚。 一丝凉意从光裸的臀上掠过，惹得股上的汗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此刻他小腹抵着桌沿，臀部就无可避免地高高翘起，这样的姿势即使是在最亲密的情人面前也让他觉得十分难堪，脸熟得能煮鸡蛋。 但江怀似是还不满意，拿戒尺压了压他腰眼， “塌下去，屁股抬高。” 陆淇一听脸更红了，身子好像都烫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勉强控制着身体摆出一个塌腰耸臀的姿势，有些颤抖地在江怀挑剔的目光下把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做到标准。 “啪！” 刚摆好姿势，第一下戒尺就抽在了毫无遮挡的臀峰上。 “啊！呃……” 陆淇毫无防备地惊叫了一声，臀上立时就起了一道红印，力道竟是不轻。 他本以为上次挨打的青紫印子能让江怀心疼，打的时候轻上几分……没想到第一下就超乎他的预料，直打的他两瓣臀rou都颤了颤，火辣的疼从rou里往外泛。 这便是红木戒尺的霸道之处。 伤不在皮，而在rou里。有时候戒尺打完看着不重，实则内里已经不知道积瘀了多重的伤。 没等他从这下缓过来，便感觉冰凉的戒尺又贴上了臀。 “该还的债就算你20下。” “剩下每认一条错打5下，认得不对加罚5下。” 江怀顿了顿，又接着道： “躲了或者挡了就重新打过。” 陆淇听完冷汗都出来了，正被格外严苛的规矩吓着，屁股上便又挨了一下， “啊！” “回话！” 这一下便感觉臀上的伤连着rou都在紧缩着，陆淇哪敢再犟， “是，是，我知道了。” 说完，便又感觉戒尺带着破空声砸了下来！ 一连十下，从臀到腿每一块rou都被均匀地照顾到，屁股上绯红一片，叠加的地方还带了一点恐怖的深色。 陆淇被这十下打的双腿直颤，上半身毛茸茸的家居服都感觉汗湿了一半，小脸白了又白。 但他知道这才远远只是开始，只得说服自己调整呼吸，放松肌rou，脑子在间隙里不断试图回想着自己应该认的错。 转眼又是十下抽落。 带着青痕的臀rou逐渐变得红肿发亮……陆淇的身子随着戒尺一下一下小幅度在桌子上扬起又落下，发间逐渐湿透，鼻尖上都是晶莹莹的。 但他只能微微在桌上蹭了蹭，不敢大幅度地动，怕江怀以为他要躲。 只是屁股上交叠肿起的檩子实在疼的他忍耐不住，rou里好像有把钝钝的小刀在磨来磨去。 他紧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试图抓住什么，徒劳地想缓解一下屁股上刺激肿胀的疼。 当戒尺再一次挨上他高高翘起的臀峰的时候，陆淇难以抑制地哆嗦了起来。 他知道，江怀在等他认错。 他睫毛抖了又抖，带着一丝方才喊叫过的喑哑颤巍巍地开口， “我……我不该习惯性地翘课，不该在课上发脾气” “啊！！！” 意料之中的五下戒尺一叠声抽在陆淇肿起来的屁股上，不轻的新伤加上旧伤终于让趴在桌上的小人儿忍无可忍地痛叫出声，眼眶里一下子就变得水汪汪的，肩膀贴在桌面上起起伏伏。 江怀打完这五下却是放下了戒尺，走过去拿手放在陆淇guntang的臀rou上，惹得他浑身又是一抖，却仍旧丝毫不敢移开身子。 ——躲了就重新打过。 江怀的话他还牢牢记着，心里直发寒，于是多疼也控制着身子死死贴在桌面上，分毫不敢冒犯规矩。 江怀却是轻轻在他臀上按了按，感觉手下没有明显的肿块，略微放了心。 他不再打，从陆淇身旁绕过去走到桌前坐下，看着他一抽一抽的肩膀，平静地叫了一声， “小淇。” 未曾想，这一声却是惹得陆淇眼里积攒的泪一下就吧嗒吧嗒地掉了出来，颗颗分明地滴在桌面上，肩膀抽的更紧了，委屈极了。 可江怀不发话，他也不敢起身，只能维持着挨打的姿势伏在桌面上无声地哭着。 江怀不禁叹了口气，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干净的纸，走过去扶起哭得泪眼朦胧的小人儿， “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他慢慢把人扶起身子，拿纸巾一点点帮陆淇擦拭着脸上落豆子一样落下的泪珠，虽然语声不变，但话里的心疼确是谁都听得出来。 陆淇不知道怎么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好像终于找到人疼他了似的，直要把刚才罚跪挨打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江怀见他止不住地落泪，只得又揉了揉他潮湿的发心，扶着人走过去抱坐在椅子上，让他屁股悬空着，身子在他怀里搂着。 他拍了拍陆淇的背，再开口语声里都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我不喜欢和人讲道理。讲的记不住，打在身上疼在心里才记得牢。” 他见陆淇使性子般扭了扭身子，心想着这孩子脑子里都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让认个错都认不清楚。 真要错一条加罚五下戒尺，怕是打完一周都别想坐凳子了。 于是拒绝承认心里有丝心疼的人只能开始做着自己最不擅长的事。 只听他用低沉又磁性的声音说着： “小淇很聪明，也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我知道。” 江怀慢慢说道：“但你一味地只靠天赋，不知不觉懈怠了努力，能走多远？” 陆淇靠着他轻轻抽泣着，耳边听着他耐心地讲着，确是一点点听进心里去了。 “你自己说，从入学以来，认真听过的课有几门？” “……” “你之前参加入学摸底，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入整个M大天才云集的韫玉学院，你不知道，我有多为你骄傲。” 陆淇想起自己在江怀的敦促之下好好备考的那段时间，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考去了整个学校唯一一个大一过后才分专业的顶尖学院，心里再对比自己如今的松懈，难免有愧疚爬上了心头—— 他毕竟不是一个会无底线纵容自己的人。 “你小时候还在陆家那阵，自己的目标是要变强，强到任何人都不敢轻视你、欺负你。” “你在M大附中念书的时候，心里一直绷着的劲儿是想跟我考入同一所大学。” “那你告诉我，韫玉学院一年时间过后，你又给自己设立了什么样的目标？” 江怀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给了眼前这个人。 他见陆淇安静地靠在肩头没有马上说话，也不着急，知道确实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半晌。 陆淇抬起头迎上江怀暗含鼓励的视线，认认真真地说道， “我想去M大最好的专业，我想去金融系。” 江怀听了却是笑了，捏了捏他发红的小脸， “你又不喜欢金融。” 陆淇却是固执地仰着头，拿一双比北极星还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语声里是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的依恋与真挚， “但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