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重新穿上（微H）
第十四章｜重新穿上（微H）
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穿上了西褲，沒穿上衣，細瘦有力的腰，肩背的線條也漂亮，靠在臥室門邊，就那麼看著她。 她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堪堪遮住了臀線，一雙大長腿就這樣裸露在空氣裡。 白色的真絲長裙搭在餐椅背上，皺得不成樣子。那條黑色的丁字褲掉在餐桌腳邊，細細的帶子被扯得歪了形，蕾絲還是濡濕的。 她彎腰去撿。 浴巾往上縮了一截。她感覺到了腿根那裡，有一點溫熱的東西慢慢地往下滑。 可他射得太深，洗過了還有沒弄乾淨的。 她僵在那裡，不敢動。 身後的腳步聲很輕。他走過來，蹲下，伸出一根手指，從她大腿內側把那一道白濁抹起來，順著往上，推回了她腿間，抵在xue口，輕輕往裡送了一下。 「別浪費。」他說。 她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她攥著那條內褲站起來，沒穿，就這樣握在手心裡。 — 裙子從腳下套上去，拉到腰間，拉鍊卡在背後一半的位置。她反手去夠，夠了兩次都沒搆著。 他從身後替她拉。指節緩慢地沿著她的脊背一節一節地往上，慢到她能數清每一顆齒扣合上的聲音。拉到頂，他沒鬆手，指尖停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 「這裡，」他說，「有我的味道。」 她伸手去摸，什麼都摸不出來。 他低下頭，在那一塊紅痕上又吻了一下，很重，吮了一口。 她轉身想推他，他順勢把她抵在了牆上。 真絲很薄，牆很涼。他的手從裙擺底下探進去，裡面什麼都沒有穿，指尖直接碰到了那片剛剛才洗乾淨的軟rou。 濕的。 「才洗完，」他貼著她的耳朵，「又濕了？」 「你別……我要回去了……」 「嗯。」他的手指已經滑了進去，「很快。」 裡面還腫著，被他碰一下都敏感得發抖。他沒有用力，兩根手指淺淺地進出，拇指按著她的陰蒂，一圈一圈，又輕又慢。 她咬著唇，手抓著他赤裸的肩膀，額頭抵在他鎖骨上。 很快就到了。 不像剛才那樣洶湧，是一陣細細的、綿長的痙攣，從小腹深處一點一點漫上來，漫過她全身。她站不住，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嘴唇貼著他的皮膚，抖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抽出手指，把裙擺替她放下來，撫平。 — 然後他攤開手。 掌心裡是她的戒指，冷冷的躺在掌心。 「洗頭的時候，」他說，「我摘下來的。」 她有點怔了。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摘了下來。 她伸手去拿。他沒有馬上給，手指收攏了一點，把她的指尖也握在了裡面，抓著手心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她沒動，兩個人就那樣站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有點悻悻地鬆開了手掌。 她拿起戒指，往無名指上套。 套到一半，停住了。 那枚戒指她戴了很多年。洗碗的時候戴著，哄孩子睡覺的時候戴著，簽每一份合同的時候也戴著。久到它早就不像一件首飾，像是手指的一部分。 可現在，它卡在第二個指節上，冰冰涼涼的，忽然變得很陌生。 好像只要她不推上去，今晚就還沒有結束。 玄關那邊，她扔在地上的包裡，手機震了起來。 嗡——嗡—— 她把戒指推了上去。 — 屏幕上三個未接來電，現在是第四個。 都是在浴室裡打來的。她一個都沒聽見。 他就站在她身後，看得見屏幕。他什麼都沒說，卻沒有走開。 她在他的注視下有點不自在，好一會才按了接聽。 「喂。」 她的聲音若無其事，跟每天早上問丈夫要不要帶傘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不知道原來說謊可以這麼容易。 「還在聚餐？」電話那頭問。 「嗯，剛散。」 「喝酒了吧？別開車了，我去接你。」 她的手指在手機背面收緊了。 他總是這樣。記得她喝了酒，記得她不能開車，記得在她開口之前，先把路替她想好。 而她站在另一個男人的公寓裡，裙子底下什麼都沒穿，腿間還留著那個男人的東西。 身後的人伸手過來，替她把一縷沒理好的頭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溫熱的，很軟很輕，然後收了回去。 「不用，」她說，「我叫車了，很快。」 「那到樓下跟我說一聲。」 「好。」 電話掛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聲音。她低頭把手機放回包裡，手有點抖，放了兩次才放進去。 她以為自己會難過。會愧疚得喘不過氣，會想哭。 什麼都沒有。 她只是很累，很空。而在那片空的最底下，有一點東西，讓她比愧疚更害怕。 但她一點也不後悔。 「走吧。」他說，「我送你下去。」 — 走廊的燈還是冷的。 電梯從一樓慢慢升上來。他們並排站著等，中間隔著一點距離，像兩個剛好住在同一層的陌生人。 門開了。進去，門合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二十八樓的那面鏡子還在。一個多小時前，她在這裡撐著鏡面，被他從後面頂得一聳一聳。 現在鏡子裡的她，頭髮吹乾了，裙子是整齊的，口紅補過了。 看不出來。什麼都看不出來。 只有腿心還是軟的，一走動，就有一點黏膩從身體深處慢慢滲出來。濡濕的內褲還在包裡。 叮。 一樓到了。 門開之前的那半秒，他忽然側過身，低頭在她唇角碰了一下。很快，快到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站直了。 「下次加班，」他說，「我等你。」 電梯門向兩邊打開，大堂的燈光湧進來，明晃晃的，照得人無處可藏。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走了出去。 他站在電梯裡，看著她的背影穿過大堂，推開玻璃門，走進外面的夜色裡。 他沒有說「別走」。 他知道她會走。他也知道，她會回來。 門慢慢合上。 她一步一步，把那點體面，重新穿回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