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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至用餐的时间，金乐勉强咽了几口饭，咀嚼的动作稍稍停滞下来，低下眼去，她的目光被不可抗拒的事物所吸引。 看向那里蹲伏着星星，金毛的星星仰起头，它的眼睛怯生生，跟病态潮湿的玻璃珠般，近乎人类的哀求与卑屈望向她们，它的小鼻子，细微痉挛的抽动。 “灿灿姐”金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语气透着稍许迟疑道“星星是不是饿了？” “它碗里面有狗粮”盛知灿直接拒绝。 “它跟我说想吃排骨” 话音刚落，空气有极细极密的很强的威压感能感知到，从四壁渗出，空气都有了重量，沉甸甸的压在金乐细小的肩头。 “乐乐”盛知灿放下了筷子，筷子磕在碗边上，极清脆的一响，她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今天跟星星玩了多久？” 金乐不想让灿灿姐知道今天玩了一整天，她拿出手掰手指算了一下，她根本就算不明白，手指已经把她给背叛了，日子在指节与指节的缝隙纠缠成解不开的乱麻怎么也数不出结果。 她心理很明白，撒谎的孩子是会被灿灿姐扔掉的，于是金乐坦然道“从你出门开始，一直玩到了现在” “那你今天擦地了吗？” 金乐心虚的低下头，糟糕怎么把打扫家务给忘得干干净净，沉默在她的周围上去，整间屋子都在等待她的答案，光线在无声的控诉着她。 “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什么？” 金乐的小舌头在齿龈滚了滚，把那几条规则从口腔呕出道 “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家里的事情要帮着做”金乐小声把规则背了出来道“灿灿姐上班很辛苦，我要懂事，要听话” “那你听我的了吗？” 金乐连连摇头，把手里的碗放下，跟她认错嘴里含糊其词湿淋淋的味道“灿灿姐，我错了” “说说看你认为自己错在哪了？” “跟星星玩，忘记做家务了” “你再好好想想” 金乐的小脑瓜子，一转就好疼，她实在想不出来，咬住嘴唇，眼眶里泛上红色，装出很可怜的模样，既想求得怜悯，但也得知怜悯未必会来。 “我回来之后你跟我说了几句话？”盛知灿的语气平常，没有生气的感觉，可金乐作为感知力太强的孩子，自然平常到了盛知灿的深层情绪，叫人比生气还要可怕的东西，名字为失去，失去比生气重得多，生气会过去，失望会积攒，久了会把人葬送。 金乐掰着手指头陷入了回忆中，回忆的影像模糊又短暂，她回答说“你回来了，我就什么……” “我站在这里，你抱着狗走了，我上班上一天，回来你连一句灿灿姐你累不累都不说” 金乐一听到这话，脸色难堪，慌忙要哄好她说“灿灿姐，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就问你，你累不累？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已经晚了” 话是冷掉的，耐心迟到了，迟到了就是迟到了。 金乐听到这话，像是被泼了一盆的凉水，僵直的站在那里，连骨髓都凝住了，眼泪就啪嗒啪嗒掉着下来，无声无息，但凉的让人心里慌张。 “我不是故意的“金乐边抽泣边道“就是星星太好玩了，太温暖了” 盛知灿看了她一会，目光沉墨如黑，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擦着她的小脸道“吃饭吧，明天你注意” 金乐拼命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天色灰铅的颜色，风在屋外低低环绕，金乐表现得无可指摘，上午九点准点给盛知灿打电话，电话一挂，便就开始做家务，叠被子，还有擦桌子，把星星的狗窝给打扫干净。 星星始终就在旁边跟着她转来转去，忽如一口咬住了抹布的一角往后拉扯，金乐小声的凶了星星说“等我干完活，再跟你玩” 星星很通人性，听话的松了口，委屈巴巴趴在地上，眼睛一直追着金乐的身影。 上午的金乐干完活，再陪星星玩了一个多小时，中午热了剩饭，吃完就把碗给洗了，下午再给星星梳了毛，梳完之后还要把地扫了，灰尘在光里浮起，就像无声的幽灵。 等到盛知灿下班回到家，金乐站在门口迎接着她，学着电视剧里面的样子，把拖鞋整整齐齐摆在盛知灿的脚边。 “灿灿姐你辛苦了！”她说得如此真诚，金乐出卖了rou体和时间，并因此获得不配得的权利。 盛知灿笑了一笑，手指揉进她，略微杂乱的脑袋道“今天好乖” 金乐一听到盛知灿夸了她，身体像是被写着幸福二字的明亮东西刺穿了，转头就对着星星挤眼睛，脸上的表情是直白的开心。 她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把心理给表达出来，小孩子从来不会掩饰，更何况金乐呢，她把快乐便写在脸上。 周末的时间，盛知灿今天休息，金乐求了半天盛知灿，想要带星星下楼去院子里跑一跑，她也有着私心想要趁机去玩一会。 “就一会，一小会就好了” “你还记得你上次背着我出门的惩罚吗？” 金乐一听到这话，就觉得没戏了，神态瞬间蔫巴巴的。 “那在阳台上跑跑行不行？” “阳台太小，星星跑不开” 金乐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听出来盛知灿的话里有话，也能出去玩了。 盛知灿竖起一根手指，跟着金乐道“我带你下去，你不许乱跑，不能跟陌生人说话，星星你要攥紧了，一秒都不可以松开” 金乐点头如捣蒜的表示自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