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狗

    “灿灿姐你不开心吗？”

    “我很开心呀”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盛知灿转过身来，低头看着金乐，十二岁的孩子身高只到了她胸口，仰着脸看她的时候，眼神里面全都是依赖以及讨好。

    “乐乐，我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当小狗？”

    金乐低下头来，手指绞在了一起，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她在权衡最终她终于开口问道“如果我当小狗……灿灿姐会高兴吗？”

    “当然会”

    金乐抬起头她的眼中有泪花在闪，但金乐还是努力笑了下，就连嘴角都在发抖说“那我当小狗是”

    盛知灿蹲下身来，一把捧住了金乐的脸用大拇指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轻声道“乖狗狗”

    金乐跪下来，她把双膝跪地，用双手撑在地上，姿势笨拙而僵硬，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金乐的脸，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叫一声听听”盛知灿说。

    金乐发出一声很小的“汪”

    “大声点，我听不见”

    “汪！”

    “再叫”

    “汪汪汪！”

    金乐维持着四肢朝地的姿势，头低的很低，脊背弓起来，每一块骨子在突出来，盛知灿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金乐的头顶，好似在摸一只真正的狗。

    “好狗狗”

    金乐剧烈地颤抖了下，但她没抬头去看，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

    “现在，爬到客厅里面”

    金乐开始往前爬，她的动作很不协调，膝盖还有手掌在地上摩擦，金乐爬的很慢，每爬几步就是休息一下，但金乐从始至终都没有站起来。

    盛知灿跟在她的身后，金乐瘦小的身体在地板上缓慢移动，衣服的下摆卷了上去，露出一截苍白的腰，脊椎骨的形状清晰可见。

    当爬到了客厅中央后，盛知灿叫停住了道“趴下”

    金乐趴在地上，把脸贴在了地板上，冰冷的瓷砖让金乐打了个寒颤。

    盛知灿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新闻上正在播报一起交通事故。

    “饿了吗？”

    “饿……”

    “想吃东西吗？”

    “很想……”

    “那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金乐抬起头，看了看沙发上的盛知灿，现在的金乐鼻子里面还挂着鼻涕，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了。

    金乐张开了嘴发出一声很虚的“汪”

    盛知灿从茶几上拿起一颗草莓，弯腰递到了金乐的面前。

    那颗草莓是鲜红的饱满的，上面还有水珠，金乐伸出头，用嘴去接那颗草莓。

    盛知灿松开手，草莓掉进了金乐的嘴里，金乐含着那颗草莓，她没咬下去，就只是在嘴里含着。

    “吃啊，怎么不吃？”

    金乐开始咀嚼，草莓的汁水从嘴角流溢而出，混合着唾液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好吃吗？”

    金乐连忙点头，盛知灿开口说“那就再吃一颗”

    盛知灿又拿起了一颗草莓，她把那颗放到了自己的脚边，金乐低下头，慢慢地爬过去，把头凑到了盛知灿的脚边，用嘴叼起来那颗草莓。

    草莓上沾了灰，吃起来有那种土腥味，但金乐还是一口口地就把那颗草莓吃下去了。

    “好乖呀”

    盛知灿让金乐保持狗的姿势，在地板上爬行了两个小时，金乐的膝盖都磨破了，手掌也红了，但金乐不敢停下来，每当金乐想休息的时候，盛知灿就会说一句“继续”金乐就会立刻爬起来继续在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