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

    贺赟深的手掌垫在她脑后，没让她磕到床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俯下身来，嘴唇落在她的唇上。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吻得又深又重，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滑上来，解开了她外套的第一颗纽扣。

    贺覃心在他的嘴唇缝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我错了……我不乱跑了……”

    贺赟深吻住她的脖颈，声音低沉磁性：“错了就要罚。”他的手指继续往下，解开了第二颗纽扣。

    贺覃心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不……不行……我要洗澡……我身上很脏……出了好多汗……”

    贺赟深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赶紧去。十分钟不出来，我进去捞你。”

    贺覃心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走到他面前，语气软了几分：“我今晚还要复习功课……别做了好不好？”

    贺赟深靠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行。先欠着，以后补。”

    贺覃心眼睛一亮，笑颜如花：“太好了，谢谢！！！”

    贺覃心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翻开那本书。

    一道关于衍生品定价的题目，她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是看不懂。那些公式和符号像是故意跟她作对，明明上一秒还觉得看懂了，下一秒翻回来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她咬着笔头，在草稿纸上算了又算，数字写了一行又一行，算出来的结果和答案对不上，又算了一遍，还是不对。她把草稿纸翻了个面，重新列式子，一步一步地推，推到一半卡住了，进退两难。

    女孩子的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了，啪嗒一声落在草稿纸上，洇开一小团灰色的水痕。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眼睛，但越擦越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擦都擦不完。最后她干脆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发出细碎的哭声，压抑又委屈。

    贺赟深听到她的哭声抬起头来，眉头皱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怎么了？哭什么？”

    贺覃心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我不会这个……我太笨了……看了三遍也搞不懂……都是你……我想回学校上课……在学校至少还有同学可以问……”

    贺赟深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xue，沉默了两秒。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她身后，弯下腰，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课本和那张写满了数字的草稿纸。

    台灯的光落在纸面上，把那些潦草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他看了大概十秒钟，目光在某一处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圈出关键步骤。

    “这里，”他语气平淡，“代入的时候符号反了。重新算一遍。”

    贺覃心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笔，低头按照他说的重新算了一遍。这一次，她每一步都写得很慢，生怕再出错，笔尖在纸面上仔细地移动。算到最后一步，她停了一下，把结果写在等号后面，然后翻开书对了对答案。

    一模一样。她盯着那个正确的答案，愣了两秒，然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低下头，手指在草稿纸边缘抠了两下，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那个……能不能给我点钱？”

    贺赟深挑了一下眉：“要钱干什么？”

    “就是……零花。”她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提得有点突兀。

    贺赟深没多问，拿起手机，点了几下，递到她面前让她看了一眼转账界面，然后收了回去。

    “转了，两百万，先用着。”

    贺覃心愣了一下，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余额那一栏的数字让她眼睛都睁大了些。她抬起头：“……谢谢。”

    贺赟深随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把她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贺覃心坐在书桌前，手机还攥在手里，盯着那个余额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两百万，省着点花，够她花好几年了。

    次日，贺覃心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白色。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米格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贺小姐，你醒了吗？我把早饭端上来了。”

    贺覃心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直接进来就好……”

    门外沉默了两秒，米格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犹豫了一些：“……你确定？”

    贺覃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米格尔端着托盘，看到了趴在地上的贺覃心。

    米格尔快步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蹲下身，伸手想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碰哪里合适：“你没事吧？”

    贺覃心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小声说：“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