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抱歉，我没有恋猪癖。【11】

    你心底冷笑，面上却愈发从容。既然他喜欢演戏，喜欢玩这种隐匿窥视、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游戏，那你便陪他演下去。

    你甚至刻意为之，给他创造“机会”。

    你会在召见白弈商讨“要事”实则是无关紧要的边防阵法改良时，故意只着轻便常服，衣襟微松，在他汇报时，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苏寂南昨日送你的羊脂玉佩；你会在宫宴上，对东方夜新编的胡旋舞给予格外赞赏的笑容，甚至允他上前斟酒，指尖似有若无地相触。

    你更会在沈如意得胜还朝、于大殿受封时，亲自下阶扶起他，为他整理甲胄的系带，姿态亲昵，引来群臣低语与白弈座席方向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注视——以及那时不时冒出的、只有你能看见的、兴奋异常的弹幕：

    【修罗场！打起来打起来！】

    【白美人是吃醋了吧？眼神好可怕！】

    【女帝端水大师，但我就爱看冰山变火山！】

    【站一秒白弈x女帝，强强相爱相杀太带感了！】

    【从隔壁BL爬墙过来的，这种扭曲的占有欲才是真绝色啊！】

    弹幕的“叛变”与兴奋，你尽收眼底。

    落雨声的侵略在慢慢的升级。他从最初只是目光如影随形，到后来，你开始在自己的寝宫里——这理论上最私密安全的地方，察觉到他的气息。

    起初是物件细微的变动：你看了一半的书页被折角换了个位置；你惯用的朱砂砚旁，多了一小撮极难察觉的、带着冰雪清气的晶莹粉末；你沐浴时，屏风外似乎有远远凝视的影子。

    然后，是更直接的触碰。深夜，你批阅奏折疲惫假寐时，会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气息靠近，有什么东西，也不知是他的手指？还是唇？极其轻微、却存在感十足地拂过你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

    你惊醒身边却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冷香。

    你知道他在试探，在一点一点地蚕食你的安全边界，重温并扩大幻境中的掌控感。你配合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隐约不安”以及强自镇定的女帝威仪。

    这一夜，朔月，无星无风。你刻意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一盏孤灯在龙榻边。你穿着轻薄的丝绸寝衣，斜倚在床头，手里握着一卷书，却久久未翻一页。

    子时，那股熟悉的、冰冷又灼人的气息，如期而至，无声无息地充满了内殿。灯火摇曳了一下。

    你没有抬头，只是翻过一页书，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朕不是说了，今夜无需人值守。”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自阴影中缓缓浮现。“白弈”站在龙榻前三步之外，依旧是那副客卿的打扮，但周身那股刻意收敛的孤冷气质已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带着压抑风暴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刮过你纤细的脖颈、微敞的领口下隐约的弧度、以及丝绸下起伏的腰身。

    “陛下日理万机，”他开口，声音带着违和的黏腻，“可知晓是谁在为您分忧解难，又是谁在夜深人静时，替您纾解这无人可诉的…疲惫？”

    你终于抬眼看向他，隔着昏黄的灯火，你看到了他眼中翻涌的、熟悉又陌生的黑暗欲望。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更低带着一种扭曲的温柔：“这龙椅坐得可稳？需不需要……我来帮您把它变得更‘踏实’一些？就像现在这样。”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你身下的龙榻。

    你没有动，也没有叫侍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他似乎被你这平静激怒，又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龙榻边缘。他微微俯身，阴影将你笼罩，那股冰雪与冷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情动时的特殊气味。

    “看着那些男人对你献殷勤，”他话中带着浓烈的酸涩与狂暴的妒意，“沈如意、苏寂南、还有那个西域来的东方夜……你享受他们么？”他的指尖隔空，虚虚点过你的唇，你的胸口，你的小腹。

    “我很不高兴。陛下，”他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住你，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占有，“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又该怎么让他们……再也不敢靠近呢？”

    “他们可以，我就不可以？”

    “我的姿色当真一点也不吸引你？”

    他终于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语，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弹幕在你眼前疯狂刷过，一片【啊啊啊名场面！】【黑化师祖太带感了！】【惩罚！狠狠惩罚她！】的尖叫。

    你看着他那张因嫉恨和欲望而有些扭曲的俊美脸庞，忽然，轻轻笑了。

    你放下手中的书卷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让自己更舒适地面对他，然后抬眸，用玩味的语气轻声问：

    “玩得开心吗，师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落雨声脸上那混合着妒火、占有欲和施虐快意的表情，瞬间僵住。冰蓝色的瞳孔急剧收缩，里面翻涌的所有情绪无论是愤怒、疯狂还是欲望都在刹那间被一片空白的、难以置信的愕然所取代。

    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理解，只是死死盯着你，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欣赏着他这难得一见的失态，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这阵子看着朕与沈卿纵马，与苏公子品茗，与东方夜赏舞，看着某些看观为了你是吃醋还是愤怒而争吵不休……”

    “师祖，您这出‘潜伏窥视、暗中掌控’的戏码，自导自演得，可还尽兴？”

    他的算计、不堪的嫉妒和拙劣的表演，一切都赤裸裸地摊在你面前。

    落雨声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寒气失控地弥漫开来，殿内的温度骤降，灯焰疯狂摇曳。那双向来冰冷平静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震惊、慌乱、被彻底看穿的羞恼，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大厦将倾般的恐慌。

    “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一直……都知道？”

    “不然呢？”你微微歪头，眼神清澈无辜，却透着冰冷的嘲讽，“你以为，换了发色，改了眸色，敛了气息，朕就认不出当年在幻境里，技术烂得要命的师祖了？”

    “还是说，”你语气骤冷，女帝的威仪如山压下，“师祖觉得，朕这三年的江山，是白坐的？任你一个早已脱离关系、心怀不轨的前师门长辈，来去自如，甚至对朕的后宫指手画脚？”

    落雨声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比他的白发更苍白。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心理优势，所有用来支撑他扭曲行为的“我在暗她在明”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是掌控者，却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你眼中一个蹩脚的、沉浸在自我戏剧里的戏子。

    弹幕也在此刻彻底爆炸，但风向已然完全逆转：

    【卧槽？！女帝早就知道了？！】

    【反杀！这是教科书级的反杀！女王陛下请收下我的膝盖！】

    【哈哈哈看师祖那个表情，崩塌了哈哈！】

    【所以女帝是故意撩拨三个君侍刺激他的？666！】

    【相爱相杀巅峰！我磕的CP果然是最吊的！】

    【从今天起我就是女帝毒唯！师祖你个傲娇就等着被女王调教吧！】

    你欣赏够了他的震惊与无措，缓缓站起身。丝绸寝衣随着你的动作如水滑落，勾勒出你起伏的曲线。你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紊乱的呼吸。

    你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师祖，”你唤他，声音低柔字字诛心，“戏，演完了。现在，轮到朕来问问你——”

    “你私自潜入朕的皇宫，窥视朕的起居，嫉恨朕的臣侍，甚至意图对朕不轨……这笔账，你觉得，朕该怎么跟你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