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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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温见不知道自己这么爱跟闻野rou贴rou，身上的黏糊劲儿有时候把自己都恶心到了。 有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发梢淅淅沥沥滴着水，看见闻野坐在床边，她蹭过去，往他腿上一坐，胳膊一缠脑袋一靠，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比回自己窝。 闻野被她抱得看不了手机，哼哼了两声。 温见伏在闻野胸膛前边，露出个坏笑：“看看小meimei。” “？”闻野没听清。 温见肩膀一缩，从他怀里溜下去，手像风一样钻进了闻野内裤里，差一点儿碰到了，被闻野捉住了。 “好一个小流氓。”闻野笑，刮了刮她的鼻子。 “喂，”温见不服，“说我流氓？假如你没长那个小meimei我才不稀罕看呢，关键你长了，可不就招我疼嘛。” 她另一只手搔了搔闻野腋窝，痒得他松开手。 她说：“敢不敢打赌，我要是长了个小弟弟你肯定也稀罕。”然后又轻声道：“……这样我也能cao你了。” “嘶，说什么呢你！” 闻野真不好意思了，拽着她一边脸颊rou稍微用了点力。 24、 十二月来得快，天冷了，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温见成年的生日在一个大雾蒙蒙的日子。 能见度太低了，她站在阳台上，对面的居民楼都笼罩在灰雾里依稀不清。 她把闻野的旧羽绒服翻出来套上，袖子长出一截，手缩在里头滑稽又可爱。 那天正好赶上闻野放假，他又提前请了一天假，这样他们有了整整三天时间庆生。 闻野清早出了趟门，上午回来的时候提了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搁：“给你。” 她打开一看，是一个四寸的小蛋糕，奶油抹得坑坑洼洼的，裱花歪歪扭扭，中间插了两根蜡烛，做成粉色的1和8。 “吃完蛋糕去逛街？”闻野拿出塑料刀子准备切蛋糕，“我们去市中心玩玩。” “好。等等！”温见脸红扑扑的，“我想端着蛋糕拍一张。” 她想起什么，又问道：“你……可以和我一起拍吗？” 闻野犹豫了几秒，说：“好。” 温见右手托着小蛋糕，左手把手机横过来，举在二人前边。闻野偏了偏身子，把脑袋和温见的贴在一起。 她按下快门。手机前不久又卡了一点，软件也出了点故障，拍照时闪光灯和快门声都关不掉。 温见看着相册里两人的笑容很满意，扭头看见旁边闻野的脸唰地惨白。 25、 “你……你怎么了？”温见连忙把蛋糕和手机放到桌上，扶着闻野的胳膊。 “对，对不起，”闻野身体微微颤抖，缓慢地佝偻着腰坐下来，“我很害怕快门声和闪光灯。” “我……”他眼里的光像被吸进了某种漩涡，慢慢蓄满了泪花，“我……” “啊，抱歉，抱歉抱歉！” 温见吓坏了，抽了好几张纸给他擦眼泪，还嫌不够，低头在他眼角和颧骨上吻起来。 她细细吻着，面前的闻野还时不时抽泣一下，温见心疼极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搞砸了，也快哭了。 “没事了。”好一会儿，闻野低声说，“吓到你了，我其实，其实……有个秘密。” 温见看着他：“什么？” “我，”闻野眼睛泛红，像个委屈的兔子，“我怕说了，你不接受的。” 温见脱口而出：“没事，就算你现在瞒着我还谈了个女朋友我都不怪你！” 闻野：…… 温见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别难过，别害怕，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拍照了，我手机坏了，我不知道你怕这个。” 她仰头在闻野唇上轻啄了一下。 “我不怕你拍照，”闻野摸了摸她的头，“别让我听到那个声音就行。” “你……”温见盯着闻野的眼睛，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你为什么怕呀？” “以后再说。”闻野抿了抿唇。 温见不多问了，她怕再多嘴，闻野身上为自己庆生的喜气就散尽了。 “那我和你讲讲我以前的事，”温见转移话题，“我小时候过生日吧，我妈有时候记得有时候不记得，不犯病的时候会给我煮个鸡蛋，犯病了我就要去亲戚家借住。” “我妈以前还打我呢，她不懂啥叫爱，也不懂啥叫女儿，她犯病的时候薅我头发，我小时候还手，被我外公外婆骂，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还手就是不孝。” 闻野默默听着，刚才的事情像翻了篇： “我昨天还想着问你要不要找你爸妈过生日呢，毕竟是十八岁生日。” “才不要！”温见喊，在他胸口轻轻擂了一下，“我已下定决心抛弃他们了！” “不过，我倒有个别的事想问你，”她眼珠子一转，滴溜溜看着他：“你当时怎么会答应收留我啊，一开始？是不是看我长得很靓？” 闻野：“才不是，我想着你一个姑娘晚上给我打这个电话，可能实在走投无路了，我不帮你应该没别人帮你了。” “就这？”温见撇嘴。 “就这。”闻野说，“本来想着你最多住两天，等家里气消了回去。结果你住了一礼拜也没走的意思，那就算了呗。” “什么叫就算了呗，”温见不满，“你当时有没有一点点那个意思？” “什么那个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闻野：“你才十七，我能有什么意思。” “那现在呢？我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