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供异兽泄欲的玩具

    叶初被解救出来，已是第二天的事。

    她和厄诺斯一起，待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它的鳞片刮过，被它的长舌舔遍，沾满了它的口津和气息。而她的体液，也渗进了它的鳞片，被它吞咽吮吸。

    纪无昼把她抱走时，厄诺斯还有些不乐意。

    他柔声劝它：“她很脆弱，会死的。”

    厄诺斯这才松开了爪子。

    纪无昼脱下自己的白大褂，盖在叶初身上，把她打横抱起，动作极其温柔，犹如对待珍宝。

    但叶初明白，纪无昼只是在珍惜厄诺斯的玩具。

    沈知衡站在门口，和其他助手一起，毕恭毕敬地目送纪无昼抱着叶初出门。他微垂着眼眸，余光瞥向女孩。

    女孩头偏在一侧，可怜兮兮地靠在博士的怀里，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柔弱小花。

    一只手腕无力地垂下，纤细白皙的肌肤上布满青痕，可以想象，白大褂下掩盖着怎样一副被异兽蹂躏过的身体。

    但她依然活着。

    而他的师妹，兢兢业业地照顾了厄诺斯三年，却在它的易感期被咬断了咽喉，抬出来时，是一具血rou模糊的尸体。

    这不公平。

    他眼底泛过一丝幽暗的波澜。

    纪无昼把叶初抱进自己的休息室，放进热气氤氲的浴缸里，交代几句后，带上门离开。

    叶初泡了很久，用肥皂和浴球将每一寸肌肤反复搓洗，直到泛红。

    但身体已经烙下了厄诺斯的印记。在这个实验室里，在纪无昼和助手们眼中，她就是厄诺斯的所有物。

    一个供异兽泄欲的玩具。

    她忍住眼泪，用毛巾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外面是一间衣帽间，挂着一件质地上乘的连衣裙，洗漱台上还放着未开封的女士内衣。

    叶初换上衣服，把自己收拾妥当，推开通往工作间的门。

    纪无昼正坐在转椅上工作，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那张俊美得犹如天神般的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如常：“你可以回家了，这两天就请假休息吧。”

    回家的地铁上，叶初收到一条转账通知。

    二十万元，来自生命研究所。

    叶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二十万元。

    足够支付母亲接下来几个月的疗养费用，也足够让她暂时不必为房租和生活费发愁。

    地铁摇摇晃晃，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疲惫的人群。叶初抓着头顶的吊环，随着人群轻轻晃动，直觉眼眶酸涩的厉害。

    自云端坠落，辛苦挣扎了两年后，她最终还是没能抵过生活的艰辛，向命运低了头。

    几天后，叶初再去上班时，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厄诺斯的易感期结束了！

    根据迦南的指示，她进入一部电梯。电梯缓缓上升，门打开时，迎面而来的天光晃得她一时睁不开眼。

    待适应了光线，她放眼望去，眼前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远处群山起伏，天空湛蓝如洗。

    叶初这才想起，研究所背后有一片山林，被划为了军事禁区。

    纪无昼和他的助手们站在不远处，正仰头望着蓝天上一个渐渐远去的黑点。

    叶初走到纪无昼身侧，唤了声：“博士。”

    纪无昼显然心情很好，眼底带着罕见的笑意。他应了一声，目光依然停留在天际。

    片刻后，那个黑点折返回来，在视野中逐渐清晰，越来越近。

    叶初睁大了眼睛。

    那竟是一条长着翅膀的龙！

    它通体覆盖着银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身躯修长矫健，线条优美流畅，一对宽大的龙翼舒展在身侧，翼膜薄如轻纱，隐隐透出幽蓝色的光芒。

    长尾在身后轻盈摆动，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思议。

    最初的震撼过后，叶初立刻认出了它。

    也记起了那条美丽的尾巴，曾如何一次次将她逼到崩溃的边缘。

    她禁不住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想逃。

    然而，龙似乎发现了她，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俯冲而下。

    巨大的气流迎面扑来，掀得她站立不稳，踉跄后退。

    一只宽大的龙翼伸了过来，及时揽住她的后背。

    叶初抬起惊慌失措的眼，对上一双灼灼生辉的金色竖瞳。

    那双兽类的眸子里，分明流露着浓烈的喜悦与深深的眷恋。

    纪无昼踱步过来，目光掠过女孩因畏惧与羞愤而泛红的脸颊，语气平稳地说：

    “它就是厄诺斯，以后你要照顾和观察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