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扒衣

    何宝珍回到家，姥姥过来问：“昨天住在哪儿了？”

    何宝珍说：“昨天雨太大了，我们就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

    姥姥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何宝珍直接大大方方地说：“我们没有住在一起，是分开住的。姥姥，你别乱想了。”

    姥姥虽然有些担心，但听何宝珍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

    秦诚那天虽然答应了何宝珍不公开关系，可天天都来家里送东西、做饭，姥姥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不寻常。

    姥姥走进厨房问秦诚：“阿诚，你天天送这么多东西过来，你跟姥姥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诚不回答，反而说：“姥姥，这都是应该的。”

    姥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秦诚见状，只好道：“姥姥，不是我不想说，是宝珍不让我说。”

    何宝珍看见秦诚和姥姥在说话，心里有点慌，赶忙走上前，支开姥姥：“姥姥，我昨天有一件衣服找不到了，您帮我找一找吧。”

    姥姥奇怪：“怎么会不见了呢？”说着便进房间翻找起来。

    见姥姥进了屋，何宝珍看向秦诚，问：“你跟姥姥说什么了？”

    秦诚说：“我什么都没说。”

    何宝珍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我没看见啊？你肯定偷偷摸摸跟姥姥说了。”

    秦诚委屈地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姥姥问了，但我没说。”

    何宝珍继续道：“你虽然没说，可你都表现出来了，姥姥又不傻，肯定都看出来了。”她数落着，“谁让你天天跑过来做饭了？”

    秦诚说：“你不是挺喜欢吃我做的饭吗？我只是想多看看你。我不来找你，你也不会找我。”

    何宝珍不想把话说得太绝，毕竟还有用得着秦诚的地方，于是道：“你这样太明显了，姥姥要是怀疑我们谈恋爱，肯定会拆散我们的。”

    秦诚反问：“为什么？”

    何宝珍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因为我还没成年呢，姥姥肯定不放心啊。”

    秦诚问：“那你什么时候成年？”

    何宝珍说：“还有一个多月呢。”

    秦诚记下了，又问：“那等你成年了，之后就要回北城吗？”

    何宝珍心想，我肯定要在这之前回到北城，可这话不能跟秦诚说，一说就又露馅了。于是她说：“哎呀，其实北城也没那么好，我都不想回去了。反正我爸也不管我，回去干嘛？现在我有姥姥和你就够了呀。你对我这么好，我愿意留在这儿的。”

    秦诚才不信她的话，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要把姥姥一起带回北城，怎么可能突然改变主意？何宝珍绝对不可能那么快放弃。这么说，多半是为了安他的心。至于她到底想怎么做，秦诚还不太清楚。

    于是他装作很感动的样子：“宝珍，我没想到你为了我付出这么多。至于姥姥那里，你想什么时候说都可以，我不会多嘴的。”

    这时姥姥又喊：“宝珍，你说的衣服是不是这件啊？”

    何宝珍赶忙应道：“来了来了，我来看下。”

    饭后，秦诚又自觉地去洗碗筷。姥姥拉住何宝珍的手：“你跟姥姥说实话，你对阿诚到底是怎么想的？”

    何宝珍不自然地笑笑：“什么怎么想的呀？”

    姥姥说：“姥姥人老了，但眼还不至于看不清。阿诚这几天天天殷勤地跑来家里做饭，你以为姥姥不知道原因？”

    何宝珍嘴硬：“他喜欢做饭呗，还能有什么原因？”

    姥姥轻叹一口气：“你没来之前，他怎么不跑来给我这个老婆子做饭？你一来他就跑来做饭了，都是因为你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俩在这儿暗度陈仓瞒着我呢。算了算了，你们想什么时候说再说吧。”

    何宝珍笑嘻嘻地扯开话题：“我是要回北城的，才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秦诚洗完碗筷出来，对姥姥告辞：“姥姥，我回去了。”说完，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何宝珍身上，很快又移开。

    姥姥又回到刚才的话题，看着秦诚的背影说：“他是个好孩子，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也不是不可以。”

    何宝珍顾左右而言他：“那在姥姥心里，我和他哪一个好？姥姥更喜欢谁？”

    姥姥笑着刮了一下何宝珍的鼻子：“这还用问？我当然是最喜欢你！”

    何宝珍倚在姥姥怀里：“我也最喜欢姥姥。”

    姥姥笑着说：“就属你嘴甜。”

    午后，姥姥把葡萄酒搬出来，分成小罐。何宝珍问：“姥姥，分成小罐子是要送人吗？”

    姥姥笑着说：“是啊，我正打算给你王婶家送。对了，阿诚这几天一直做饭，你也给他送一罐去吧。”

    何宝珍点点头应下：“好。”

    姥姥意味深长地看了何宝珍一眼。何宝珍感觉自己态度太过热情了，好像真说不清了。

    直到姥姥出门去王婶家送酒，何宝珍才出去隔壁给秦诚送。

    何宝珍敲响秦诚的家门，秦诚很快把门打开了。何宝珍没想到他又光着上身，问他：“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秦诚说：“刚才洗碗的时候衣服沾水了，正准备换干净的。”

    何宝珍“哦”了一声，说：“那你快穿上吧。”

    秦诚看了眼何宝珍怀里抱着的罐子：“你先进来吧。”

    何宝珍走进屋内，催促道：“你快穿衣服呀。”

    秦诚不紧不慢地找出衣服，就在何宝珍面前穿上。何宝珍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心里想，之前她看一眼他就把门关上了，现在倒好，都不避人了。

    秦诚穿好衣服，看向何宝珍问：“宝珍，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吗？”

    何宝珍这才想起怀里抱着的酒，递过去：“这是姥姥让我给你的葡萄酒。”

    秦诚伸手接过，把罐子放在桌上，又从厨房拿出两个碗：“别辜负了姥姥的心意，一起喝一点吧。”

    何宝珍想说不用，可秦诚已经倒上了，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她问秦诚：“你之前喝过葡萄酒吗？”

    秦诚说：“没喝过。”

    何宝珍看到他倒了满满一碗，说：“你少喝点吧。”

    秦诚说：“没事的，葡萄酒不醉人。”

    话虽如此，秦诚喝下半碗，脸已经红了。何宝珍只浅浅抿了一口，看着他的脸色劝道：“你别喝了。”

    秦诚问：“你来只是为了送酒吗？”

    何宝珍说：“不然呢？”

    秦诚看着她：“你难道不想见我？”

    何宝珍心想，你天天跑来姥姥家做饭，我想不见你都难。嘴上却说：“我们不是每天都见面吗？用得着想吗？”

    秦诚笑了一笑，没说话，猛地把剩下的半碗葡萄酒全喝了下去，随后枕着胳膊趴在桌上。

    何宝珍等了一会儿，推了推秦诚，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没得到回应，又说：“要睡去床上睡啊！”

    秦诚依旧没有反应。何宝珍起身要走，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秦诚。思考了一会儿，她折回来，扶起秦诚，把他丢到了床上。

    好在何宝珍之前练过武，力气大，不然还真扶不动秦诚这么大个人。

    何宝珍看着双颊微红的秦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开始扒他的衣服。秦诚一动不动，扒起来还真有点困难。何宝珍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才脱掉秦诚的上衣。手落在秦诚的裤子上时，却有些无从下手。

    何宝珍皱了皱眉，还是收回了手。她觉得为了回北城，自己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她承认秦诚长得不错，真做了也不算吃亏。可现实是，她下不了手。况且秦诚喝醉了，这样也算是趁人之危，她的道德底线不允许她真这么做。

    秦诚虽然闭着眼睛，但根本没有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何宝珍脱了他的上衣，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前世为了夺回家产，他不停地谈生意喝酒，早就练出了一副好酒量。一碗葡萄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整罐喝完也不会醉。

    秦诚对何宝珍想做的事有了猜测，所以才会装醉给她机会，没想到何宝珍居然没做什么就停下了。

    秦诚很失望，但他有耐心，觉得何宝珍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他依旧闭着眼，等着何宝珍的下一步动作。

    何宝珍心里一阵挣扎。一个声音说：只要你把他衣服脱了，就算不做什么，也能当成什么都做了，反正他都醉了，黑的白的你都可以说成黄的。另一个声音说：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秦诚不知情，你要是这么做了，就害了他了，男孩子的清白也很重要。

    最后，秦诚也没等到何宝珍继续。何宝珍转身就要出门。耳朵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秦诚知道机会只有一次，赶忙从床上爬起来，三两步追上何宝珍，按住了她开门的手。

    何宝珍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确定的说：“原来你没喝醉，你是装的。”

    秦诚眼神迷离，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为什么不继续了？”

    何宝珍有些尴尬，小声道：“继续什么？”

    秦诚拉过何宝珍的手，顺着自己的胸口滑到腹肌上，停了下来，声音带着诱惑：“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是愿意的。”

    掌心下面是清晰的触感，硬邦邦的。何宝珍还是第一次摸到这么真实的腹肌，不得不说，秦诚身材不错。

    何宝珍松了口气，秦诚只是以为她对他的身体好奇，没有多想。要是他知道她只是想利用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何宝珍想收回手，却被秦诚紧紧按在他的腹肌上。秦诚俯身，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何宝珍的耳廓，声音缓缓传来：“宝珍，有好奇心是很正常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保证，你今天做什么，我都不会说出去的。”说完，还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整个人被困在秦诚胸前和门之间，掌心还按在他的腹肌上，现在不是何宝珍想不想走的问题了，而是秦诚会不会放她走。

    何宝珍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