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玩偶
书迷正在阅读:鸳鸯被里成五夜、漂亮的太监、平安京风流物语 (1-217)(NP)、平安京风流物语 (1-210)(NP)、平安京风流物语 (1-197)(NP)、平安京风流物语 (1-194)(NP)、平安京风流物语 (1-185)(NP)、平安京风流物语 (1-173)(NP)、恋爱是个什么鬼、一定是我穿rou文的姿势不对
每当我想到世上仍有一些年轻女孩正依恋别人对她们的虐待,我心中的无奈难以排解,几次启笔,想写写过去十多年我的事。然而在这故事当中,我绝未起到过什么好的榜样,以至于无法保证一个这样的故事能为读者提供何种劝慰。我也无法回答,写它还有什么用?好在这是信息时代,互联网总能容下意义不明的字节,我想,还是写吧,万一有人闲来无事、坐在马桶上点开了它? 总而言之,这无用的故事始于二零零八年,北京奥运会结束,我推着两只二十八寸旅行箱,降落在约翰·肯尼迪国际机场。一周后,系里办的新生联谊会上,有一个男孩子不声不响、悄然坐到我的身旁。有一阵他目不转睛,将我里里外外打量,毫不掩饰他自己的目光,显得很没有礼貌。我自知我的口语拮据,心中本已烦闷,听见别的亚裔面孔熟于英文交际,更觉联谊会枯燥。当我起身离开,那男孩追出房门,到了街灯下,灯光照着他的两只眼仁像玻璃球似的发亮。 他对我说:“你的刘海真可爱,像个......像个小洋娃娃。”——所以呢?会讲一点普通话,不等于会讲人话。我眨了眨眼,暗中得意,却耻于将那句话理解为对一个女孩的褒奖。紧接着我转过街角,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边走,边看见一辆跑车停在我面前,银灰色的车漆上,流过去熠熠的暗光。 后来有一天拌嘴,我质问他,你是不是没学过《玩偶之家》,真不明白用“玩偶”形容一个现当代的女孩,是一种赤裸裸的贬低?他宣称:“我明白。”然后他载我到他家,一栋上了年代的褐石住宅,去看他偌大的卧房、衣帽间里,散落着一只又一只洋娃娃。永不合拢的假眼睛,关上灯且诡异,打开灯却滑稽,说实在的,像个小女孩的房间,绝不像住着一个成年的男孩。但这个男孩,他的皮肤确实瓷白,是娇生惯养煲出来的细腻。他的双眼一睁开,就冒着那点阴森的玩偶气,因他常常长久盯着某一件东西不放。不重要的东西,比如钟表的边缘、我的膝关节,或者玻璃杯沿上的反光。 “我明白。”他又说,“但是我真的很喜欢。我喜欢你。”这一时,我失去办法,不知如何反驳。我害怕他的自信,对他的有恃无恐抱有敌意。直到他抱起那些娃娃,如数家珍,挨个叫出他们的名字。小时候每回独自在家,他就挨个给他们编故事。想当画家的Cindy,暗恋Cindy的Henry……我笑了,几乎讥笑:你都十八岁了,还玩洋娃娃?他肃然放下Cindy,静静地,开始端详我的头发、衣袜。啊,我攥紧了袖边,在惶惑之中顿悟:根本他就是早已在等我这句话。 很不幸,我也只有十八岁。于是那一天,我不寒而栗、手脚发软,很不争气地任他抱起我。我们穿过不太明亮的走廊,来到一张梳妆台前,他拾起一把气垫梳,转而从镜中看我。“你很轻。”放下我时,他这样说过。“也很像。”他指给我看,靠着镜子的,还有一只黑发紫衣的小娃娃。喔。我开始沮丧,因想到我从小留这样的发型,确实是因为它看上去乖巧,容易招得长辈的垂爱。 再后来,我发现我低估了他的天真。而且我还来不及明白,天真同时意味着残忍。将房门上锁,他讲给我规则:听我说的话,我就会爱你。非常公平,对不对?他明明跟我同岁,不知是从哪学来了这套语言。他用掌心测量我的rufang,像他的虎口是一把尺。当他的手骨碾过我两腿之间,他倾听我的呼吸,告诉我说:还不是现在。现在他仅仅只抚摸我,让我饮尽他手指尖上、我流出来的汁液。怎么有那么多?舔不完,就不能回家。不能回家,他就会抱着我睡。所以每一天我都像一条春天的小河,任他将我源源不断地捧撷。因为我刚和mama、朋友道别,独自来到纽约上学,我不想一个人睡。 总有一天,他说,他会想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快乐、生活的意义,在那一天他将向我要求我全部心灵与身体,而在那之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不会再像现在一样,我总是因为恐惧而悄悄哭泣,一回到家就躲起来,再也不敢接他的电话。握着手机,我不知该不该报警,问纽约警察有人打我时,我该怎么办?电话里,打我的那个人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去接你。闯进我的家里,他替我收拾行李,将我的护照没收进他的口袋。问他去哪,他从来不回答。 在机场,有一位认真负责的工作人员站出来,试图单独和我对话,询问我是否行动受到控制?因我一没有护照、二答不出来目的地,当他不在身边,我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很迷茫,而且紧张。我只好道歉、回答:对不起,我们正在玩SM游戏,他在扮演我的主人。好在学生证证明了,我们确实是同学。耽误别人的工作,他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在飞机上吻我不停,兴高采烈。 他要带我去欧洲,因为那里的人讲话我听不懂。他懂,他在瑞士上过中学。他享受我无法与人交流,只能闭嘴跟着他走。他的恶趣味不止于此,在sex club里,他要我卧在他的脚边、噙着他的手。接着,他当众信口开河,说我来自北朝鲜,被他“收留”在家中,每天喂我饭、带我散步、夜凉时用我给他暖被窝。有人议论我:一个美丽的小荡妇。不,他一本正经地纠正:是一只带体温的洋娃娃。 他胡言乱语的时候,我真懒得插话,就睁着眼睛把他靠着,纹丝不动,形如死物。把旁人逗得眼神耿直、一愣一愣,他就悄悄地乐个不行。等一出club,就牵着我的手,在深夜无车的马路上奔走。在这时他倒确实像一个年轻、富有、无忧无虑的蠢货,每天干的事情,就是与同样愚蠢的女伴游戏人生、寻欢作乐。 她还是处女——Jungfrau,听来像一座雪山。他总这么跟别人说,接着扯我的项圈,扶我跪着趴进他的怀里,像扶一块橡胶。抚摸我的下颌线,像把玩一种人造物。充气娃娃也有处不处女之分吗?我很好奇。当我对他的逻辑产生质疑,他惩罚我,去卫生间时把我一个人关在大厅的笼子里,让周遭的陌生人尽情用目光轮jian我。有的人讲英语,讲得很下流,我听着,在心里觉出异样的兴奋,即便它们使我同时作呕。 当他从卫生间回来时,我还是哭了:为什么扔下我?他赶紧说他根本没有走,明明一直在后面看着我。“好哭包……”他一边抱紧我,一边伸手向我的xue口,盛出一手的yin水,反过来质问我:果然,就在幻想被陌生人轮jian。苗苗,你真是个受虐狂,你要不是遇见我,你在别人那就只有被玩坏的份。只有我能保护你。你明白吗?我不明白,我只是相信他确实看着我、没有去卫生间,因为紧接着他拉我去卫生间,在我的面前尿完了。 我坐在小便池边上,看他提起裤子,用英语问我:不高兴吗?我懒得回答,因为玩偶不应该听得懂。真听话。说着,他把手指伸进我的口腔,托着我的下颚,让我为他清理他用来排泄的器官。然后他也跪下来,抱着我,捧住我被溅湿的脸颊亲吻。路过的人们只瞧一眼、不以为奇,这就是他喜欢柏林的原因。在这里BDSM、恋物、sex club……种种亚文化,都有着悠久的传统,这是像我们这样的变态者的天堂,或者同时也是地狱。 至于传统父权社会强加给我们的贞cao观念,好在他还没全忘,也不敢真把我剥光了在sex club里走。在那里有些外国女孩确是一丝不挂的,无所顾忌,骄傲而美丽,跳钢管舞,xue口抵在钢管上旋转。他不要我那样,他形容他心目中的玩偶:不应该懂得勾引男人,只应该学会认主人。他命令我:不可以再幻想被强jian、轮jian,不可以再对着他以外的任何东西发情。“再让我发现你乱流水……”他凶起来,表情是沉思的,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虐待我。我总是及时服软,看来我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期待虐待。我掩面道,明明我就是想着你才这样的......我曾不失情趣地哀求他,插入我、占有我吧……而他从来只是把阳具塞进我的嘴巴里,在我的喉咙里得到发泄。 处女的“xiaoxue”,他用舌头品尝它,还没尝够。“真叫你学会zuoai,你只会彻底堕落。”他总结道,“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那年暑假在欧洲,我们一半时间游玩雪山脚下的村庄,看夜空和星座,另一半时间泡在都市里的club和party,看外国人乱搞。我们从不专门去商店,因为我们路过什么买什么,仿佛什么都不要钱。不论在哪里,我没穿过一天内裤。回到纽约,我还是没有内裤可以穿,只能在裙子下面套一件棉衬裙。时间一久,我就习惯。他发现了我习惯,转而令我一个星期穿、一个星期不穿。我很快又习惯。很难说是他更擅长折磨我,还是我更擅长被他折磨?在学校,我们有一些共同朋友,知道我和他形影不离,仿似热恋,不知道他这样戏弄我,而我亦不爱说“不”。 回到纽约,我还是处女。夜里他抱着我睡时,我感觉到他的生殖器顶在我的股沟里摩擦,在行将进入的时刻,他从夜梦中惊醒,一把推开我。我翻身去抱他,舔舐他的耳朵。他扇了我。这时他总不遗余力,叫我很痛。他夺门而出,夜跑至停车场。一阵沉寂过去,我听见楼下有马达的响声、他的车一闪而过。他走了,再回来就已是清晨。 清晨他的脾气好,因他已在别处发泄过,没有那种多余的欲望,所以耐心十足。他让我躺在地板上,对他张开双腿,露出yinchun。他用系有丝带的乳夹弄疼我,然后坐在床上,脚后跟碾在我的阴蒂上来回摩挲,每在我高潮的边缘踩住我的阴阜,欣赏我xue口上的薄rou翕动。至于他的手,可能是在假装翻书,也可能是在打电话给他的朋友,故意用闲聊来羞辱我。 那么,所以这是一个没有被使用过的娃娃、没有被内射过的厕所?对,他点头,虽然兴奋,但还是有点不高兴。他不准我再看性虐待主题的黄片,要我忘记我有一个东西可以“给男人cao”。因为“给男人cao”——有一次就有两次,再来就会有无数次,接下去,你就成了一个“给男人cao”的垃圾桶。因为你是一个无法抵抗受虐欲望的女孩,如果没有人保护你,你的宿命就是被虐待到精神涣散、神志无存,失去了漂亮的光泽、最终被扔进垃圾桶。“我绝不会让你变成那样。”他说疯话的时候,抱我是最紧的,让我埋首在他的颈窝里,使他刚好可以吻到我的额头。 你是我永远纯洁的玩偶宝贝,永远不知道男人的那种东西是什么滋味。嗯。好像也不错。有时我被他说服,所以很安静地枕着他的膝盖,坐在他的鞋上,像一只没有壳的蜗牛,用xue口蹭他的鞋头,留下一滩稀软的白渍。坦白讲,自慰已使我很满足。难道插进去会舒服?他的表情霎时严肃,打消我的那种想法,向我灌输:插进去是最无聊的、最邪恶的、最大的陷阱。好吧。过了一会儿,我还是想反驳:可是那你为什么还要半夜去找Sabrina插?他不回答我,但这一次没有惩罚我,而是垂脸吻了我。三分轻慢、四分柔和,剩下的是牙尖上的利害,提醒我,我一会儿需要温柔,一会儿需要疼痛。 喜欢接吻,在地板上也好,在床榻上也好,都觉得很幸福。依昔是从某一个时刻开始,我确实把黄海当做了是我的“主人”。在那后来,我总觉得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已不再去反对什么。Sabrina、Charlotte……之类种种,我也觉得那是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的。 在那之间,倒也还有过很多波折,曾经我忍不住骂他,扬言我自己给自己破处。我说,宁愿让橡胶插得我全是血,也不要当满足你变态癖好的一个道具。他听了就把橡胶按进我的喉咙,掐着我的后颈将我摁在床上,从背后用皮带抽我的xue口。直到我哭,他问我,要cao逼还是要接吻?简直不知好歹。就这么想要人cao你?你就这么乐意当一只马桶?苗苗,我必须要纠正你——你到底明不明白,做一只sex doll,是一种真正的耻辱? 我想我是明白的。他读了我的表情,很失望:到底明不明白?那一刻我也产生了困惑,难道不明白的,其实一直是我? 他用以纠正我的方法,就是用皮鞭抽打我。要我重新观看性虐待主题的日本AV,规则是流水就会挨打。看偶像被粉丝轮番内射,我被打了十下。看女学生被校长调教成rou便器,我被打了二十下。但挨打更使我兴奋,打完了,我攥死床单,他坐下来,捻我鬓角上的细汗,同时很绝望地,掰开我的臀瓣,他手里摸出的是异常丰盛的粘稠。“真是,怎么就那么喜欢看?”他可能也有点想不通。失手打得过分了,他懊恼,觉得我们两个又被欲望牵着走,越走越远,根本不知道还能怎么回头。 他执拗地相信,纠正我是保护我的一种方式,即便他使我的冬衣下面,遍布着淤青和痂口。一般来说,不到必须上药的程度,我不喊疼。我喜欢带着鳞次的伤痕,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栖息于他在那一刻给我筑成的宇宙。这很难解释。除了精神科医生以外,正常人都不懂,但是他懂。 他想惩罚我不爱喊疼,但已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惩罚手段。现在他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当作是另一种吻。唯一致命的威胁,是他仍有可能离开我。他观赏我身体上他留下的伤口,亲吻我的痛苦,裤子里那样东西硬得无法解脱。以至于他不得不反思,难道我们两个在一起,其实是一个错?是否应该在局面尚有余地的时候,结束这一种生活? 交给你来决定吧。我说,我没有别的意见。我收拾我的行李箱,整理他买给过我的礼物盒。我反正觉得开心过,而且还是处女,我们不是不能回头。 他送我回家的时候,差不多是寒假伊始。雪融过后,街道湿滑难行,车窗外面,有应接不暇的、圣诞夜的彩灯。我记得我们还有一门绘画史的essay没有提交,坐在车上时还在讨论题目。 下学期见,他说。我点点头。帮我把行李箱送到家门口,他命令我:zuoai,要找一个真正疼爱你的正常人,再也不要找一个性虐待狂,比我更有钱、更帅也不行。我现在想起来,是觉得挺好笑的,想当时他毕竟才十九岁,马上二十,一直到死,他都还挺有少年的无知或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