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脱掉你的衣服
2.脱掉你的衣服
叶初挺了挺背脊,叠放在膝头的双手无意识地绞紧。 周围的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实验室特有的气味。那是福尔马林浸泡生物标本的味道,令她本能地感到危险。 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即将被制成标本的生物样本,被钉住四肢,身体缓缓浸入福尔马林溶液,隔着冰冷的液体与玻璃,绝望地望着外面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恐惧令她几乎想夺路而逃。 然而,想到厚厚的账单、拖欠的房租、精神失常的母亲,她又不得不强迫自己留在椅子上。 一个低沉的男声忽然从黑暗中响起:“你知道自己应聘的是一份什么工作吗?” “实验观察员。”叶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轻轻颤抖。 “应聘要求?” 叶初回想起招聘启事上的内容,回答:“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和科学素养,能够服从上级的一切指示。” 那道声音没有接话。 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曾是联邦大学生命学院的学生,因为家庭原因中途退学。但在校期间,我的理论课和实验课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她咽了咽口水,强调道:“我认为自己具备足够的专业知识和科学素养。” 这份招聘启事并没有学历要求,所以叶初才有信心前来应聘。 这是一个看重出身和学历的社会。而当阶级坠落后,没有学历的她,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两年来,为了维持生计、支付母亲的医药费,她四处打零工,从公司前台到超市收银员,同时兼着四五份工作,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却依然入不敷出。 她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份资本——青春与美貌。 但她还想挣扎一把,不愿放弃最后的底线。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对方却迟迟没有应声。 冰冷的黑暗中,沉默犹如一道无形的重压,沉沉压在她的心头。 就在叶初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忍受时,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份工作需要绝对服从。” 叶初立刻接话:“我保证,绝对服从上级的一切指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是吗?” “是的。” 那道声音淡淡落下: “脱掉你的衣服。” 什么? 叶初懵了,一时间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颤声问:“您说什么?” 没有回答。 黑暗中,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初隐隐明白,如果她不服从,就意味着测试不合格。 她咬紧牙关,颤抖的手指探向领口,一颗颗解开扣子。 柔软的布料顺着肌肤滑落,裙摆委顿在脚边,露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形。 身上只剩下贴身的内衣。 她双臂环胸,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听到进一步的指示。 怎么办?难道还要继续脱下去? 叶初反复回想那道声音的命令——脱掉你的衣服。 他说的不是裙子,而是衣服。 衣服,意味着所有衣物,包括内衣。 对方为了测试她的服从性,根本不在乎她的人格尊严。 她脑海浮现出那双俯瞰众生的淡漠眼睛,在纪无昼的眼中,她和实验室的小白鼠,大概没什么区别吧。 有谁会在意一只小白鼠的尊严呢? 她唇角浮现一丝惨笑,双手背后,颤抖的指尖解开了胸罩的搭扣,接着又弯腰除去了最后一件衣物。 现在,她真正的一丝不挂。 她微微闭上双眼,双臂护在胸前,站在刺目的聚光灯下。 头顶的白光倾泻而下,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白皙肌肤下隐约的青色血管、以及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阴影。 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打开右手边的抽屉。” 叶初仍用一只手捂着胸口,尽管这个动作毫无意义。 她伸出右手,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眼罩。 “戴上。”声音指示道。 戴上眼罩,至少不用再面对这令人难堪的一切,羞耻感或许会减轻一些。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将眼罩覆上双眼。 “现在,坐到椅子上。双手垂在身侧,双腿分开,不要动。” 叶初几乎麻木地照做。 双眼被不透光的眼罩遮住,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 她静静等待着那道声音宣布测试结束。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阴湿黏腻的气息悄然从背后逼近。 阴冷,潮湿,危险。 绝非人类。 叶初浑身的汗毛骤然竖起。 她本能地想要起身躲避,椅子里却猛然弹出数道金属束缚带,将她的手腕和脚踝牢牢锁在扶手与椅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