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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举人x糟糠夫郎(女尊)3

    

薄情举人x糟糠夫郎(女尊)3



    他一开始是愿意相信她的。

    她说最近有点忙,他点点头说好。

    她说要出去见个朋友,他帮她整理好衣领,说早点回来。

    她说晚上不用等她吃饭了,他应了一声,把做好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他告诉自己,她只是在这里待腻了,想出去透透气。

    他愿意给她空间。

    他愿意等她回来。

    他刚从菜市场出来。

    门口看见了辆白色的轿车。

    他手里拎着刚买的菜,站在街角,看见她笑着朝车里的人挥手道别。

    车窗半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孩的脸,正对她笑着说什么。

    她弯下腰,和对方又说了几句话,亲昵而随意,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目送那辆车开远,转身往巷子里走。

    她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你怎么在这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

    她没有多解释,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站在原地。

    她对他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距离感,一点居高临下的施舍,像在看一只听话的狗。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了。

    他回到家,把菜放进厨房,开始做饭。

    切rou的手时候很稳。

    “你看到我那条红色的围巾了吗?”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声音平静

    “看到了。放在沙发上那条?”

    “对,就是那条。”

    她皱了皱眉

    “找不到了。你收哪儿去了?”

    他切完最后一块rou,将刀搁在砧板上,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我以为是你不要的,就顺手扔了。”

    “扔了?”

    陈秀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了?那是……!”

    他转过身,看着她,脸上带着一贯的温顺与歉意

    “对不起,是我没问清楚,我明天去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

    “买?你上哪儿买去?那是限量款,就剩最后一条了!”

    她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该死,我去哪儿再找一条一样的还……”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依然温顺,语气平和。

    “还?”

    陈秀别开视线,含糊道。

    “没谁。一个朋友。总之你以后别乱动我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机,不再理他。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刀,继续处理剩下的食材。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沉闷的声响。

    陈秀听着一阵毛骨悚然,像是什么东西被一寸一寸地肢解,今天的血腥味也太重了,浓到餐厅都可以闻到。

    “吵死了,小声一点!今天做的什么味道太大了吧!”

    “是猪排骨。”

    “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不吃了!”

    他似乎笑了一下。

    “好,那我们今天吃的稍微清淡一点。”

    “那还差不多”

    晚餐的氛围似乎平和下来,给人一种温馨的错觉。

    她睡得很沉。

    厨房有一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装着一些厨房垃圾。

    血rou,内脏和烂菜叶发出浓重的腥臭味。

    他蹲下来,解开袋口,从最底层摸出一团柔软的织物。

    红色的围巾,此刻已经被拆成了一条条凌乱的丝线,像一团被揉碎的血rou,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团丝线重新塞回垃圾袋深处,又往上面盖了几层烂菜叶和内脏,然后重新系紧袋口,拎起来,走到巷口的垃圾站,丢进了散发着腐臭味的垃圾桶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步伐平稳,阴影掩盖了他的面容,看不清神情。

    回到家中,轻手轻脚地洗了手,走进卧室,看见她还在熟睡,呼吸均匀,面容安宁。

    他站在床边,低头凝视了她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极轻极轻地,将她滑落的被角掖好,吻着她的脸颊,从眉心到眼角,鼻尖到嘴唇   ,一遍遍的描摹她的面容,似乎闭上眼睛,就会再也看不到一般。

    *

    陈秀醒来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个空。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与那间逼仄的出租屋截然不同。鼻腔间可以闻到树与草的气息,说明她已经不在城市中心……

    那些人追来了?

    该死的富人,手里露一点金钱就够她过一辈子了,连她合理付出所赚都想要追回去,怕她成为这些千金们的污点。

    她不禁恶意而刻薄的诅咒着,以前的那一些人,包括但不仅限于男伴,同行……

    房子装修价值不菲……能有这手笔的人,她脑子里只能想象出几位。

    陈家?不对,对方可没有把她当回事。

    李家的?去年嫁人了这会估计孩子都生了啊。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哪一位要对她实施如此报复行径,是要把她囚禁起来,看她饿死吗?

    那豪华的大房间也没有必要。

    随身物品都不见了。

    窗台上那盆她养了半个月的多rou还在,但窗户被从外面钉死了。

    她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冲到门边。门锁着。

    她用力拧了几下,纹丝不动。

    她拍门。

    门外没有回应。

    她开始感到一阵真实的恐慌。

    这些玻璃怎么都打不碎?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半天。门终于开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到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刻此景的人。

    谢金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热气腾腾的,面上还卧着一个荷包蛋,他做的饭现在越来越合他的口味,以至于现在闻到香味就知道绝对是他亲手制作。

    他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温顺而柔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妻主,你醒了?饿不饿?我熬了粥。”

    陈秀盯着他,声音有些发紧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锁门?我手机呢?”

    他走进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

    “你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手机我先帮你收着,等你休息好了再还给你。”

    “你疯了?”

    她后退一步,撞在窗台上

    “你这是囚禁!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他看着她,目光近乎虔诚,令人毛骨悚然。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妻主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走。”

    “……我不是你的妻主,八竿子还打不着的事……还有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她拍开他的手,声音发抖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你以为你是谁?”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她,轻声细语。

    “那条围巾,是他送的吗?”

    陈秀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

    她明明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那个人的事。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自己在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的沉默,轻轻笑了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处理了一些可能会让你分心的东西。”

    “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颤抖。

    “你把他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她面前

    “先吃点东西吧。你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呢。”

    她盯着那碗粥,又抬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面容依然干净温顺,像她第一次在便利店遇见他时那样,带着一种让人卸下防备的近乎天真的柔和。

    但她又忽然觉得,那张脸变得陌生极了。

    也许是从未真切的看过他。

    他笑起来的,如同死亡的玫瑰,带着腐烂的香味。

    “你杀了他?”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杀了他?!”

    她几乎有些崩溃。

    “他不会再来了……妻主……从此以后就我们两个人。”

    “你疯了……”

    她喃喃道,后退两步,后背抵在窗台上

    “你真的疯了……”

    她这一刻没有想过对方的安危,只想着她明明是无辜之人,却已经成为了对方的共犯!

    她的余生将要在监狱艰苦的度过,被鞭打,吃潲水,甚至枪毙……

    被想象恐吓住了,她面色苍白绝望。

    他放下碗,走近她,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而珍重。

    她警惕的用手拍开他,红痕在手背上立马浮现。

    “我没疯。”

    “我只是不能失去你。”

    “你是我唯一拥有的爱啊,我不能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而且你说过的……你爱我的……”

    没有歇斯底里,如同深海一般的平静。

    风浪里毫无防备的小船,撞上了无法探测的不可名状,漏出的冰山一角,粉身碎骨。

    她看着他,浑身发冷。

    *

    她计划出逃。

    傍晚趁他出门倒垃圾的间隙,她撬开了卧室的窗。

    那几根木条钉得并不算牢,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掰断了一根,侧身挤了出去。

    这个地方不是她想象中的小院子。

    外面如同无穷的迷宫一样,她无头苍蝇一般穿梭。

    慌忙中,鞋都没有来得及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她似乎闻到了流动的风……人世间的嘈杂味道,粘着泥,却令人眷恋。

    她兴奋的朝风跑去。

    ——她快要自由了!

    但风中吹来熟悉的香气,令她面色发白,缓慢的止住了脚步。

    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柄她从未见过的短刃,刃身泛着幽蓝的光,正缓缓从一团漆黑扭曲,绝对不是人的东西的里抽出来。

    那团东西正在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一点地剥落瓦解,消失在空气中。

    他甩了甩刃上的液体,轻轻的擦拭身上残留的痕迹。

    ……开玩笑的吧……

    她绝对还在做梦吧?

    他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

    他手里还握着那柄短刃,刃尖的黑色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坠落。他抬手用袖口缓慢地擦拭着脸上那些遮住面容的黑色粘稠液体。

    清晰的面容逐渐显露出来像是擦掉了一层蒙着雾的玻璃,五官一点一点地变得分明。

    似乎依然是谢金枝的脸,却又不完全像他。

    平日温顺而沉默的人此刻直直地站着,脊背像一柄出鞘的刀,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光,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寒芒。

    深褐色的眼瞳变成了琥珀色,竖瞳定定的看着她,如同某种野兽在暗处睁开了眼。

    握着短刃的手,指尖微微泛着青灰色的尖锐光泽。

    黑长的发丝在风中无风自动,像是某种动物的绒毛。

    她站在门口,浑身僵直,赤着脚,额角还沾着奔跑的细汗,粘着几束发丝。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刀锋般的冷光迅速褪去,琥珀色的光泽悄然消散,黑色的瞳变得温顺而柔和。

    他收好短刃,朝她走过来,步伐平稳,像往常一样。

    “怎么出来了?”

    他的声音依然轻柔

    “外面凉,回屋吧。”

    她僵在原地,牙齿止不住发颤。

    她忽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她后退一步,慌忙的倒在地上。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托起她的脚踝,仔细地擦去她脚底的沙砾与粘上的怪物血迹。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还闪烁着未曾褪去的银光,在眼底打下阴影。

    “我是谢金枝啊,你最爱的的谢金枝。”

    他低下头,未曾褪去的兽性使得他想要下意识的磨蹭她的膝盖。

    她试图后退,却被他的手轻轻攥住了脚踝。

    他的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她低头看着他,看见他正仰着脸,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望着她。

    “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可惜她一个字都不信。

    人类社会的道德体系似乎关不住怪物。

    他杀死了那个东西脸上的漠然让人发冷。

    “……那些是什么东西?”

    “一些坏东西”

    夜间四处游荡的魔物,自人心中的怨欲而生,除不尽,杀不绝。

    今晚的魔物差点破坏了他的结界。

    她抛弃他,汇入茫茫人海后,他要到哪里去找她呢?

    *

    她老实的跟着对方回屋。

    人在屋檐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是她似乎被关进了更深的地方。

    “近期魔物有些躁动,你先呆在这里,这里不会有任何魔物敢踏进”

    他的血液闪着荧光,在屋子的四周,画着奇怪的符文,如同某种邪恶的仪式。

    她对对方的话语永远持有保留态度。

    她谁都信不过。

    她依旧试图出逃。

    *

    “不要出去好不好……这里有一切你想要的……忍一忍好不好,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委屈腔调。

    “是不是钱不够了,我有很多钱了……”

    初入社会的野兽总疑心,爱人对他的变心,是因为他还没有给够爱人足够珍贵的东西。

    却不知,只是人心善变,连开始都是谎言。

    他的爱意,他的身体,他的财富,他都可以惜手奉上。

    只为换得对方的垂怜。

    “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

    他做错的事情可就多了,简直罄竹难书。

    她瞪着对方,气的发昏,简直鸡同鸭讲。

    从来没发现对方这么不知好歹这么不要脸。

    她低头看着他伏在自己手背上的模样,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玄幻而荒诞。

    他可能杀了她的目标,他还囚禁了她,他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而现在又伏在她手背上,用那种委屈得近乎哀求的语气问她,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疯了,还是她疯了。

    *

    不逃是不可能的,谁要和怪物朝夕相处,每天做伴,想着身旁睡的人可能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就浑身毛骨悚然。

    怪物的话是不可信的,说不定只是诱惑人类,掉以轻心,最后把人类养的汁肥味美,最后将对方一口吃掉……

    再次在无数的房间里面,抱头鼠窜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之中,进入了某一层门,里面有股潮湿的气息,还倒着一个沉睡的人。

    对方缓慢的呼吸让她松了一口气。

    自认为身处怪物的折磨中,陈秀内心良知的火焰难得的升起了少许。

    带一个人还能多给她作证,这个也是受害者……

    她要让对方被关起来也好,被用其他的手段囚禁,甚至枪毙也罢。

    她要让对方永远也无法出来找她。

    *

    陈秀扶着旁边人的胳膊,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挪。对方不知睡了多久,缓缓苏醒的时候还搞不清状态。

    身体虚弱得像一截随时会折断的枯枝,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走得极慢。

    陈秀面上不显,装作温柔体贴,好似真是带他逃难的大善人,心里却已经骂了无数遍。

    累赘,真是累赘。要不是这男人还有点利用价值,她真想把他丢在原地自己跑。

    她将对方胳膊往自己肩上又带了带,侧过头,挤出轻柔而关切的声音。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出去之后一定让我母父好好的报答你……”

    陈秀在心里冷笑,最好说到做到,他的买命钱,她可不会要少。

    面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别这么说,换作是谁我都会救的。”

    他目光里涌起一阵感激与依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将头靠在陈秀肩上,声音虚弱而信赖,紧张的环境,心跳加速   有时会给人一种动心的错觉。

    “秀jiejie……没想到会是你来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陈秀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们终于摸到了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自由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拉着对方跨出门槛   ,终于脚踏实地,连平日里面骂了无数遍的碎石头再次硌脚   ,她都有些热泪盈眶。

    然后她又看见了阴魂不散的谢金枝。

    似乎刚刚处理完任务回来。

    陈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将救出来的金币往身后挡了挡。

    但落在谢金枝眼里,却像是一把刀再次捅进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她护在对方身前的身影,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陌生而遥远。

    他朝她走过来,步伐平稳,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瑟瑟发抖,下意识抱住她的男人绊了一下。

    男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蠢了招人心烦,过度聪明的又无法控制,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的在她的手心   任她安排呢?

    她踉跄着撞在墙根上,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只有深不见底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带着他”

    “你是喜欢他吗?”

    陈秀不敢赌。

    她要是但凡点头,她的金币真的会变成一堆碎碎的废纸。

    摇头?变成碎纸的风险也不等于没有。

    进退维谷。

    他笑了,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冷意从脊骨处传上。

    她的意识模糊,最后坠入对方的冰冷的怀中。

    “陈秀”

    “就让我好伤心”

    “陈秀……我恨你”

    柔软的唇贴在她的唇之上,带着糜烂的死气   几乎将她吞噬一般的力气,他觉得他要是被对方从下颚开始吃起了。

    怪物……

    冰冷的液体滴在她的面颊。

    这次真的玩大了……彻底栽了。

    眼前好像在跑走马灯了。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做个好人。

    ……不,

    好人还是算了。

    顶多不去招惹谢金枝了。

    踢到到硬骨头后,她只会这样扁扁的走开。

    生活磨损了她的棱角,她就变成了一个球。

    临死前,她还不忘自嘲一番。

    *

    陈秀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右手腕上缠着一条细细的半透明银色链条,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顺着链条看过去,看见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链条的另一端系在他的脖颈上,像一条驯服的项圈。

    他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光照亮他的脸庞,他看起来安静而无害,像一只蜷缩在主人脚边的犬。

    完全看不出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动了动手腕,链条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立刻醒了,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你醒了。”

    她用力的扯着手上的链条,却怎么也扯不断,链条箍着对方的脖子向前,使得对方的头颅往前探,好像她将对方往自己的这边拉一样。

    “该死!放开我   !你这个**”

    她口不择言的辱骂,也顾不上此刻的形势,对方的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链条银色的光芒微弱,但足以照亮对方鲜活的脸。

    “梦里我梦见你死了”

    他眼瞳水润,似乎含着泪一样。

    “你死我都不会死!放开!你这个疯子!”

    她拼命地捶打着对方,甚至用链条威胁的勒住他的脖颈,但在对方平静的面容下,就此僵持。

    杀了他,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彻底找不到出去的路。

    她面上挤出笑容,试图采用怀柔政策,但对方的态度毅然不动,似乎已看清她的内心。

    他的手掌向前伸,缓慢的附上她的身体,轻柔的抱住,好像抱住某种易碎品。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他无法承受任何一丝一毫失去她的风险。

    才经历过激烈的战斗,他只在她的身旁有了些许安心的小憩。

    他的身上即使经过反复的冲洗,也无法消散去血腥味。

    战斗的兴奋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身体,他期待着对方能像以前那样,骑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目光里带着那种恶劣居高临下的笑意。

    划破他的胸膛,咬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那些刻薄又轻佻的话,像在玩弄一件玩具。

    掌控他,支配他,让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臣服于她。

    他怀念她那双带着轻蔑与掌控欲的眼睛,怀念她俯视他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怀念她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切痕迹。

    她曾经那样用力地占有过他。

    他渴望着她的触碰,渴望她的掌控,渴望她像以前那样,将他拉入一场狂风暴雨里。

    就像她还深爱着他一样。

    *

    陈秀对他提出的要求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还有人喜欢讨打,他疯了吧?

    “你不爱我了吗”

    他缓慢地爬上床,如同某种恐怖片里爬行的蜘蛛,陈秀只能惊恐的看着对方黑色的发丝从脚踝蔓延到了身前。

    她咽了咽口水,不敢回答。

    他宽大的手掌将她削细的肩膀按在床铺之上,无法挣脱。

    从对方不愿张开的唇,一路向下,轻柔的用舌尖缠绕着乳尖,痕迹一路蔓延至平坦的小腹,最后到了身下微微湿润的桃花源。

    舔舐某种糖果一样,柔软的舌尖触碰滑嫩的软rou   ,吮吸,唤醒对方熟悉的情动。

    体型巨大的差异,使得即使是手指在对方的体内也潜行艰难。

    抓着对方的手,抚摸他的身体,甚至寡廉鲜耻,抓着女人的手,让她抚摸着自己情动的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