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就是女主配偶(伪百合bgb)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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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准备订婚的前夕,婚礼的主角之一却消失了,他是一个omega,不顾多少阻拦要坚准备订婚的前夕,婚礼的主角之一却消失了,他是一个omega,不顾多少阻拦要坚定的选择和一个残缺的beta在一起……但最后却惨遭抛弃。 不知道她的消失让对方遭受了多大的非议,多大的嘲笑,他一定会去找她的,但他一定哪里都找不到她。 他是一个高傲又坚强的人。 所以怨恨她吧。 带着恨意活下去后,将人生的污点淡忘。 她祈祷他在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世界,一切都好。 祈祷他能忘记她这个不告而别的糟糕恋人。 祈祷他……不要那么坚持,不要那么执拗,不要被那段短暂却炽热的过往困住。 祈祷他能放下她,放下那个错误世界的错误相遇,重新开始。 像一个普通人那样,遇见新的人,拥有平静安稳,也许和一个合适的alpha成婚,不必再忍受发情期的痛苦。 他们的结合本就是不理智的决定, 年轻天真的周宁太想拥有,头脑发热,完全并没有考虑清楚后果。 他一个人总是将一切的苦楚默默的扛下,使得她下意识的忽略了他总是有一段时间的虚弱。 但如果婚后的他开始怨对当初的选择呢? 发现她只是一个无法帮他扛过痛苦的无用的beta…… 所以,她是对的。 她甚至为此感到一种自虐般的安慰。 只要他能放下,就能好好生活,凭借着优渥的条件,他可以活得很幸福。 她以为这是她能给他的最后的也是最好的爱。 可现在…… 他在这里。 * 灵魂被撕扯的痛苦还停留在身体。 “傻瓜……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抬起不住颤抖的手,指尖冰凉,伸向他的脸颊。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眼前是一个一触即碎由月光和泪水凝结的幻影。 指尖终于触及了皮肤。 微凉。 带着泪水的湿意。 触感是真实的。 可却仿佛能看到那光洁皮肤之下,更深的地方,灵魂被无数次粗暴撕扯又强行拼合后留下的,纵横交错的裂痕。 “怎么……就不能……放下呢?” 泪水再次决堤,汹涌地滚落。 质问残忍的命运,质问自己,也质问眼前这个固执得让她心碎的灵魂。 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要追到这种地方?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为什么不干脆恨我,忘了我,好好过你原本的人生? “笨蛋……”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成调。 “……你这个……大笨蛋……” 她额头轻轻抵着他,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凌乱不堪的衣料。 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压抑了太久跨越了两个世界的悲伤恐惧,失而复得的震颤,以及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滔天悔恨,终于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彻底爆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含糊不清地重复着,泣不成声。 每一声都像是从被碾碎的心脏里挤出的血沫。 * “没关系……”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令人心碎的温柔,仿佛经历的一切痛苦屈辱,漫长寻找的艰辛与灵魂被撕裂的折磨,都在这声“没关系”中轻轻揭过。 琥珀色的眼眸深深凝视着跪伏在他膝前哭得浑身颤抖的周宁,里面沉淀着跨越了时间与生死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眷恋。 “我找到你了。” 他终于用这双眼睛,真正看见她,触碰到她。 他微微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稍微挣脱了些许,抬手抚摸她的头发,锁链发出冰冷的轻响。 他双手捧起她潮湿的脸颊,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着她哭泣的脸,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看着她苍白的嘴唇。 “我们再也不分离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带着诱哄般的祈求。 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细微的颤抖。 “不要再……不告而别了,好吗?”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对上他的视线,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泪水流得更凶。 “我……” 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声音破碎不堪 “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中浓重的悲戚似乎化开了一丝,却又被另一种更为晦暗的情绪覆盖。 他轻轻摇了摇头,冰冷的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抵住了她的嘴唇,制止了她无休止的道歉。 “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她的眼睛,温柔的表象下,冰冷缓缓浮了上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 “不要为我擅自做任何决定……” “无论是离开,是分手,是把我推给谁,或是……认为怎样对我才是‘好’。” “我的决定,我来做。我的路,我自己选。哪怕是死路,是绝路” 他牵了牵嘴角,弧度近乎惨淡,却又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那也是我的选择。你没有权利……替我做主,宁宁。”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了……对不起……” 她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和无边悔恨中,只顾着应承,只顾着贪看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他真实的存在。 却未能立刻察觉在他温柔至极仿佛包容了她所有过错的神情之下,在那双终于与她相认盛满思念的琥珀色眼眸深处,正悄然弥漫开一层无形的阴翳。 将她笼罩,密不透风,遮天蔽日。 在这个他们刚刚重逢她却还未能完全理清所有状况的瞬间,他已经凭借对她深刻的了解以及某种近乎本能的敏锐,洞悉了她这段时间在心底,某个正在酝酿的可能再次“擅自决定”的念头。 她刚刚从从漫长的遗忘中复苏,记忆尚且混乱,两个世界的认知正在激烈冲突。 眼前,是她深爱却亏欠良多,被她弄得形容狼狈到昏厥的恋人,同时……也是这个世界的“叶晚棠”,是叶家的大小姐…… 现实如同一张冰冷错综的网,在她恢复清明的瞬间,就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脑海中那些飞速闪过的混乱的念头: “这个世界比较特殊……晚棠……我不能……不能再你陷入麻烦……” “或许……暂时……” 心中的阴翳迅速扩散凝结,化为冰冷刺骨的猜忌与尖锐的嫉妒。 她想做什么? 又想不告而别? 用另一种方式? 为什么现在这样不行? 因为顾忌这个世界的身份? 还是……顾忌陆承宇? 那个在这个世界,与她有着光明正大,顺理成章,合法有效的未婚夫妻关系的alpha。 而他,无论何时,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插足的卑劣第三者吗? 比伊利海的撕扯更让他感到冰冷刺骨的痛楚。 他嫉妒得发狂。 嫉妒陆承宇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 嫉妒两个世界赋予alpha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权。 她怎么可以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在他终于找到她之后,脑子里还能有一丝一毫的空间,去考虑那些无关紧要的别人? 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偏执被掩饰得很好,沉在最深处,被长睫的阴影和尚未完全褪去的生理性泪水巧妙遮掩。 他依旧用那种温柔得令人心碎的眼神看着她,甚至试图对她露出一抹更安抚的笑意,尽管那笑意苍白而脆弱。 他不会再允许任何失去的可能。 他也会牢牢地,将她锁在身边。 这一次, 是永远。 * 她不动声色地逐步切割,减少在陆氏旗下产业的出现频率,连她名下与陆家有关联的几处资产,似乎也在悄然处理。 冰冷而有条不紊的抽离,让陆承宇感到一种失控的恐慌。 她变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起初是不解和隐隐的怒气——她凭什么? 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未婚妻,凭什么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用带着审视和评估的目光打量她,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他甚至屈尊降贵地,主动发去几条带着试探和些许命令口吻的信息。 几乎不加掩饰的程式化敷衍,连演戏都懒得演。 她回复信息简短到近乎失礼,对他的偶遇点头致意后便借口离开,面对他刻意提起的话题,回答得滴水不漏,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陆承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忽视的难堪。 好像一件原本属于他,即使他不在意也理所当然摆在那里的物品,突然自己长了脚,要悄无声息地挪出他的领地。 这天晚上,一场避无可避的家族酒会结束后,陆承宇的车堵在了周宁公寓楼下。 他看到她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礼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挺直着背脊。 他推开车门,几步拦在她面前。 “周宁。” 他的声音带着酒意和一丝压抑的焦躁,目光锐利地锁住她 “我们谈谈。” 周宁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夜色中,她的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任何情绪。 “陆先生”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让助理联系吧。” “陆先生?” 陆承宇嗤笑一声,上前一步,试图去抓她的手腕,气息带着酒意逼近 “现在连名字都不叫了?周宁,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周宁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毫不掩饰的厌烦。 “我没搞什么鬼。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没什么好谈?” 陆承宇被她的态度激怒,酒精和连日来的憋闷冲上头,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这些天对我爱答不理,疏远得像陌生人,现在跟我说没什么好谈?周宁,别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 周宁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陆先生现在倒是很在乎这个‘未婚妻’的身份。可惜我不太想要了。” 陆承宇瞳孔一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周宁抬眸,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我会正式提出解除,这不是一直以来你想要的吗?” “解除婚约?” 陆承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眼底却迅速结冰 “周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解除婚约?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陆承宇,这场戏,我陪你演了这么多年久,也够了。” “演?” 陆承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再次上前,这次几乎要贴上她,压迫感不自觉释放出来 “周宁,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像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是谁对我予取予求?!” 他似乎忘了他们的婚约,一开始便不是出于个人意愿,他似乎忘了那些年为了反抗,将她作为踏板。 他伸手,似乎想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炸开。 陆承宇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酒精和怒意瞬间被这记毫不留情的耳光打散了一半,剩下的是全然的错愕和震怒。 周宁缓缓收回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她看着陆承宇瞬间阴沉可怖仿佛要噬人的眼神,心中却一片奇异的平静,甚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恶心与解脱的烦躁。 “陆承宇” 她的声音比夜风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以前只觉得你傲慢,自私,从不在意他人感受。现在才发现,你不仅傲慢,还贱得慌。” 虽然是权贵家庭,但是陆家的教育比较清正,只出了这样一个歹竹。 他从小到大从没有被说过这样粗鄙的词。 他脸颊因为愤怒涨的通红。 “当初我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摆设,甚至乐见别人轻贱我。现在我烦了,腻了,想走了,你反倒摆出这副被冒犯被背叛的嘴脸粘上来?” 她上前一步,明明身高不及他,此刻的气势却带着一种冰封般的压迫感。 “婚约,我一定会解除。至于你同不同意,那是你的事。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纠缠。” 她说完,不再看他瞬间铁青扭曲的脸色,绕过他僵立的身躯,头也不回地走向公寓大门。 夜风吹过,卷起她礼服外套的一角。 陆承宇捂着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闭合的公寓大门,眼中翻涌着惊怒难堪,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恐。 * 公寓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留下一道狭窄足以俯瞰楼前空地的缝隙。他静立在这道缝隙之后。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柔软的白色长袍,布料熨帖,勾勒出清瘦却不再显得过分单薄的轮廓。头发微湿,随意散落额前,几缕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但他全然不顾,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固在楼下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室内的阴影中,亮得惊人,沉得骇人。 没有面对周宁时的悲戚与温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结寒潭。 每一个细节,都像冰冷慢镜头,烙进他的眼底。 他们明明才是相爱的人,但是他却只能像一个幽魂一般,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外边的两个人纠缠,如同局外人。 落在了房间中央立着一个简洁的人台,人台之上,覆盖着一层柔滑的白纱。昏黄光线下流转着珍珠般温润光泽的—— 婚纱。 纯白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剪裁极致简洁流畅,袖子的线条贴合而飘逸,裙摆的弧度经过无数次计算,确保垂坠感与行走时的动态都完美无瑕。 一些极其精巧的模仿星芒的碎钻点缀在腰线附近,像是将银河的一角轻轻挽在了腰间。 都是他一针一线亲手制作。 * 他们曾躺在星空下,计划着未来。 “等我……情期稳定,我们就申请结合,然后举办一个小小的只属于我们的仪式。” 她似乎感慨。 “如果你穿婚纱……一定很好看。” 他不相信。 任凭理智如何冰冷地陈述事实——那张纸条的笔迹是她的,公寓里她常穿的衣服少了几件,所有能追踪的渠道都了无痕迹——他灵魂深处某个偏执的角落,依然在尖叫着拒绝。 不相信。 不相信图书馆星图下总是看他微微出神的周宁,能如此绝情。 不相信天文台夜风里耳朵尖会泛红的周宁,能一走了之。 不相信在他怀中用生涩语调说喜欢的周宁,能将他们之间的一切温暖以及关于未来的所有低声絮语,都抹杀得如此干干净净。 那样深的眷恋,这些怎么可能被一张只有几个字的纸条就全部否定? 怎么可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蒸发在空气里? 他不信。 位于城市边缘带有一个小小玻璃花房的私人仪式场地。场地是预约制的,当天没有其他活动。安静得能听到阳光移动的声音。 礼服的面料是他一点点收集的最柔软的星云缎,设计图改过无数次,每一处细节都揣摩过她的喜好——简洁,优雅,带有不易察觉的星辰元素。裁制的过程漫长而隐秘,每一针都缝进一个关于未来的颤抖想象。 镜中的人,身形在洁白缎料的包裹下显得愈发优雅挺拔,妆容精致,长发被盘起,增加了几分成熟,巨大的头纱倾泻而下,锁骨与肩颈的线条流畅优美,腰身被恰到好处地收束,长长的裙摆如水银泻地。 没有宾客,没有证婚人,没有音乐。 只有他和满室寂寥的阳光。 他走到花房中央,那里摆放着两把简单的椅子。他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铺着白纱的裙摆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个等待被加冕的女王,或是等待审判的圣徒。 晨光从玻璃穹顶倾泻而下,将他周身笼罩在一层虚幻的光晕里。 他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她可能带来的想象中的气息。期盼只要睁眼就可以看见对方如期赴约,笑着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看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 阳光逐渐变得炽烈,在花叶间投下清晰的光斑。他睁开眼,望向入口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起身,在小小的花房里缓慢地踱步。裙摆拂过光洁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阳光开始西斜。花房的温度升高,又逐渐降低。 他没有动带来的任何食物,只是偶尔抿一口水。视线大多数时候,都凝固在入口处,仿佛下一刻,那里就会传来熟悉的略微迟疑的脚步声。 然而,没有。 只有风吹过玻璃缝隙的呜咽,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车声,以及他自己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空洞的心跳。 天光渐暗。 夕阳将云层染成凄艳的橙红,透过玻璃,将他的白纱也染上了一层血色。 他依旧坐在那里,姿势甚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背脊似乎不再像清晨时挺得那么直了,微微显出了一点疲惫的弧度。 眼眸里两簇不肯熄灭的火,在渐浓的暮色中,明明灭灭。期待像沙漏里的沙,无可挽回地流逝。 不,她会来的。 她只是……迟到了。 可能被什么事耽搁了。 她一定会来的。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像念着最后的咒语,试图抵御那正在四面八方合拢的黑暗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尖叫。 天, 彻底黑了。 花房内的自动感应灯亮起,柔和的暖黄色,照不亮他眼中越来越深的空洞。 外面的世界灯火阑珊,这里却像一个被遗忘的孤岛。 他还是没有动。 茕茕独立,固执地守着这个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约定。 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再到星子爬满深蓝夜空。 他等过了整个白天,等到了黑夜降临。 始终,没有等到那一个人。 没有脚步声,没有推门声,没有那个带着歉意或微笑的熟悉身影。 最后,午夜的钟声隐约敲响,叶晚棠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干涩刺痛的眼睛。 眸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熄灭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袭在灯光下依旧流转着柔光却已然失去所有意义的白纱,看着裙摆上那些他精心缝制的模仿星芒的碎钻。 它们此刻闪烁着,像极了嘲笑他痴妄的泪光。 很静。 静得能听到某些东西,在心底最深处,彻底碎裂坍塌,化为齑粉的声音。 他缓缓站起身,婚纱裙摆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他褪去婚纱,独自离开。 走入更深的没有她的长夜。 花房被买下来。 洁白的婚纱被装好,放在空旷的花房中央。 如同墓碑,祭奠只有一个人的婚礼。 最后也随着自己的主人,葬入大海深处。 * 他静静站在客厅暖黄的光晕边缘。 身上那袭纯白无瑕的婚纱,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与月华般温润而清冷的光泽,剪裁完美贴合着他修长的身躯,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和不堪一握的腰身。 长长的裙摆如水银铺泻在地毯上,那些细碎的钻石随着他极其轻微的呼吸,闪烁着细碎而脆弱的光。 长发几缕柔软地搭在额前。脸上没有妆容,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周宁的呼吸,在开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彻底停滞了。 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血液骤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上一世,他们偷偷计划过的未来里,青涩的恋人含糊提及的“白色礼服”。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婚纱裙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灯光更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 “你看……我做好了……上一条裙子更漂亮,可惜你没有看到……” “我们说好的 ,我一直记得……我一直在等你” 温柔的漂亮眼睛,此刻渐渐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却没有泪水滑落,只是让那其中的悲戚更加惊心动魄。 “一个人,穿着它,从早上,等到晚上。” “……可是你没有来。” 匕首狠狠捅进周宁的心脏,然后缓慢地转动。 泪水汹涌地滚落脸颊。 她想说对不起,想冲过去抱住他,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可她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灭顶的愧疚和心疼将她撕扯。 水光之后,某种更激烈情绪,如同海底的火山,终于压抑不住,开始隆隆作响,冲破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要和他分开了” “可是周宁……你是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后面的话,连同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妒火,一起挤压出来 “是不是心里……其实还是有他?” “我听说……当年,你对他,很是痴迷。是不是?哪怕他那样对你,你还是……忘不了他,是不是?” “因为他是个alpha,对吗?……比多愁善感又无用的omega更强大……所以你总是想着抛弃我,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周宁只能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 “那是什么?!” 他猛地打断她,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如同绝望凄厉的水鬼,指尖冰凉。 “你说啊!周宁!” 他几乎是吼出来,穷途末路般。 “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 抛却尊严撕开所有伪装只剩下最孤注一掷的卑微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