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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武替x嗲柔造作男星(女尊)

    

龙套武替x嗲柔造作男星(女尊)



    主线:甜文

    临时拉去做女主.正气凛然.木头直女.龙套武替♀x

    嗲柔造作.黑料满天飞.异国混血.内里偏执.花瓶男星♂

    if线:十年后相遇:恨

    被顺(胁)路(迫)捎上.为了钱啥都干.临场化妆师♀x

    叛逆.只相信钱的力量.诱惑老实人.逃婚新郎♂

    母父线   :恨恨恨

    年少相识.逐渐利欲熏心.自私自利.伪善.做尽恶事.人渣贵族继承人♀x

    孤儿.天才科学家.一心科研.被囚禁.强取豪夺.平民留学生♂

    *

    六月末的横城,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波纹,连带着远处的宫殿飞檐都显得晃晃悠悠,不太真切。

    下午三点,日头最毒的时候,《凤唳九霄》片场B区,一处临时圈出来的空地上,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以及廉价血浆甜腥的气味。

    “Action!”

    啪!

    一记裹着风声的皮鞭抽在背上,发出结实的闷响。

    卫昭身体随着力道向前踉跄两步,扑倒在地,精心调配的半湿不干的泥浆混合物瞬间浸透了她身上破旧的囚服。

    导演没喊卡,她就在泥里蜷缩起身子,按要求翻滚了两圈,让泥浆均匀地涂抹每一寸暴露的皮肤,最后脸朝下,一动不动。

    “CUT!很好!过了!”

    副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一丝解脱。

    这已经是这条的第七遍,主要是在调整威亚拉拽的角度和泥浆喷溅的镜头。

    卫昭从泥泞里爬起来,动作有些迟缓,但并不狼狈。

    她抬手抹了把脸,混着泥的血浆在颊边糊开,更看不清本来面目。周围工作人员匆匆走动,准备下一场,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走到监控器后面,安静地站着,等待导演确认刚才的镜头是否可用,是否需要补拍。

    “卫昭是吧?刚才滚那两圈,落点再往左偏半米,镜头构图更好。等下如果补,注意点。”

    “嗯。”

    卫昭应了一声,有点闷。

    她坐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定定的,看着地面某处,似乎在走神,又好像只是单纯在休息,恢复体力。

    她没父母,自小福利机构长大,力气大,大一点被送到山上学武,每日训练很大很累,好歹吃得饱饭。

    她身形瘦削却紧绷,自小练武,肌rou像一根柔韧的竹,裹在脏污的戏服里,背脊习惯性地挺着,但姿态是收敛的,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木。

    她对最近找了这一份工作很满足,她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却又需要攒钱。

    山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她期望她们都可以有更好的天空,她想起了那些可爱的孩子兴奋抱出来的一张张奖状,露出细微的笑意。

    群演武替只是她很多兼职的其中一个,她等领到今天的钱还要去赶下一个场。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喧哗,夹杂着兴奋的窃窃私语。

    “来了来了!岑霄的房车!”

    “天哪,他今天居然准时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声点!听说他昨天直播又怼黑粉了,心情正差呢,别触霉头……”

    卫昭顺着声音方向抬眼望去。

    一辆线条流畅漆面光可鉴人的黑色豪华房车稳稳停在片场外围的阴凉处。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助理,殷勤地撑开巨大的黑伞。然后,一个身影才慢悠悠地探身出来。

    岑霄。

    她其实不太了解娱乐业——即使她好像从事相关职业。

    她对明星的了解不如楼下的包子铺,不过岑霄的知名度最近高得离谱。

    她都略有耳闻。

    当然,绝大部分不是冲着他的演技或歌喉——他那部被群嘲为AI朗读都比他有感情的出道演技,和那张被公认修音都救不回来的数字专辑,早已是网络经久不衰的笑料。

    他的名气,九成九来自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以及,层出不穷真真假假的黑料。

    整容、抢资源、陪酒、靠脸上位、与各路金主牵扯不清……每隔十天半月,总有关于他的新话题空降热搜,伴随而来的是粉黑大战的腥风血雨。

    奇怪的是,黑料越猛,他的流量似乎就越大,商业代言虽然高端的不多,但快消类接得手软,据说身价不菲。

    此刻,岑霄在助理的簇拥下,款步向休息区走来。

    这一部偶像剧据说是他的处男作,原著是很有名的小说IP,宣传铺天盖地,他宣传会的时候自信的说绝无仅有。

    他年岁尚小,穿着很符合剧情男主模样的甜美系短裙,说话声音好似含了蜜糖,对每个人都撒娇一样。

    有些人很吃这一套,不过喜恶同因,有些人看到就作呕得不行。

    午后炽烈的阳光被黑伞过滤,落在他脸上,呈现出一种精心保养过的毫无瑕疵的冷白。

    精致的五官,自然系的妆容,腮红是少男粉,一双桃花眼,眼尾天然带着点上翘的弧度,看人时总似含情。

    嘴唇涂了淡淡的樱粉色,嘴角微微勾着。

    他走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

    有大胆的群演或工作人员想偷拍,立刻被他的助理拦住。

    他的经纪人是一个干练的中年人,正低声跟导演说着什么,脸上笑着,眼神却锐利。

    卫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对方与她的世界隔着次元壁。

    她今天的活还没完,待会儿还有一场从三米高台摔下来的戏,虽然下面有垫子,但摔的角度和姿势都有讲究,不能马虎。

    下一场是对峙戏。

    场记打板。

    岑霄迅速进入状态。

    他微微仰起脸,让光线恰好照在他盈满泪光的眼睛里。

    卫昭瞥见他的助理飞快地用小瓶子给他眼里滴了什么。

    尽管已经是狼狈得不行的场景,他也要坚持把鬓角放下来,露着自己妆容精致的脸。

    监视器后的导演皱了皱眉,没喊停。

    对手戏的女主演努力调动情绪接戏。

    背景板截本应缓慢倒下的栅栏,突然加速朝岑霄的方向歪了过去!

    “小心!”

    有人惊呼。

    他站在下面,那双含泪的桃花眼睁得更大了些,似乎僵硬一般。

    电光火石间,离得最近的一道泥泞身影猛地窜出!

    卫昭甚至没经过思考。

    常年养成的本能,让她对任何突发危险都有着近乎条件反射的应对。

    她一步跨前,手臂一伸,揽住岑霄的腰,带着他旋了半圈,同时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拨,将那截倒下的栅栏推偏了方向,“哐当”一声落在旁边的泥地上,溅起几点泥浆。

    片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摄像机因为意外没停,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

    卫昭的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泥浆和血浆糊住了她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的黑眼睛。

    她甚至没看岑霄,而是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刚才动作有点大,道具衣服的袖子扯开了点线,希望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拍摄才好。

    被她护在身前的岑霄似乎惊魂未定。

    他靠在卫昭刚才揽过的地方,身体微微发软,一只手轻捂着心口,桃花眼里水光更盛,长睫颤啊颤的,像受了惊的蝶翼。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导演、经纪人、助理,以及尚未关闭的摄像机镜头注视下,岑霄忽然身子一歪,仿佛彻底脱力般,摔进了卫昭还没来得及完全撤开的怀里。

    卫昭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香软与周遭环境极端违和的异物。

    岑霄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片场的尘土和血浆味,形成一种古怪的气息。

    他的眼泪大概是用的特制眼药水,没有糊掉睫毛膏,晶莹地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卫昭沉默了大约三秒钟,缓慢放开。

    他大概体力真的不支,惯常完美的笑靥都消失了,黑洞洞的眼散发人偶一般无基质的冷光。

    片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远处马路上传来的车流声都消失了。

    她扶着他,支撑他的身体,让他不至于再倒下。

    岑霄眼里里面清晰的映出那张糊满泥浆只剩一双黑眼珠的脸。

    不像是刚刚才从危险中脱离,他毫无预兆地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习惯的矜持礼貌微笑,也不是讽刺冷笑,就是仿佛真的被戳中了笑点,忍俊不禁,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气音的低笑。

    笑声越来越大,他笑得肩膀颤抖,眼角甚至笑出了点生理性的泪花。

    “哈哈……咳咳……”

    卫昭看着他笑。

    “好脏啊你”

    他似乎抱怨一样,所有人对她敬而远之,他却拿洁白整洁的袖子擦去了她脸上的泥浆,被触碰了眼睫她下意识的闭眼。

    再次睁眼,黑白分明的眼睛显露,逐渐的,在他手上勾勒出面容的轮廓。

    导演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眼前这诡异一幕,张了张嘴,最终挥挥手

    “那个……栅栏怎么搞的?道具组!!怎么检查的?要不是这个道具是泡沫塑料的,就出人命了!准备重拍!刚才岑霄的镜头!无关人员散开!卫昭……你先去休息,等下准备好叫你!”

    人群嗡地一声议论开来,各种目光在卫昭和岑霄之间逡巡。

    岑霄的经纪人已经快步上前,低声跟他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岑霄却似乎毫不在意,他还在笑,目光追随着卫昭默默走向角落休息处的背影,桃花眼里光影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昭走到自己的破旧帆布背包旁,拧开装了白开水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她拿出手机,屏幕碎了角,但还能用。没有新信息。她习惯性地点开银行APP,查看余额。

    就在她准备退出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方突然连续弹出几条新闻推送。

    惊!片场意外?花瓶岑霄扑倒武替痛哭流涕!

    新型炒作?岑霄疑似片场受欺倾诉委屈

    直击现场:岑霄与神秘女人肢体接触,眼神拉丝!

    卫昭皱了皱眉,手指划过,没点开。这种标题党,多半是片场有人偷拍短视频或者照片,掐头去尾发了出去。岑霄是热搜体质,不稀奇。

    她放下手机,靠在墙角阴凉处,闭目养神。

    她不知道的是,某个她瞥过一眼就抛之脑后的词条,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网络上发酵。

    偷拍的视频虽短,但关键要素齐全

    当晚八点,一个更加劲爆更加匪夷所思的话题,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卧槽!可以说的吗?我觉得jiejie好帅啊!虽然一脸泥但身形绝了!女友力MAX!”

    “只有我觉得莫名好磕吗?”

    “岑霄团队是不是疯了?这种话题也炒?不怕真锤死了?”

    “楼上不懂,黑红也是红,这波流量又赚麻了”

    “……”

    流言以荒谬绝伦的方式疯狂蔓延。

    晚上十一点。她换回自己的旧T恤和牛仔裤,背着包,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片场,准备去赶最后一班回出租屋的公交车。

    手机在裤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卫昭犹豫了一下,走到僻静处接起。

    “喂?是卫昭吗?”

    对面是一个焦急的女声,语速极快

    “我是岑霄的经纪人!你现在在哪里?看新闻了吗?你听着,现在、立刻、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别回你住的地方!可能有记者去堵你!电话保持畅通,我们这边在处理,随时联系你!记住,任何人问你什么都不要说!绝对不要承认!”

    卫昭被这一连串话砸得有点懵。

    “新闻?什么新闻?”

    她下意识地问。

    “你还不知道?热搜第一!你和岑霄!简直胡扯!”

    她的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一丝无奈

    “总之你按我说的做!先避一下!岑霄他……唉,我们会尽快澄清!你保护好自己!”

    电话被匆匆挂断。

    卫昭站在路灯下,有些茫然。

    她点开手机,热搜第一的词条赫然在目。她粗略扫了几眼,明白了大概。

    荒谬感涌上来,但更多的是麻烦将至的预感。

    记者?堵门?她皱了皱眉,第一个念头是今天的工钱,剧组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发了吧?

    她翻出剧务的微信,措辞严谨地编辑了一条消息询问今日薪资结算事宜,特别提到了下午突发保护演员岑霄的额外工作。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夜风带着白日的余温吹过,犹豫片刻,她决定听劝。片场附近有些供群演临时落脚的小旅馆,条件差,但便宜,也相对隐蔽。

    她转身,走向与公交站相反的方向。

    小旅馆的房间狭窄潮湿,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卫昭简单冲洗了一下,倒在硬板床上。身体极度疲惫,但精神却有些紧绷。

    陌生的环境,突如其来的麻烦,都让她无法立刻入睡。

    她再次拿起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冷白的光。

    登录。

    余额查询。

    屏幕上数字跳出来的瞬间,卫昭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疲劳过度出现了幻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凑近屏幕。

    她反复数了三遍。

    没错。

    账户余额显示的数字,比她今天睡前记得的原本应该有的数字,多出了一长串。

    在原本那个寒酸得只够她支付下季度房租和简单生活费的余额末尾,凭空多出好多零

    一笔庞大到超乎她想象的巨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账户里。

    好像因祸得福多了一笔封口费?

    *

    网上的喧嚣在岑霄团队不置可否的暧昧态度和更多新鲜黑料(这次是疑似与某新锐女导演过从甚密)的冲击下,很快褪去热度,变成了互联网记忆角落里一个略显滑稽的老旧传闻。

    卫昭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原点。

    她在片场依旧沉默,专注于手头的工作,然后领日结的工资。

    直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凤唳九霄》剧组。

    原定的女主演,被爆出税务问题,且情况严重,迅速被列为“风险艺人”,所有合作紧急叫停。消息传来时,女主演的戏份已拍了大半。剧组上下如遭雷击,导演气得当场摔了杯子,资方面如死灰。

    换人重拍,意味着天价损失和遥遥无期的播出日。

    就在一片绝望的混乱中,不知是谁,在监视器前反复观看素材时,嘀咕了一句

    “其实那个武替侧脸轮廓和身材,跟后期戴面具的造型,是不是……有点点像?尤其是那种……不吭声的劲儿。”

    病急乱投医的导演和制片人,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立刻把卫昭叫了过去。

    卫昭刚刚才结束一场戏,被按在化妆镜前,洗去满脸泥污,露出本来面目。

    她骨相清晰,线条利落,一双眉宇透着久经磨砺的英气,就是眼神还是太木了一点。

    化妆师在她脸上快速cao作,发型师扯着她的头发。她像个没有知觉的人偶,任凭摆布,只有在粉刷靠近眼睛时,才会下意识地快速眨一下。

    换上一身简易戏服,站在镜头前。导演让她念一句台词。

    卫昭拿着台词纸,看了几秒,抬头,望向虚空某处,嘴唇动了动,干涩地吐出那三个字。

    没有悲伤,没有怀念,没有隐忍,只是在完成一项念出指定文字的任务。

    她努力地凝聚起一些情感,然而语气平直得像在汇报天气。导演痛苦地捂住脸。制片人却在仔细端详监视器。

    “不行!这怎么能行!这是女主!灵魂人物!”

    导演低吼。

    制片人指着屏幕,卫昭沉默站立的身影,在镜头里有一种奇特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凝滞感。

    “你看这侧影,这站姿,特别是那种对什么都毫无反应的样子。后面三十场戏,有二十五场是戴着半脸面具的刺客戏,台词加起来不到一百句,大量是动作和眼神戏。她要演活人肯定没戏,但她不用‘演’活人。”

    导演愣住。

    制片人语速飞快

    “剧本里,女主中后期因为遭遇巨变,本就沉默寡言,心死如灰,大部分时间像个执行任务的机器。我们要的就是一个外壳,一个能完成打戏能站在那里不违和、能通过眼神和肢体传递空洞和杀气的外壳”

    制片人看着卫昭那双沉静无波仿佛对一切皆无所谓的黑眼睛。

    “你觉得她缺吗?”

    导演再次看向卫昭。

    她依旧站在那里,等待下一个指令,对围绕她命运的激烈争论毫无兴趣,甚至可能根本没在听。

    她只是存在着,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把未出鞘的刀。

    目前为止,没有办法能够更快的找到更合适的人导演只能死马当活马。

    “……试试。”

    导演的声音沙哑

    “先拍戴着面具的戏,近景和特写换脸,或者找替身,后期想办法。中景全景尤其是所有打戏用她。”

    于是,命运以一种极其滑稽的方式,推到了聚光灯下的风暴眼。

    她被临时签下了一份紧急补充协议,片酬对于真正的演员来说微不足道,但对她而言,已是天文数字。

    协议条款复杂,保密要求极高,违约金更是她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她仔细看了两遍,确认了工作内容,时间和报酬,在需要签名的地方,一板一眼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端正,用力均匀,像小学生描红。

    剧组对外封锁了换角详情,只含糊宣称因“技术原因”,女主角后期戏份将由“符合角色特质的新人”与“技术手段”结合完成。

    小道消息满天飞,但焦点很快被引导至AI换脸技术的争议上,没人深究那个新人到底是谁。

    卫昭的演员生涯开始了。

    她确实像个木头。

    走位需要执行导演手把手地教,台词需要提词器放大到极限,任何需要流露细微情感的特写镜头,都能让导演崩溃。

    但奇异地,这种空白,套在那个身负血海深仇心已成灰的刺客身上,在特定情境下,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合理。

    尤其是当她身着黑衣,脸覆面具,手持利刃,复杂打斗中穿梭腾跃,一击毙命时,那种冷酷,高效到漠然的杀气,浑然天成。

    剧组的人对她态度复杂。

    一方面嫌弃她演技为零,是“木头人”,拖慢进度;另一方面又不得不依赖她完成那些高难度的动作戏,叫这一部普通的言情剧竟有几分老式江湖武打片的快意。

    岑霄第三天,才在片场正式遇见穿着主角戏服的她。

    当时卫昭刚拍完一场雨夜追杀戏,浑身湿透,假发粘在额角,脸上戴着那副精致的半脸金属面具,只露出下颌和那双黑沉的眼睛。

    她正站在监视器外围,看自己刚才的回放,手里拿着保温杯小口喝水,姿态和以前做武替时在角落休息别无二致。

    岑霄被助理簇拥着走过,准备拍他的戏份。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卫昭,停顿,然后缓缓眨了眨。

    他停了下来。

    助理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

    岑霄微微歪头,打量着卫昭。

    今天男主角穿了身粉绿色白色长裙,更衬得人如同春日的桃花,与卫昭那一身杀气未消的湿冷黑衣形成鲜明对比。

    “呀”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依旧是那副柔软粘腻的腔调

    他往前踱了两步,凑近了些,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卫昭湿漉漉的戏服和冰冷的面具,最终落在她眼睛上。他笑吟吟的,语气亲昵得像在说悄悄话。

    助理脸色微变,紧张地看向四周。

    卫昭放下保温杯,转过头,平静地迎上岑霄探究的视线。雨水顺着她的面具边缘滑下,滴落。

    *

    他居然是最后几个知道剧组换了人的人。

    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或合作对象“降级”,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

    比起原先那位演私下里眼神偶尔流露出对他不易察觉轻蔑的女主演,眼前这块木头,显然更顺眼。

    至少,她的无视是坦荡一致的,不掺杂任何社会地位的评判,只关乎她那套古怪的原则。

    《凤唳九霄》的剧情,恰好在此时进入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现代青春靓丽男大学生(其实原著是古早的言情小说,设定上男主的年龄比较小,是高中生,因为要符合时代,于是把主角改大了年龄)沈清辞(岑霄饰)因意外穿越,落入女刺客凌霜(原女主,现由卫昭完成大部分戏份)执行任务的血腥现场。

    惊慌失措的沈清辞凭着现代人的急智和一点点运气,阴差阳错帮凌霜摆脱了追兵,自己却也卷入了她的复仇漩涡。

    最初几场对手戏,拍得导演太阳xue突突直跳。

    凌霜需要展现的是警惕冷漠以及对沈清辞这个异类的审视与权衡。

    卫昭的表现方式,是彻底的面无表情,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岑霄身上移动,然后根据指令,做出皱眉眯眼手指微动等分解动作。

    效果不能说不对,但毫无情绪的流动,像AI在模拟人类反应。

    而沈清辞,按设定应是强作镇定下的慌乱好奇的少男,以及试图用现代思维理解古代世界的笨拙与格格不入。

    岑霄的演绎,则带着他一贯被诟病为矫揉造作的风格

    惊讶就是瞪大眼睛,微微张嘴,声音里总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和拖长的尾调,肢体语言略显夸张。

    两个人,一个过“木”,一个过“油”。

    导演喊了无数次卡,讲戏讲到口干舌燥,几乎要放弃治疗。

    甚至私下跟制片人吐槽

    “一个真木头,一个真花瓶,我完蛋了!”

    然而,当导演疲惫地挥手让两人自己找找感觉,休息十分钟时,片场却出现了奇特的化学反应。

    卫昭走到休息区,拿出笔记本,开始复盘刚才导演指出的问题,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