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替我磨墨
过来,替我磨墨
次日一早,沈府偏院的冷清便被打破了。 沈淮安在朝堂上得势、又得了首辅放权的消息刚传回后宅,偏院里那些平日里惯会踩低迎高的下人便嗅到了风向。 辰时未到,沈淮安身边的几个贴身小厮便领着几个捧着漆木匣子的丫鬟婆子进了门。 “三小姐,这是大少爷吩咐送来的。”小厮恭敬地垂着头,态度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大少爷说了,三小姐身子骨孱弱,偏院这边潮气重,特意从库房里拨了上好的银丝炭、血燕窝,还有几匹新进贡的软烟罗。往后这偏院的份例,皆比照嫡出的规矩来办。” 坐在妆奩前的沈念柔微微侧头,看着桌上堆叠的精细物件,羽睫轻颤。 “替我谢过兄长。”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新鲜与依赖。 不仅如此,沈淮安还借着“meimei抄经需静心”的由头,处置了嫡母暗中安插在偏院、平日里动辄扣押月例的两个恶毒嬷嬷,直接打发去了庄子上做苦役。 嫡母那边的管事婆子闻讯前来询问,却被沈淮安轻描淡写的一句“后宅小事,不劳母亲cao心”给顶了回去。 沈念柔抚摸着桌上细腻如云的软烟罗,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是她活了十多年来,第一次真正尝到“靠山”带来的甜头。那是一种不必再为了几块冷炭而对下人低声下气、不必再忍饥挨冻的尊严感。而给这一切的人,正是她的长兄。 可她心里清清楚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长兄给的甜头越诱人,索要的筹码便越沉重。 …… 申时三刻,沈念柔换上了一身新裁的樱草月华裙,捧着一叠抄好的佛经,独自去了沈淮安的南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松烟墨香与檀香。沈淮安正坐在乌木大案前翻看文书,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面上挂着惯常的端方。 “下人送去的物件,可还合心意?”见她进来,沈淮安放下手中的折子,抬眼看向她,眸底的冷硬掺进了一缕粘稠的温热。 “多谢兄长。”沈念柔规规矩矩地行了个闺秀礼,声音细软,“若非兄长护着,念柔在后宅这个冬天怕是过的难熬。” 沈淮安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温润的手指自然地抬起,抚上了她的脸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娇弱依赖的小姑娘,内心深处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知道是我护着你便好。”沈淮安低低一笑,顺势揽住她的细腰,将她往怀里提了提,“过来,替我磨墨。” 沈念柔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顺从地软了下来,由着他guntang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腰际。她仰起一张白皙楚楚的小脸,长睫轻颤,面颊上浮起独属小女儿家的娇羞与怯意,轻声细语地应道:“念柔明白的。只要兄长不弃,念柔往后便只仰仗兄长一人。” 这番温驯而毫无保留的依赖,显然极大取悦了沈淮安。他眼底的欲色愈发浓重,指腹在她柔嫩的耳垂上意犹未尽地摩挲了一下,这才稍稍松开手,领着她行至宽大的紫檀案几旁。 沈念柔缓步挪到乌黑温润的紫端砚前,微垂着头,将樱草色的宽袖轻轻挽起半截,露出一截如凝脂般纤细白皙的玉臂。她先往砚台里注了几滴清水,便执起墨锭,轻柔平缓地打着圈研磨起来。水墨渐渐晕染开来,松烟墨香在微凉的空气中幽幽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