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四個人擠在艙裏換屄

    「你再說一遍！那數字是你寫的還是我裁歪的，你說！」

    我把修補單拍在絞盤上，紙角被纜繩壓住，海風一吹就翹。

    探照燈從船頭橫過來，照得網布一道白一道暗，也照得他那兩隻手。

    他那兩隻手我認得，指縫裏嵌着焊藥的白痕，做打金的人洗不掉。

    「我寫的。」

    三個字，落點很小，像鏨子，砸一下就砸到骨頭。

    我往前撞，胸口撞他胸口，他退半步，腳跟抵到艙門的鐵檻。

    「兩毫米的公差你裁成五。船明天不出港，你的裁牀跟着停。」

    欸，我聽懂了。我就是不懂他憑什麼講得這麼穩，穩得像裁牀上壓死的壓條。

    「這個嘛……工具啊，網布它本來就有伸縮的啦，下水一泡就漲，漲起來尺寸就回來了，都說做網的不能按死尺寸去算的嘛。」

    我老婆站在我們兩個中間。她講一句話要先繞三層，最後才把結論放下來。

    「……我都可以。你們定吧。嘖，我是說，單子要改我改就好嘞。」

    鳴如講一半就改口，手去摸艙壁上那塊夾板，指甲在鐵夾上蹭了一下。

    她今天陪客戶跑了一整天。那個客戶是我。

    「你閉嘴。」

    罵完他側身，把手掌按到他老婆的手肘上。她肘很瘦，潛水衣的袖子裏空出一截。

    他沒看我。我那句她連站都站不穩，這時候才追上來咬我自己。

    浪打在船腹上，咚的一聲，絞盤上的纜繩跟着繃緊。

    我把兩隻手撐到絞盤上，手掌被麻繩壓出兩道深印，印裏全是鐵鏽。

    「船今晚是走不了啦，裁牀是平的啦，網布先攤開，明天再裁，都不虧的嘛。」

    我老婆把話鋒一拐，拐到我不認識的方向，轉身去開艙裏的燈。

    燈一亮，鐵皮艙裏全是網布的味道，混着橡膠、柴油、和她身上的香水。

    鳴如的潛水衣拉鍊拉到胸口底下，拉鍊頭掛在她鎖骨下面。

    她伸手要往下拉，拉到一半自己停住，停住就不動了。

    「……你們看什麼嘞。」

    她把下巴壓低，聲音悶在潛水衣的領子裏，耳朵紅到根。

    我跪下去把她兩膝分開。她的短褲溼了一塊，那塊顏色深，深到褲邊積了一圈亮。

    我把布撥開，屄口就露在燈下，嘴脣是深色的，腫着，一碰就往外翻。

    舌頭壓上去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後背撞到裁牀的鐵邊，撞得她叫出聲。

    我舔得不快，從縫裏往外拖，拖到那顆小的地方就用舌尖壓住，壓到她大腿開始抖。

    她喘的聲音像在尾牙臺上試麥克風，先悶一下，第二下才放開。

    我老婆在那頭笑了一聲，笑得很短，笑完她把林開遠的工作褲解開了。

    她老公那根雞巴硬得早，褲頭一鬆就彈出來，龜頭溼亮，顏色比卵蛋深一圈。

    我老婆把它接到自己嘴裏，接得很深，接到喉嚨口，喉嚨動了一下。

    他兩手撐在裁牀兩邊，指頭一張一合，像在數什麼。他緊張就這樣。

    「三十七、三十八。」

    燈把四條影子壓在同一張裁牀上。我看他們，他們也看我，誰都沒把眼睛挪開。

    鳴如先泄。屄裏一陣一陣往外出水，水衝到我手背，順指縫滴到裁牀的鐵腿上。

    她叫的是她自己的姓，叫得很短，叫完她自己先愣住了，腿一軟跪到網布上。

    我把她翻過去，讓她趴到網布上。膠墊在她肚子底下陷出一個坑，她的腰就拱起來。

    我扶着龜頭抵進去，先進一寸，停住，等她裏面鬆開。

    她裏面咬得死緊，緊到我只能喘。我掐住她兩邊的胯，往裏面送。

    第一下她整個人往前滑，滑到網布堆起來，堆到她胸口。

    我抓住她的腰提回來，提回來就不讓她再滑。

    鐵皮艙裏全是水聲，水聲撞到艙壁又彈回來，混進我老婆那頭嘴裏發出的聲音。

    船身晃了一下，裁牀在鐵地上挪了兩寸，四條牀腿一起響。

    她老公在那頭念數字，念得又低又快，唸到五十幾才停。

    我老婆把他那根東西從嘴裏拿出來，拉到自己兩乳中間，把他手掌往中間按。

    兩乳被他手掌擠出一道深縫，龜頭在縫裏頂進頂出，磨得那一圈薄皮發紅。

    他射得比我想的快。jingye先噴在她手掌上，再灌進乳溝，縫裏存不住，往外淌到小腹，積在肚臍那一圈。

    他射的時候膝蓋軟下去，跪到網布上，嘴裏唸的還是那兩個數。

    我這頭鳴如翻過身，自己跨到我腿上坐下來，兩手撐在我胸口，撐到指甲陷進去。

    她不會動，抬起來，落下去，落到底停半秒，半秒裏她屄裏咬住我的龜頭不放。

    艙裏換了一次位置。她老公從我老婆的嘴裏換進她屄裏，我這頭從後入換成她騎着我。

    我老婆兩條腿盤上他的腰，盤得他卵蛋一下一下撞在她臀下，她屄裏越咬越緊。

    她泄的時候沒叫，整個人往他小腹上貼，貼得很緊，緊到他射的時候她還在抖。

    我轉頭看了我老婆一眼。她眼睛閉着，睫毛上一層汗，掌心裏那層白還沒幹。

    鳴如在我上面出第二次水，第二次她沒出聲，氣從鼻子後面擠出來，擠到一半趴到我胸口，趴得很沉。

    我掐她的腰往上迎，迎到第四下她裏面開始抽，抽得我的龜頭被咬死，射的時候我壓到她肩胛上。

    jingye在她屄裏存不住，我一退出來它就往外流，淌過大腿內側，在膝彎積成一小股，再一滴一滴落到鐵地上。

    第二回是我自己要的。我把她按回網布，從後面進去，進去就加快，快到她屄裏的水被我頂得到處都是。

    我射在她乳溝裏，兩乳之間全是白的，白的順着胸口往鎖骨淌，淌進潛水衣的領子。

    林開遠最後走過來。我老婆牽着他的手，牽到我這邊，把我的手掌按到他龜頭上。

    他卵蛋縮得很緊，我握住的時候他掌心先出了一層汗。

    「四十一、四十二。」

    我用手幫他射。jingye落在我手掌裏，落得比我想的多，多到我虎口那一圈都是。

    「……行。」

    他把手抽回去，抽回去就拿軟布替他老婆擦腿上的水。

    艙裏的燈還亮着。鳴如枕在她老公膝蓋上睡着了，拉鍊還是拉到胸口底下。

    她睡夢裏還在唸敬酒的那套話，唸到一半停住，停完又念，念得誰也聽不出客戶是誰。

    「欸，下午那句話是我講重了。」

    「哦。」

    他沒抬頭，擦焊藥的手停了一下，停完接着擦。

    我老婆去撿那張修補單。單子還在纜繩底下，壓出一道白痕。

    「她那個暈吶，發作起來連筆都握不住啦，一整年的單子都是開遠替她寫的嘛。」

    「藥也是他分啦，分了一年啦，內勤的檔我都看過啦，他那一欄從來沒缺過。」

    我把單子翻過來。背面是一列日期，一天一行，字很小，筆畫硬，每一行後面寫着早幾顆、中幾顆、晚幾顆。

    喔。日期從去年的三月起，一行不空地寫到今天。今天那一行還空着。

    簽名那一欄寫的是鄭鳴如。最後一筆拖長了，拖得像被人握着手寫完的。

    我那句她連站都站不穩，在喉嚨裏堵了很久，沒再罵出來。

    林開遠蹲在絞盤旁邊擦手上的焊藥，擦得很慢，擦完把鳴如的短褲從網布上撿起來，抖一抖，放到她手邊。

    修補單我壓進口袋。紙角那道白痕還在，背面那一列日期，最後一行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