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尾牙散場那兩對各自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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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風在這時候自己響了一聲,電流撞鐵架響得很尖,響到我整個人從宴會廳椅站起來,站起來時一隻手已經壓到我後頸上。 「收什麼杯子,我還沒抽完。」 陳金枝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後頸上,按到我整個人往陳金枝肩上靠。 「你他媽的按着杯子也要來。」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自己小腹上,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發燙。 宴會廳那一臺排風扇在這時候自己空轉起來,馬達空轉響得很悶,悶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我叫張承恩,二十八,是這一間公司的業務,酒一杯一杯喝,喝到我右手腕一彎就響,響得像有人在骨頭裏按麥克風。 我老婆叫蔡映吟,三十四,是這一間公司的會計,賬一筆一筆念,唸到她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 老廖是我老婆同事的丈夫,三十四,做鋁窗的,做了一輩子的窗,講話像在唸尺寸,唸到一半嘴角往上抬。 老廖老婆叫陳金枝,三十一,是這一間公司的資材,料一單一單點,點到她說話先嘆氣,嘆到一半又自己把話接下去。 我們兩對處對象都三年,斷到那年我老婆把公司的櫃子換過一次,換到她連櫃門那張貼紙都翻過去扣着。 我老婆不講那一張。 不講到有一次我替她念賬,唸到櫃底下一張洗到發白的照片,照片裏我老婆二十三,站在廟口前,旁邊站着另一個女生。 我沒問。 我問不出。 我這輩子問不出口的話很多,多到我喉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縮,縮到只剩下一層硬皮。 宴會廳是黃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暖氣烤得發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那一面是牆上的鏡,鏡那一格正對着這一排桌這一頭,這一頭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我第一次發現我老婆在等我彎腰,是我十九歲那年。 那年宴會廳只剩我們兩個,收拾我把最後一疊杯子收到櫃裏,收到一半彎腰去撿地上那一支筆,彎腰時我的褲頭往上縮,縮到肩胛下面那一塊露出來。 露到我老婆坐在最後一排,坐到她手裏那一支筆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筆掉到地板上,掉到她自己沒去撿。 我老婆那年三十四,我十九。 那天夜裏我老婆把那張尾牙名單最下面那一格撕下來,撕得很慢,慢到我聽見紙的纖維一路斷,斷到她把它壓到自己掌心裏。 「這一格我寫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我老婆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椅背上,按到自己都聽見木撞鐵的聲。 「寫的是誰。」 我說不出口。 我老婆抬頭看我,看我時先把眼睛抬起來,抬到我整個人從最後一排往前一步。 「寫的是你,白癡。」 宴會廳頂上那一盞燈在這時候閃了一下,閃到那一面鏡全對着我們,鏡裏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我老婆沒有讓我準備好。 我老婆把老廖和陳金枝從最後一桌叫過來,叫到老廖壓到我老婆身上,壓得我老婆肩胛撞到木邊,撞得我老婆後腦一路白,白到我老婆還沒罵出聲,老廖的褲頭已經解開了。 陳金枝這時候坐到我這邊來,坐到我那根東西上,坐下去時龜頭抵到陳金枝屄口,抵到那一節陳金枝整個人往椅背上撞,撞得麥克風自己響了一聲。 「一整年。」 陳金枝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小腹上,按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 「一整年我每次末班都替你留這一桌,你連這個都不懂?」 那麼粗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陳金枝喘出聲,喘得不像她自己,喘到她自己先咬住嘴脣,咬到嘴裏有鐵的味道。 我這邊叫陳金枝的名,那邊老廖叫我老婆的名,兩個名撞在一起,撞到我裏面一路縮,縮到我整個人往下一沉。 「看我,你今天不看我我就不拔。」 陳金枝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沒法躲,躲不開那一面鏡,也躲不開她。 我這輩子被人看過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會被紅筆劃掉的尾牙名單,那天夜裏我被看成壓在這一排桌這一頭的人。 我因爲那一聲整個人軟下去,軟到我額頭撞到陳金枝的肩,撞到陳金枝外套的布在我皮膚上磨紅一塊,磨紅時我小聲罵了一句,罵到她整個人笑到抖。 「罵了好,你不罵我不敢動。」 陳金枝說,說的時候手掌託到我後腦,託得很穩,穩到我不用抓任何東西。 陳金枝自己往上抬,抬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我小腹跟着往裏陷,地上一疊尾牙名單被我推到牆邊,散成一疊。 她指甲抓進我的後背,抓出四道紅痕,紅痕在我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我汗從痕裏滲出來。 「你夾這麼緊,一整年都這個反應。」 陳金枝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的腰,掐到她自己往下動的次數一路加快。 她說完自己先笑,笑得麥克風自己又響了一聲。 那邊老廖把我老婆翻過去壓到椅背上,壓得我老婆後xue一路縮,縮到老廖整根頂進去,頂到我老婆整個人從他腿上滑下去半截,滑到老廖手掌掐住她腰把她提回去。 我老婆在後xue裏泄得最久,泄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排風扇蓋過去,叫到我整個人往下一沉。 我在陳金枝屄裏泄得最久,泄的時候我整個人壓到她背上,壓得她整個人往前滑,滑到那一圈水痕裏。 jingye從陳金枝屄裏往外流,流到她大腿內側,順着腿彎往下淌,淌到腳踝時是熱的,淌到宴會廳地上才涼。 老廖把他那根東西送到我老婆嘴裏,我老婆含住,含到第二指節,含到老廖整個人往下一沉。 jingye從我老婆嘴裏溢出來,溢到下巴,順着下巴往脖子淌,淌到那一格裙角時是熱的,淌到裙角以下才涼。 陳金枝這時候趴到我胸口上,趴到她乳溝把我那根東西夾住,夾到縫裏時她兩手往中間擠,擠得那根東西陷沒半截。 我在陳金枝乳溝裏又xiele一次,泄的時候她整個人壓到我背上,壓得椅往前滑,滑到那一圈水痕裏。 jingye從陳金枝乳溝往外溢,溢到她小腹,順着小腹往肚臍淌,淌到那一格裙角時是熱的,淌到裙角以下才涼。 天快亮時宴會廳那頭第一班接駁車開始按鈴,鈴聲一路滾進來,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那一疊尾牙名單在這時候自己翻過一頁,頁角掃到那一格寫着名字的欄位上,紅到那一格一路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