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吧檯內側她替我關機器
磨豆機在這時候自己響了一聲，馬達空轉響得很悶，悶到我整個人從吧檯邊站起來，站起來時一隻手已經壓到我後頸上。 「收什麼杯子，我還沒打完。」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後頸上，按到我整個人往她肩上靠。 「你他媽的按着杯子也要來。」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自己小腹上，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發燙。 咖啡店那一臺排風扇在這時候自己空轉起來，馬達空轉響得很悶，悶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我叫廖承恩，二十八，是這一間咖啡店的夜班吧檯，杯一杯一杯出，出到我右手腕一彎就響，響得像有人在骨頭裏按計時器。 她叫蔡映吟，三十四，是這一間咖啡店的店長，賬一筆一筆念，唸到她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 她講話像在唸尺寸，唸到一半先嘆氣，嘆到一半又自己把話接下去，接下去時她的手一直在擰裙角。 她處對象三年，斷到那年她把店裏的櫃子換過一次，換到她連櫃門那張貼紙都翻過去扣着。 她不講那一張。 不講到有一次我替她點貨，點到她櫃子底下一張洗到發白的照片，照片裏她二十三，站在廟口前，旁邊站着另一個女生。 我沒問。 我問不出。 我這輩子問不出口的話很多，多到我喉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縮，縮到只剩下一層硬皮。 店裏是黃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暖氣烤得發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氣裏是咖啡、舊紙、和鐵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覺得喉嚨裏貼了一層糖。 那一面是吧檯後的鏡，鏡那一格正對着這一張吧檯這一頭，這一頭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我第一次發現她在等我彎腰，是我十九歲那年。 那年店裏只剩我們兩個，收拾我把最後一疊杯子收到櫃裏，收到一半彎腰去撿地上那一支筆，彎腰時我的褲頭往上縮，縮到肩胛下面那一塊露出來。 露到她坐在最後一排，坐到她手裏那一支筆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筆掉到地板上，掉到她自己沒去撿。 她那年三十四，我十九。 那天夜裏她把那張排班表最下面那一格撕下來，撕得很慢，慢到我聽見紙的纖維一路斷，斷到她把它壓到自己掌心裏。 「這一格我寫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吧檯上，按到自己都聽見木撞鐵的聲。 「寫的是誰。」 我說不出口。 她抬頭看我，看我時先把眼睛抬起來，抬到我整個人從吧檯邊往前一步。 「寫的是你，白癡。」 店裏頂上那一盞燈在這時候閃了一下，閃到那一面鏡全對着我們，鏡裏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她沒有讓我準備好。 她把我從吧檯邊提起來壓到這一張吧檯內側上，壓得我肩胛撞到木邊，撞得我後腦一路白，白到我還沒罵出聲，她的裙角已經卷上去了。 她自己坐上來，坐到我那根東西上，坐下去時龜頭抵到她屄口，抵到那一節她整個人往吧檯上撞，撞得磨豆機自己響了一聲。 「一整年。」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小腹上，按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 「一整年我每次末班都替你留吧檯，你連這個都不懂？」 那麼粗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她喘出聲，喘得不像她自己，喘到她自己先咬住嘴脣，咬到嘴裏有鐵的味道。 她叫我的名。 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磨豆機蓋過去，可是我聽見了，聽到她裏面一路縮，縮到我整個人往下一沉。 「看我，你今天不看我我就不拔。」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沒法躲，躲不開那一面鏡，也躲不開她。 我這輩子被人看過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會被紅筆劃掉的排班表，那天夜裏我被看成壓在這一張吧檯這一頭的人。 我因爲那一聲整個人軟下去，軟到我額頭撞到她的肩，撞到她圍裙的布在我皮膚上磨紅一塊，磨紅時我小聲罵了一句，罵到她整個人笑到抖。 「罵了好，你不罵我不敢動。」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託到我後腦，託得很穩，穩到我不用抓任何東西。 她自己往上抬，抬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我小腹跟着往裏陷，吧檯上那一疊排班表被我推到地上，散成一疊。 她指甲抓進我的後背，抓出四道紅痕，紅痕在我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我汗從痕裏滲出來。 「你夾這麼緊，一整年都這個反應。」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的腰，掐到她自己往下動的次數一路加快。 她說完自己先笑，笑得磨豆機自己又響了一聲。 她在吧檯上動，動得很快，快到她整個人從我身上滑下去半截，滑到我手掌掐住她腰把她提回去，提回去時她屄裏一路縮，縮到她整個人往下一沉。 她泄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磨豆機蓋過去，叫到她自己先別開眼睛，別開時她睫毛上掛着的那一滴掉到我手背上。 「別躲，叫都叫了還躲什麼。」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在她下巴上轉了一下，轉到她整個人從吧檯滑下去半截，滑到我伸手把她接住。 我接得很穩，穩到她不用抓任何東西。 我在她屄裏泄得最久，泄的時候我整個人壓到她背上，壓得她整個人往前滑，滑到那一圈水痕裏。 jingye從她屄裏往外流，流到她大腿內側，順着腿彎往下淌，淌到腳踝時是熱的，淌到店地上才涼。 我趴到她胸口上，趴到她乳溝把我那根東西夾住，夾到縫裏時她兩手往中間擠，擠得那根東西陷沒半截。 我在她乳溝裏泄得最久，泄的時候她整個人壓到我背上，壓得吧檯自己晃了一下，晃到那一圈水痕裏。 jingye從她乳溝往外溢，溢到她小腹，順着小腹往肚臍淌，淌到那一格裙角時是熱的，淌到裙角以下才涼。 天快亮時店那頭第一班接駁車開始按鈴，鈴聲一路滾進來，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那一疊排班表在這時候自己翻過一頁，頁角掃到那一格寫着名字的欄位上，紅到那一格一路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