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班電梯她跟我走進轎廂
電梯鋼纜在這時候自己響了一聲,鋼件空轉響得很悶,悶到我整個人從轎廂邊站起來,站起來時一隻手已經壓到我後頸上。 「收什麼報表,我還沒簽完。」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後頸上,按到我整個人往她肩上靠。 「你他媽的按着報表也要來。」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自己小腹上,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發燙。 寫字樓那一臺排風機在這時候自己空轉起來,馬達空轉響得很悶,悶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我叫廖承恩,二十八,是這一棟寫字樓的夜班工讀,報表一份一份送,送到我右手腕一彎就響,響得像有人在骨頭裏按樓層鍵。 她叫蔡映吟,三十四,是這一棟寫字樓的組長,報表一份一份籤,簽到她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 她講話像在唸樓層,唸到一半先嘆氣,嘆到一半又自己把話接下去,接下去時她的手一直在擰裙角。 她處對象三年,斷到那年她把辦公室的櫃子換過一次,換到她連櫃門那張貼紙都翻過去扣着。 她不講那一張。 不講到有一次我替她撿報表,撿到報表底下一張洗到發白的照片,照片裏她二十三,站在廟口前,旁邊站着另一個女生。 我沒問。 我問不出。 我這輩子問不出口的話很多,多到我喉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縮,縮到只剩下一層硬皮。 轎廂是黃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暖氣烤得發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那一面是轎廂的鏡,鏡那一格正對着這一張轎廂這一頭,這一頭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我第一次發現她在等我彎腰,是我十九歲那年。 那年寫字樓只剩我們兩個,收拾我把最後一疊報表收到櫃裏,收到一半彎腰去撿地上那一支筆,彎腰時我的褲頭往上縮,縮到肩胛下面那一塊露出來。 露到她坐在最後一排,坐到她手裏那一支筆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筆掉到地板上,掉到她自己沒去撿。 她那年三十四,我十九。 那天夜裏她把那張加班單最下面那一格撕下來,撕得很慢,慢到我聽見紙的纖維一路斷,斷到她把它壓到自己掌心裏。 「這一格我寫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轎廂壁上,按到自己都聽見鐵撞鐵的聲。 「寫的是誰。」 我說不出口。 她抬頭看我,看我時先把眼睛抬起來,抬到我整個人從轎廂邊往前一步。 「寫的是你,白癡。」 寫字樓頂上那一盞燈在這時候閃了一下,閃到那一面鏡全對着我們,鏡裏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她沒有讓我準備好。 她把我從轎廂邊提起來壓到這一張轎廂壁上,壓得我肩胛撞到鐵邊,撞得我後腦一路白,白到我還沒罵出聲,她的裙角已經卷上去了。 她自己坐上來,坐到我那根東西上,坐下去時龜頭抵到她屄口,抵到那一節她整個人往鐵壁上撞,撞得電梯鋼纜自己響了一聲。 「一整年。」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小腹上,按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 「一整年我每次末班都替你留電梯,你連這個都不懂?」 那麼粗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她喘出聲,喘得不像她自己,喘到她自己先咬住嘴脣,咬到嘴裏有鐵的味道。 她叫我的名。 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鋼纜蓋過去,可是我聽見了,聽到她裏面一路縮,縮到我整個人往下一沉。 「看我,你今天不看我我就不拔。」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沒法躲,躲不開那一面鏡,也躲不開她。 我這輩子被人看過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會被紅筆劃掉的加班單,那天夜裏我被看成壓在這一張轎廂這一頭的人。 我因爲那一聲整個人軟下去,軟到我額頭撞到她的肩,撞到她外套的布在我皮膚上磨紅一塊,磨紅時我小聲罵了一句,罵到她整個人笑到抖。 「罵了好,你不罵我不敢動。」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託到我後腦,託得很穩,穩到我不用抓任何東西。 她自己往上抬,抬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我小腹跟着往裏陷,地上一疊加班單被我推到門邊,散成一疊。 她指甲抓進我的後背,抓出四道紅痕,紅痕在我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我汗從痕裏滲出來。 「你夾這麼緊,一整年都這個反應。」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的腰,掐到她自己往下動的次數一路加快。 她說完自己先笑,笑得電梯鋼纜自己又響了一聲。 她在轎廂壁上動,動得很快,快到她整個人從我身上滑下去半截,滑到我手掌掐住她腰把她提回去,提回去時她屄裏一路縮,縮到她整個人往下一沉。 她泄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鋼纜蓋過去,叫到她自己先別開眼睛,別開時她睫毛上掛着的那一滴掉到我手背上。 「別躲,叫都叫了還躲什麼。」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在她下巴上轉了一下,轉到她整個人從轎廂壁滑下去半截,滑到我伸手把她接住。 我接得很穩,穩到她不用抓任何東西。 我在她屄裏泄得最久,泄的時候我整個人壓到她背上,壓得她整個人往前滑,滑到那一圈水痕裏。 jingye從她屄裏往外流,流到她大腿內側,順着腿彎往下淌,淌到腳踝時是熱的,淌到寫字樓地上才涼。 我趴到她胸口上,趴到她乳溝把我那根東西夾住,夾到縫裏時她兩手往中間擠,擠得那根東西陷沒半截。 我在她乳溝裏泄得最久,泄的時候她整個人壓到我背上,壓得轎廂自己晃了一下,晃到那一圈水痕裏。 jingye從她乳溝往外溢,溢到她小腹,順着小腹往肚臍淌,淌到那一格裙角時是熱的,淌到裙角以下才涼。 天快亮時寫字樓那頭第一班接駁車開始按鈴,鈴聲一路滾進來,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那一疊加班單在這時候自己翻過一頁,頁角掃到那一格寫着名字的欄位上,紅到那一格一路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