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曬被場學姐的裙底壓住我
曬被夾在這時候自己響了一聲,鐵夾撞鐵絲響得很尖,響到我整個人從曬被場邊站起來,站起來時一隻手已經壓到我後頸上。 「收什麼被子,我還沒曬完。」 學姐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後頸上,按到我整個人往學姐肩上靠。 「你他媽的按着被子也要來。」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自己小腹上,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發燙。 頂樓那一盞聲控燈在這時候亮了一半,亮到曬被場那一排鐵絲全對着我們,亮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我叫廖承恩,二十八,是這一棟宿舍的管理工讀,被一牀一牀曬,曬到我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厚到我連學姐哪一牀會滴水都數得出來。 學姐叫蔡語晴,三十四,是這一棟宿舍的頂樓常客,被一牀一牀曬,曬到她連哪一條鐵絲會響都數得出來。 她講話像在唸菜價,唸到一半先嘆氣,嘆到一半又自己把話接下去,接下去時她的手一直在擰裙角。 她處對象三年,斷到那年她把頂樓的鐵絲換過一次,換到她連鐵絲那一個夾子都翻過去扣着。 她不講那一張。 不講到有一次我替她收被子,收到她舊被單底下一張洗到發白的照片,照片裏她二十三,站在廟口前,旁邊站着另一個女生。 我沒問。 我問不出。 我這輩子問不出口的話很多,多到我喉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縮,縮到只剩下一層硬皮。 頂樓是黃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夜風烤得發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那一面是曬被場的鐵絲,鐵絲那一格正對着這一張椅這一頭,這一頭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我第一次發現學姐在等我彎腰,是我十九歲那年。 那年頂樓只剩我們兩個,收拾我把最後一牀被子掛上鐵絲,掛到一半彎腰去撿地上那一個夾子,彎腰時我的褲頭往上縮,縮到肩胛下面那一塊露出來。 露到學姐坐在長凳上,坐到她手裏那一個夾子停在半空,停到整個夾子掉到地板上,掉到她自己沒去撿。 學姐那年三十四,我十九。 那天夜裏她把那張頂樓使用表最下面那一格撕下來,撕得很慢,慢到我聽見紙的纖維一路斷,斷到她把它壓到自己掌心裏。 「這一格我寫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學姐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鐵絲上,按到自己都聽見鐵撞鐵的聲。 「寫的是誰。」 我說不出口。 學姐抬頭看我,看我時先把眼睛抬起來,抬到我整個人從長凳往前一步。 「寫的是你,白癡。」 頂樓頂上那一盞燈在這時候閃了一下,閃到那一面鐵絲全對着我們,鐵絲上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學姐沒有讓我準備好。 學姐把我從長凳提起來壓到這一張長凳上,壓得我肩胛撞到木邊,撞得我後腦一路白,白到我還沒罵出聲,她的裙角已經卷上去了。 她自己坐上來,坐到我那根東西上,坐下去時龜頭抵到她屄口,抵到那一節她整個人往長凳上撞,撞得曬被夾自己響了一聲。 「一整年。」 學姐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小腹上,按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 「一整年我每次最後一牀都替你留頂樓,你連這個都不懂?」 那麼粗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她喘出聲,喘得不像她自己,喘到她自己先咬住嘴脣,咬到嘴裏有鐵的味道。 她叫我的名。 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水塔蓋過去,可是我聽見了,聽到她裏面一路縮,縮到我整個人往下一沉。 「看我,你今天不看我我就不拔。」 學姐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沒法躲,躲不開那一面鐵絲,也躲不開她。 我這輩子被人看過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會被紅筆劃掉的使用表,那天夜裏我被看成壓在這一張長凳這一頭的人。 我因爲那一聲整個人軟下去,軟到我額頭撞到學姐的肩,撞到學姐外套的布在我皮膚上磨紅一塊,磨紅時我小聲罵了一句,罵到她整個人笑到抖。 「罵了好,你不罵我不敢動。」 學姐說,說的時候手掌託到我後腦,託得很穩,穩到我不用抓任何東西。 她自己往上抬,抬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我小腹跟着往裏陷,長凳上一疊使用表被我推到地上,散成一疊。 她指甲抓進我的後背,抓出四道紅痕,紅痕在我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我汗從痕裏滲出來。 「你夾這麼緊,一整年都這個反應。」 學姐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的腰,掐到她自己往下動的次數一路加快。 她說完自己先笑,笑得曬被夾自己又響了一聲。 她在長凳上動,動得很快,快到她整個人從我身上滑下去半截,滑到我手掌掐住她腰把她提回去,提回去時她屄裏一路縮,縮到她整個人往下一沉。 她泄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水塔蓋過去,叫到她自己先別開眼睛,別開時她睫毛上掛着的那一滴掉到我手背上。 「別躲,叫都叫了還躲什麼。」 學姐說,說的時候手掌在她下巴上轉了一下,轉到她整個人從長凳滑下去半截,滑到我伸手把她接住。 我接得很穩,穩到她不用抓任何東西。 我在她屄裏泄得最久,泄的時候我整個人壓到她背上,壓得她整個人往前滑,滑到那一圈水痕裏。 jingye從她屄裏往外流,流到她大腿內側,順着腿彎往下淌,淌到腳踝時是熱的,淌到頂樓磚上才涼。 我趴在她胸口上,趴到自己都聽見心跳,聽到那一下一下全撞在她胸骨上。 「你那一格使用表是不是還留着。」 學姐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小腹上,壓到我整個人往她懷裏軟。 我說我留着,留到那一格都被我摸到起毛。 她說給她看。 我說我明天給她看,講到聲音都啞了。 她說她明天不等,今天就要。 她把那一疊使用表從地板上撿起來,撿到時最下面那一格已經被jingye洇開一角,洇開到她念不出那一個名。 她伸手要拿,拿得很準,準得她每次念菜價也是那個角度。 我把手掌壓住,壓到很輕,像怕那一疊表被吹跑。 「這一格是我自己寫的,我寫了一整年,你都不用替我。」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在她手背上按住,按到她整個人從鐵絲邊往前一步。 我說完自己先笑,笑到喉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抽。 天快亮時頂樓那頭第一班校車開始按鈴,鈴聲一路滾進來,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那一疊使用表在這時候自己翻過一頁,頁角掃到那一格寫着名字的欄位上,紅到那一格一路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