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张床上四个人轮流干她

    房费的单子压在汽车旅馆的床头柜下，床头柜下是一叠钟点的单，单压着这一张，纸角翘起来，翘到冷气一吹它就抖。

    单子上写的是这一季的房费要涨，涨的数目写在第二行，数目后面跟着一行小字：逾期退租。

    退租的意思是这一季缴不出，这一间长期房就要还给老板，还掉之后她就要回她母亲那边，回去时连睡的那一张床都要搬。

    她姓廖，二十八，是这一间旅馆的长期客，客是她自己住的，住到她把这一间当成自己的厝，厝里那一台旧电视她连遥控器都摸得到哪一颗会卡。

    她的朋友姓蔡，是和她同一年进工厂的，工厂一班一班站，站到她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压冲床的踏板。

    两个男人是工厂的同事，一个姓陈，开的是别人叫的车，车一趟一趟跑，跑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

    一个姓林，是工厂的工头，工头替别人排班，班一格一格排，排到他讲话像在念班次，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笔不停。

    他们两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下午老板来敲门，来到的时候他把单子放到床头柜上，放得很轻，像怕那一叠钟点单被吹跑。

    「这一季的房费要涨。」

    她站在床前，手里还捏着那一叠钟点单，单在她掌心里被汗浸到发软。

    「我上个月的房费已经付了。」

    老板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付的是上个月的价。」

    她的朋友这时候从浴室那边走出来，出来时她把毛巾挂到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她每次洗澡也是那个角度。

    「涨到多少。」

    「涨到你搬走。」

    工头这时候从门口进来，进来时他把一袋槟榔放到桌上，放到很轻，像怕那张单子被吹跑。

    「搬走她要住哪边。」

    老板没接这句，只把手掌在床头柜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她抬头看他们四个人，看他们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住的是我这一间。」

    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她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夜里旅馆只剩他们四个，只剩床头那一盏灯，灯照到三张床上一排白单，白单铺得很平，平到像有人在替他们量过。

    房里是地毯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椅脚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烟、冷气的水、和浴室的肥皂，味道混在一起，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开车的把工作衫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手巾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交班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rou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她自己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她里面那层rou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她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她的朋友这时候把毛巾从钩子上取下，取下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她里面那层rou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她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房费你出多少。」

    工头说，说的时候把钟点单放到床头柜上，放到单子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吹跑。

    她抬头看工头，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我出一半，一半我用别的出。」

    开车的这时候把烟灰缸端到桌上，端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抽烟也是那个角度。

    「用别的出是要出什么。」

    工头没答，只把手掌在床头柜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她伸手抓住工头的手腕，抓得准，抓在他脉搏那一格上。

    工头手腕是硬的，硬得皮下那根筋一跳一跳，跳到她指腹里。

    她手掌贴着他手掌磨，磨得他掌心的笔痕刮过她指节，刮出沙沙的声音。

    工头呼吸在他喉咙里滚了一下，滚完他自己把裤头的扣子解开，解得比谁都快。

    他那根东西不算长，但粗，粗得guitou底下那圈青筋翻上来，翻成一团，蛋是沉的，沉得垂到大腿之间。

    她两手掌从他肩胛往下推，推到他腰，腰两侧各有一个凹，凹里积着一层汗。

    她拇指按进那两个凹，按得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抖得地毯响了一声。

    他自己把guitou抵到她屄口，先进一节，停住，等里头松，等的时候她整个人绷成一块板，绷到脚背上的筋全跳出来。

    「排班的人后头都紧，紧得像没上油的床头柜锁。」

    工头说，说的时候手指往里压，压得她两手抓住床沿，抓得指节发白。

    那么粗的东西进到第二指节那么深的时候她喘出声，喘得不像她自己。

    他把指头抽出来，抽出来时指上带一层透明的水，水混着一点粉红的丝。

    他把那层水抹到她后xue口外面，抹匀，像给床头柜锁上油。

    开车的这时候从窗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自己衬衫的扣子解开，解到第三颗时手停了，停得像在数，数完继续解。

    他胸口那层rou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他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工头把她从床沿提起来，提起来放到床上，放得很有准头，放到她躺下去，躺到白单在她背下皱成一团。

    她自己把腿分开，分得很开，开到她大腿内侧那块皮被拉平，平到灯下一照就亮。

    工头压上来，压到时他两手抓住她大腿，把她整条腿折到她胸口，折到她腰离了床。

    那么深的一下她整个人从床上拱起来，拱起来时她两手抓住工头肩膀，指甲嵌进他贴身衣的布里。

    她的朋友这时候跪到床的另一边，跪得稳，跪的姿势像蹲在冲床旁边捡料件，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她张嘴，含住开车的guitou，含的方式和她捡料件一样，先对准，再整根吞进去。

    舌尖从guitou缝底下舔过去，舔到系带时停一下，停完整条舌头贴上去，舔到开车的整个人从床边抖了一下。

    他们四个人在旅馆换位置，谁都没躲，谁都在看别人做。

    头顶是那盏床头灯，灯罩里有一只飞蛾一路撞，撞得灯影一路晃，晃得墙上一整排钟点单全对着他们，单上的数目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对着她。

    冷气在这时候启动，启动得整间房嗡嗡地响，响得床头柜下那张房费单啪地飘出来。

    工头讲话像在念班次，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掐着她的腰往上提，提到她屁股离了床，离的那一瞬他往里顶。

    顶到最里头那一下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弹起来时她里面全是水，水把整根东西滑到只剩guitou在里面。

    她泄的时候两手抓住工头肩膀，指甲嵌进他贴身衣的布里，小腹抽起来，抽得大腿抖成一片。

    她哭着泄，哭得没声音，只有喉咙里一路滚，滚到最后一声卡在牙齿间。

    工头在她里面泄，泄的时候她屄口咬住他guitou，咬住那一瞬他小腹抽起来，抽得他大腿抖成一片。

    他的jingye从她里面往外流，流得很多，流到她屁股沟，顺着股沟往背上淌，淌到腰窝时是热的，淌到腰窝以下才凉。

    开车的这时候把她的朋友从床边拉开，拉开时他把自己那根东西塞进她朋友嘴里，塞得很有准头，准得他每次都停在同一个深度。

    她朋友舌头在他guitou缝底下舔，舔到系带时停一下，停完整条舌头贴上去。

    他第二回射得短，射的时候整个人压到她朋友小腹上，射在她朋友的小腹和胸口，jingye是浓的，浓到在她朋友的小腹上摊开成一滩，顺着那层白rou的纹路往两边流，流到腰侧积成一条线。

    线淌到床沿上，滴到地毯上，滴成一圈。

    她这时候把她的朋友拉到第二张床上，拉到她朋友躺下去，躺到她两腿之间那一圈水一路往下淌。

    她自己跨上去，坐到她朋友那两根手指上，手指在她屄口里一路进，进到最里头时她整个人从床上拱起来。

    她朋友两指在她里面一路勾，勾得她里面那块一路往外顶，顶到她朋友指节都陷进去。

    开车的这时候从后面压到她朋友背上，压得她朋友肩胛撞到第二张床的木面，撞得床头柜上一叠钟点单滑下来两张。

    他自己把guitou抵到她朋友后xue口，抵到那一节时她朋友整个人绷成一块板，绷到脚背上的筋全跳出来。

    他往里顶，顶到最里头那一下她朋友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弹起来时她朋友里面全是水，水把整根东西滑到只剩guitou在里面。

    她朋友泄的时候两手抓住开车的手腕，指甲嵌进他手巾的布里，小腹抽起来，抽得大腿抖成一片。

    她哭着泄，哭得没声音，只有喉咙里一路滚，滚到最后一声卡在牙齿间。

    工头这时候把开车的从她朋友背上拉开，拉开时他把自己那根东西塞进开车嘴里，塞得很有准头，准得他每次都停在同一个深度。

    开车舌头在工头guitou缝底下舔，舔到系带时停一下，停完整条舌头贴上去。

    工头第三回射得短，射的时候整个人压到开车小腹上，射在开车的小腹和胸口，jingye是浓的，浓到在开车的小腹上摊开成一滩，顺着那层白rou的纹路往两边流，流到腰侧积成一条线。

    线淌到第三张床上，滴到地毯上，滴成一圈。

    开车在工头里面射，射的时候工头后xue咬住他guitou，咬住那一瞬开车小腹抽起来，抽得他大腿抖成一片。

    他的jingye从工头里面往外流，流得很多，流到工头屁股沟，顺着股沟往背上淌，淌到腰窝时是热的，淌到腰窝以下才凉。

    她朋友把后xue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肥皂的味道。

    床头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冷气停了，停得整间房只剩四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工头坐回椅上，坐下去时地毯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床头柜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房费单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房费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她趴在床上，看见他签的是代缴。

    开车的从钩子上取下他的手巾，取下时手巾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旅馆的地毯上，散成一沓。

    他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她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房费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我工头的那页里抵。」

    第二天早上她退房，退房时老板在门口穿鞋，穿到开车的从机车那边回来，两个人站在门口看她，看得她把手掌在床头柜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今晚我们再来。」

    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在床头柜前破了一次。

    她说今晚不用来。

    工头抬头看她，看她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不来你要怎么缴。」

    她说我自己缴。

    开车的把手巾带上车，带上车时他回头看她，看她时手里还捏着那一叠钞票，捏得指节发白。

    「那一叠你收着。」

    她把咖啡冲三杯，冲到第三杯时手在杯壁上蹭了一下，蹭完她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杯是留给她的。」

    床头柜下面那一叠钟点单，最上面那张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房费那一格，格里签了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