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个男人把我干到泄

    后场的汤气从木桶里一路往上爬，爬到天花板就散，散成一层贴在木梁上的白，白到看不见梁上钉的那张价目表。

    价目表上写的是男汤的门票，门票下面另有一行小字：搓澡另计。

    搓澡另计的意思是这一间钱汤的收入有一半不在门票上，在那一条一条的背上，背在我手里一路搓，搓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毛巾。

    我是这一间钱汤的女工，女工是老板的女儿，女儿替父亲看男汤的后场，后场一桶一桶清，清到我手掌心那一层皮比别处厚，厚到我连自己父亲的掌纹都看不清。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汤勺都凉了。

    那天夜里男汤收客，收到只剩我们四个，只剩池边那一盏防水灯，灯照到汤面上一圈一圈的蒸汽，蒸汽在灯下扭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后场是木地，地上一圈一圈的拖鞋印，印被水浸得发白，白到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硫、肥皂、和木桶的酸，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盐。

    第一个是常客，常客姓廖，是隔壁那间的廖氏，廖氏每周来泡一次，一次都点同一壶清酒，点酒时他把壶放到木台上，放得很准，准得像有人在替他量过。

    第二个是读生，读生姓蔡，是这一条街的蔡氏，蔡氏在夜里的便利商店读班，班一站八小时，站到他的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pos机的键。

    第三个是按摩师傅，师傅姓陈，是从南部来的，来的是替这一间钱汤按背，背一条一条按，按到他讲话像在念价目，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拇指不停。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常客这时候把清酒放到木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毛巾被吹跑。

    「今晚这一桶我要加人。」

    我说加人要加钱。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加多少。」

    我说加到我不用替我父亲算今晚的账。

    读生这时候把制服挂在木柜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下班也是那个角度。

    「今晚的账我出。」

    师傅没接这句，只把手掌在木台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我抬头看他们三个人，看他们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账归的是我。」

    常客把工作衫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手巾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rou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我自己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我里面那层rou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我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我两手掌从常客肩胛往下推，推到他腰，腰两侧各有一个凹，凹里积着一层汗。

    我拇指按进那两个凹，按得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抖得木地响了一声。

    他自己把guitou抵到我屄口，先进一节，停住，等里头松，等的时候我整个人绷成一块板，绷到脚背上的筋全跳出来。

    「泡汤的人后头都紧，紧得像没上油的木桶栓。」

    常客说，说的时候手指往里压，压得我两手抓住桶沿，抓得指节发白。

    那么粗的东西进到第二指节那么深的时候我喘出声，喘得不像我自己。

    他把指头抽出来，抽出来时指上带一层透明的水，水混着一点粉红的丝。

    他把那层水抹到我后xue口外面，抹匀，像给木桶栓上油。

    读生这时候从木柜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自己制服的扣子解开，解到第三颗时手停了，停得像在数，数完继续解。

    他胸口那层rou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他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常客把我从桶边提起来，提起来放到自己身上，放得很有准头，放到我坐下去，坐到他那根东西整根没进我里面。

    我自己上下动，动得很难看，只会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时常客小腹跟着往里陷。

    我指甲抓进常客后背，抓出四道红痕，红痕在他背上鼓起来，鼓起来时他汗从痕里渗出来。

    师傅这时候跪到常客身前，跪得稳，跪的姿势像蹲在榻榻米上按背，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他张嘴，含住常客那根露在我身外的前端，含的方式和他按背一样，先对准，再整根吞进去。

    舌尖从guitou缝底下舔过去，舔到系带时停一下，停完整条舌头贴上去，舔到我在常客身上一路抖。

    我们四个在钱汤后场换位置，谁都没躲，谁都在看别人做。

    头顶是那盏防水灯，灯罩里有一只飞蛾一路撞，撞得灯影一路晃，晃得墙上一整排木柜全对着我们，柜上的锁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汤池的循环在这时候启动，启动得整间后场嗡嗡地响，响得木台上一叠毛巾啪地落下来。

    常客讲话像在念价目，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掐着我的腰往上提，提到我屁股离了他，离的那一瞬他往里顶。

    顶到最里头那一下我整个人从他身上弹起来，弹起来时我里面全是水，水把整根东西滑到只剩guitou在里面。

    我泄的时候两手抓住常客肩膀，指甲嵌进他手巾的布里，小腹抽起来，抽得大腿抖成一片。

    我哭着泄，哭得没声音，只有喉咙里一路滚，滚到最后一声卡在牙齿间。

    常客在师傅嘴里泄得最久，射的时候他整个人从我身上拱起来，拱到肩压到桶沿，他脸埋进师傅胸口，喘气全喷在师傅乳下那道横纹。

    他的jingye从师傅嘴里往外流，流得很多，流到师傅下巴，顺着下巴往胸口淌，淌到乳沟时是热的，淌到乳沟以下才凉。

    读生这时候把我从常客身上拉开，拉开时他把自己那根东西塞进我嘴里，塞得很有准头，准得他每次都停在同一个深度。

    我舌头在读生guitou缝底下舔，舔到系带时停一下，停完整条舌头贴上去。

    他第二回射得短，射的时候整个人压到我小腹上，射在我的小腹和胸口，jingye是浓的，浓到在我小腹上摊开成一滩，顺着那层白rou的纹路往两边流，流到腰侧积成一条线。

    线淌到桶沿上，滴到木地上，滴成一圈。

    我这时候把读生从我身上拉开，拉开时师傅把自己那根东西塞进我嘴里，塞得很有准头，准得他每次都停在同一个深度。

    我舌头在师傅guitou缝底下舔，舔到系带时停一下，停完整条舌头贴上去。

    师傅这时候把我从木地上提起来，提起来压到桶沿上，压得我肩胛撞到木面，撞得桶里那一圈汤一路往外溢。

    他自己把guitou抵到我后xue口，抵到那一节时我整个人绷成一块板，绷到脚背上的筋全跳出来。

    他往里顶，顶到最里头那一下我整个人从桶沿弹起来，弹起来时我里面全是水，水把整根东西滑到只剩guitou在里面。

    师傅第三回射得短，射的时候整个人压到我背上，射在我的后腰和屁股沟，jingye是浓的，浓到在我屁股沟里摊开成一滩，顺着股沟往大腿内侧流，流到膝弯积成一条线。

    线淌到汤面上，散成一圈白的油花，油花在灯下一路扭，扭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我把后xue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硫的味道。

    防水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循环停了，停得整间后场只剩四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常客坐回木椅上，坐下去时木椅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木台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价目表边缘刮了两下。

    表上搓澡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桶沿上，看见他签的是包月。

    读生从木柜里取下他的制服，取下时口袋里掉出一个信封，信封散在钱汤的木地上，散成一沓小费。

    师傅把信封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今晚这一桶的钱我们三个出，出的钱从你父亲欠的那一桶清酒里抵。」

    第二天早上我清汤池，清到父亲在后场门口穿鞋，穿到第四格才卡住，卡住时他笑了一声。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在汤池边破了一次。

    我叫住他，说今晚男汤我要加一格。

    父亲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加一格你要加什么。」

    我说加搓澡。

    他没再问，只把鞋带上机车，带上机车时他回头看我，看我时手里还捏着那一叠小费，捏得指节发白。

    价目表上搓澡那一格，被人加了一行小字，小字写的是三人同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