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BL]我在仙门垫底做炉鼎(高H高虐/训诫)在线阅读 - 05 卧床与探病(训诫后果,尿血)

05 卧床与探病(训诫后果,尿血)

    

05 卧床与探病(训诫后果,尿血)



    醒来时,窗外已经黑透了。只有房内一盏仙火还亮着。

    我的脸还在竹席上,嘴边湿了一块,不知道流了多久的口水。试图换个姿势,刚撑起一点,全身的伤便一齐叫嚣了起来,不得不趴了回去。

    肚子也在叫。从早上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过,更别提吃东西。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人云哥?”

    我听出是陆承礼,张嘴应他,却只挤出一点气声。

    知耻殿里的两个时辰大概把嗓子喊坏了,现在连咽口水都刮得生疼。

    “人云哥,你在里面吗?”

    “门没锁。”

    我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陆承礼探头进来。看到我的样子,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老天,你怎么成这样了?”

    他一步跨进屋里来到床边,一双惊恐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

    我勉强抬眼看着他,他的灰袍干净,腰间的灵竹牌随着动作来回晃动,整个人带着一股晚饭吃得很饱的精神感。

    这让我更加意识到自己的窘迫,也让我想起来,我今天可能已经没机会吃饭了。

    陆承礼将半个屁股坐在床沿上。

    “人云哥,是谁把你送回来的?”

    “我自己走回来的。”

    他愣了一下。

    “怎么没人扶你回来?”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走廊上那些避开我的视线重新出现在脑海里。还有那个想帮忙却被拉住的人,居然对我浅浅作了一个揖,仿佛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在提前祭拜。

    “可能有规矩。”我说。

    “是有规矩,但也不能真让你一个人走回来啊。”陆承礼皱着眉,“早知道我就在大殿外面等着你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估计是白天情绪波动剧烈,现在太敏感了。

    他说完,伸手想掀开披在我身上的外衣。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这一下又牵动后背,疼得浑身一僵,额头抵在竹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喘上气。

    “别碰。”我说。说出来后又觉得有些对不住。着实是痛得太厉害了,语气有些不友好。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不用看。”

    “总要上药吧。”

    “我现在不想动。”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手收回。

    “那我给你倒点水。”

    桌上的水壶是空的。他拎起来晃了晃,出门打了一壶回来。水倒进碗里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他扶着我的肩膀,想让我坐起来喝水。

    我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趴着,将脸转向床沿,借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漏下来的比喝进嘴里的还多,水顺着嘴角流到竹席上。

    我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位瘫痪多年、由侄子照顾生活起居的孤寡老人。可惜陆承礼不是我的侄子,我也没有遗产可以留给他。

    我喝完水,说了声多谢,将脸重新埋回自己的手臂里。

    “赤炼师叔怎么下手这么重。”他摇了摇头。

    “他难道不是一直这样吗?”

    “还真不是。”陆承礼说,“若只是仙榜垫底,通常是罚跪,臭骂一顿,象征性地打几下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问道。

    “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我努力回想自己在知耻殿里说过的话。我好像说过,自己替二师兄试符后记忆受损。赤炼师叔认为我装病卖惨,构陷二师兄,欺骗和引诱楚文归。

    “我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然后呢?”

    “他不信。”

    “你有没有提二师兄的符?”

    “提了。”

    陆承礼吸了一口冷气。

    “你真提了?”

    “那批符不是有问题吗?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有问题归有问题,但话可不能这样说。”

    他压低声音:“二师兄毕竟是二师兄,是师尊的亲传弟子,与赤炼师叔关系甚好。你说失忆是二师兄的符导致的,听起来像是在无端指责前辈。”

    我愣住了,原来还有这一层。

    “但我确实是在受他的符以后失忆的。”我有些心虚地说。但真相其实是我把顾人云的身子抢来住了,而不是“顾人云”失忆。

    “可你没有证据证明是二师兄的符导致的啊。”

    行吧,又是证据。我发现修真界的人在这方面相当具有现代法治精神,尤其是在需要受害者举证的时候。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这下因果链闭环了。

    “赤炼师叔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生气了。”我说着,感到浑身更加无力了。

    陆承礼把水杯放回桌上,在床边坐下来。

    “后来呢?”

    “后来他就开始打我了。”

    “用的什么?”

    “一根藤条。”

    “他还做什么别的了?”

    “哎,别提了。”

    我想起脱衣的场景,想起自己被捆仙索吊起,想起那些一直在灌入灵力好让我保持清醒的灵符。

    陆承礼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问。

    “他有没有提大师兄的事?”

    “那个楚……什么来着?”

    “楚文归师兄。”

    对,是这个名字。

    这具身体因为这个名字起了反应,随后,赤炼师叔便开始鞭笞最难以忍受的位置,一直打到晕厥和失禁。

    我现在仍能感到身体里产生了某种近乎刺痛的温热,但不知道是这个名字导致的,还是想起知耻殿里的场景导致的。

    “他说……是楚文归推荐我入门,”我回想赤炼师叔在训诫前说过的话,“还说我在诱惑楚文归。”

    “所以我真的在诱惑楚文归吗?”我问。我需要知道顾人云跟楚文归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承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顾人云,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说,语气里有震惊和诧异。

    “你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一直都叫他楚师兄。除了私下聊到他时,会偶尔叫他……”

    他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出下面的词。

    “主人。”

    ***

    我愣住了。

    等等,他们的关系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扭曲。

    陆承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人影直接跨进门里。

    “顾师弟,你怎么样了?”

    林泽渊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进来。

    他看到坐在床边的陆承礼,打了声招呼,便将食盒放到床边的矮桌上。盖子揭开,谷物的香气马上钻进我的鼻孔。

    里面是一碗杂粥,一小碟腌菜,两个半硬的青稞饼,还有几颗红色的野果。

    我的肚子十分没有尊严地叫了起来。

    林泽渊笑了:“我就知道你没吃东西。”

    “你从厨房拿的?”

    “厨房大叔说已经没饭了,但我从后厨搜刮出这些。”

    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

    我看着那碗粥。它跟我来的第一晚喝到的刷锅水差不多,但此刻正散发着煮熟的粮食对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的致命诱惑。

    忽然觉得刷锅水也没什么不好。看来人在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味觉标准会呈现断崖式下降。

    林泽渊把粥端过来,见我仍然趴着,又端了回去。

    “你这样怎么吃?”

    “我现在好像没法吃。”

    他转身从食盒里拿出一块饼,掰了一半放在我手里,另一半往自己嘴里送。

    我勉强将半块饼送到嘴边。粗粝的杂粮磨着舌头,唾液却疯狂分泌出来。嚼了几下后,舌底竟然泛起令人感动的甘甜。

    陆承礼坐在床边,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来探望的人的人和病人分食着同一块饼。

    “林师兄,”他说,“人云哥这次伤得很重。赤炼师叔在知耻殿里……”

    “你吃不吃这个?”

    林泽渊把一颗野果递给他。

    陆承礼顿了一下:“我吃不下了。”

    “那我吃。”

    林泽渊把野果收回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露出如同吃了一整颗柠檬的表情。

    我吃力地吞咽着手里的饼,看着他的脸在仙火光下皱起又输展开,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没有问我在知耻殿发生了什么,没有问我为什么一个人从大殿走回来,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没吃晚饭。

    他只是带来了自己能搜罗到的东西,然后跟我一起吃。

    “林师兄,”我说,压下有些想哭的冲动,“能不能帮我把粥放在桌上?我等下起来吃。”

    “行。”他说,“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清虚师叔那里治伤。”

    “嗯,好。”我回答。

    林泽渊把食盒收拾好,把剩下的那块饼用纸包起来,放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陆承礼也站了起来。

    “那我先走了。人云哥,你好好休息。”他顿了顿,说:“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愣了一下,还是回答:“谢谢陆师兄。”

    ***

    第二天,我醒来时感到难以忍受的尿意和下体的持续刺痛。

    我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奇迹般的康复。我本来以为,既然是在修真界,应该不会像现实世界那么……现实。但显然我来到的这个世界里,身体就是身体,不会放置一夜就被仙气治愈。

    我尝试下床。后背的衣服被凝结的血和浓液连在一起,稍微一动,整个后背就像裂开般疼痛不已。我缓缓撑着身体移动,终于将自己挪到床沿,翻身下床。

    我掏出那里,yinjing肿得不成样子,几乎收不回去。我咬着牙把尿排出来。

    出来的红褐色的液体让我彻底停止呼吸。

    心脏和肝脏都在颤抖,我现在恨不得马上上网搜索症状和诊断,哪怕是随便问个不靠谱的网络医生也好。但这里没有我熟悉的一切。

    我定了定神,现在需要马上去药堂,哪怕爬也得爬过去。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泽渊手里依旧拎着食盒,秦知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黑色陶盆,里面露出几根尚未修剪的枝条。

    他们似乎有些惊讶我正站着上厕所。但当我用颤抖的语气说出自己尿血后,他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赶紧把他弄到药堂。”林泽渊对秦知说。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说。”

    秦知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放在矮案上,腾出双手来。他将我的左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林泽渊来到另一侧。

    两人的手碰到我身上的伤处时,我尽管努力控制,仍然不自觉地发出“嘶——”的声音。

    “忍一忍。”秦知说。

    我就这样被他们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半抬半拖着,离开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