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五

    

水鬼五



    极致湿冷的气息如附骨之疽一样缠绕着你。

    你在噩梦中徘徊,被长时间的rou体折磨导致精力交猝,额角冷汗不断的冒出,顺着莹白的面颊滑落到脖领,落入洁白纱布前被一只冰冷的食指暧昧的抚去。

    你睁不开眼也不敢面对,你能感觉到粘稠的渗人视线,如画图般描绘着、死死的缠绕着你全身,那种明明在被窝里双脚却仿佛置身于冰层的感受让你颤抖。

    未知的恐怖从脚底蔓延上来,毫无安全感的空荡让你想要发出尖叫,却恐惧到强行让自己咽下去。

    你不敢去想你面对的会是那张熟悉冷淡的脸,亦或是……一颗满是伤痕、血rou狰狞的头颅和一双青白的眼珠。

    你能感受到冰凉干枯的东西在你身上游走,路过鼻尖时你闻到了湖水的潮湿腐烂气息。

    是阿宴……

    那股黏腻的触摸感顺着你柔软的睡衣下伸了进来,你的身体不知是极寒冷还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忍不住的惊颤。

    你感受到那非人的物体顺着你的脚踝一路向上,暧昧的划过私密处,诡异的触感让你只顾着颤抖,它缓慢的略过洁白的布料,顺着柔软的小腹来到了炙热的心口。

    一瞬间剧痛让你死死咬住了唇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潮湿刺骨的冷伴随着刺痛离开,在你的心口留下一个鲜红的牙印,渗出丝丝血迹。

    将要被报复的恐惧和死亡的阴影深深笼罩着你,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绝望的后悔,你想尝试着张嘴发出忏悔,祈求做一点微弱的挽救,却依旧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他深知你的品性,连虚与委蛇都不给你机会。

    你感觉死到临头了。

    当初究竟是为什么会抛弃他以至于现在的局面呢……你甚至很难回忆起来。

    似乎是少年线条美丽又白皙有rou感的胸膛,是主动贴在唇瓣缠绕不断、炙热的呼吸,湿热的吻,是烫手的巨大灼热在痒处徘徊引诱,是多情的桃花眼里,满含着看上猎物死咬不放的凶狠狂热眼神,不经意晃了你的眼让你第一次感觉害羞不敢直视,却被他强行掰着头注视着他一寸寸舔吻你胸口的柔软。

    太色情了。

    究竟是温宴疏远了你,还是陆吝勾引了你。

    你已分不清。

    你总是擅长从别人身上找问题,但你坚信他的纠缠不休确实是很大的原因。

    ……

    那晚的事没过多久,你和温宴升入了高中,很是黏糊了一阵子。

    虽然新班级有一个刺头,总是喜欢与你作对,但是作为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你们的“美满生活和稳定感情”。

    你不得不按他的喜好来,哪怕他每天晚上把你折腾的精疲力尽,看到他就害怕也不允许你躲他,因为他始终记得那杯牛奶,只要你有一点想躲他的心思,他就会质问你如果当初不是他你会找谁。

    你真是有苦难言,只能继续被他弄的泪流满面,不止是上面。

    身体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极致快感下,渐渐离不开他了,每晚没有东西填满你入睡,你似乎反而有些难以慰藉。

    算了,他如此貌美,你也不是不行。

    你以为日子会就这样过下去,直到。

    那年冬天,温宴的父母离婚。

    他的母亲发现了他父亲在外的另一个家。

    在他生日当天。

    那场婚姻最不堪的时候甚至几度闹到你们的学校。

    昔日美丽温婉的女人歇斯底里、蓬头垢面的撕扯着男人,希望他看在温宴的面子上留下来,而西装革履的男人只是厌烦且毫不留情的将女人推倒、抱着新欢跟比温宴仅仅小一岁的儿子远去。

    你挡住他的眼,不忍他看这一切是非。

    温宴的母亲很是消沉了很一阵子,你的母亲频繁的去劝慰她,在你母亲的陪伴下,她买醉了一段时间,清醒过后振作了起来,开了一个小店。

    温宴从小到大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同学眼里的全能班长,老师眼中的优秀学生,你和同学一闻讯,自发的每日都会去光顾,仿佛一切都又恢复了从前。

    直到,失去爱人的女人,仿佛丧失了爱人的能力,一味地沉浸在搜寻被爱里,哪怕像生活妥协,似乎也没有对自己的欲望妥协。

    温母的第二次婚姻,以欺骗收尾,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了。

    她于逆境中遇到的能读懂她的爱人,一位小说家,也真的很会书写关于人性的故事。

    他给她编织了一个被爱的假象,在治愈她后又亲手摧毁了她,第一任丈夫骗走了她的感情,第二任丈夫骗走了她所有的钱,给她留下的只有散布遍地的伤痕的‘证明’。

    她的名声彻底臭了,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逐渐放弃了自己。

    而温宴,他看着母亲一个接一个寻找慰藉,又一次次被背叛,时常会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询问般对你说:如果在感情最浓烈时一起死去,是不是就能长久相爱了……

    你以为他指的是母亲,你低头想了想回答道,活着更重要。

    他沉默的看着你,没再言语。

    ……

    他变的很忙。

    他的母亲如今总是有些神经质的,她的记忆似乎停留在所有痛苦中得不到救赎,她日复一日的质问他、也是质问自己为什么留不住那个男人。

    他回答的不满意时常会被赶出家门,哪怕是零下的冬季,哪怕他身着单衣,她的眼里已经看不进周围的一切,包括这个孩子。

    那时你的母亲总会心疼的让他进来取暖,你会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填补他的失温。

    可还是眼看着他一日比一日沉默、他时常只是静静的看着你,眼神总带着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空洞深黑与隐约的偏执,让你心里隐隐犯冷。

    后来他的母亲消瘦的已经无法起身,只能躺在床上靠人照料,店只能由他自己撑起。

    要兼顾上学的他无法长时间开店,顾客流失与微薄的收入,母亲的治疗费也压在他的肩上,学校的奖学金只是微少的作用。

    你的母亲有意帮抚被他拒绝,他觉得已经欠你们太多。

    母亲无时无刻不需要人陪同,他不得不整天照顾她,与你的接触也被迫减少。

    你的身边一下子清冷了下来,原以为自己是排斥的,没想到自由来到,反而很不适应。

    你们的未来如何,你很迷茫。

    这样的时光过了一年,无法约会、牵手,甚至像其他人一样在校园逛一逛都是奢侈,你许久没见到他了,最近他母亲病重,住了院,他请假陪护很久没来了。

    对此,你有时会有点孤单,也难免沮丧,却也无法开口。

    高二期末的时候,姐妹们撺掇者让你一起去玩,因为好奇和最近的冷落,冲动下你跟着宿舍去了有男模服务的著名夜店。

    在灯红酒绿中、嘈杂灼热的氛围中你久违的感到了舒适,你是一个天生爱热闹爱玩的人,你已经为那些事压抑了自己,过着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太久了。

    你感到在这种刺激的氛围里浑身舒畅,与帅哥美女热舞你如鱼得水。

    只是在他陪不了你的时候,偶尔体验体验生活,你心想。

    直到被姐妹劝酒的你喝的头晕目眩,直到你的死对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你眼前,心中拉响了警报,可你的脑袋晕乎乎的。

    放大的那张精美的脸已超越了安全距离,男生炽热的唇和呼吸喷洒在你耳畔,暧昧的诉说着你不知道的爱意,甚至主动拉着你的手抚摸他的胸腹,向下……guntang的触感染红了你的脸。

    他的唇贴上了你的脖颈,一遍遍逼着你说喜欢,漂亮的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欲望和得逞的笑容。

    上当了。你心凉的想到。

    甜腻的、挑逗的、炽热渴望的表情在这张脸上轮番播放,他漂亮的狐狸眼轻眯着看你,舌尖舔舐着唇边,像回味般。

    张扬且格外性感刺目的美丽。

    你感觉到心脏被这颜色戳动,久违的出现那种跳动的震颤感。

    你早说过了,你是一个非常喜欢美丽事物的人。

    你全身发软的被他牵引着诱哄着,喝醉的你被他半搂半抱在怀里,按着后脑勺亲吻。

    塑料姐妹们早已识趣的溜走。她们比你更早的知道你这位死对头对你的预谋不轨,也拿了他的好处。

    他炙热的舌舔吻着你口腔的每一处,不容拒绝的、不放过你的甜味。

    陆吝痴迷的紧盯着你,又哄又骗的带你离开夜店,又连哄带骗的把你揽进别墅的床里。

    你有过短暂的清醒,可是那软绵无力的推拒反而让他兴奋不已,他掐住你的腰逼着你深深的坐了进去,一点点故意磨着你,又想泄愤般,强迫你难耐的将他全部吃掉,肆意的顶弄。

    犬齿轻咬柔软的胸乳,他眼眸沉沉,在你耳边暧昧的喘息、轻笑。

    他想,第一次不是他没关系,你往后的每一次都别想再逃掉。

    不择手段又如何,他会把你锁在他身边,他的床榻上,哪也去不了。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那丝满足的笑容底下。

    你究竟是被迫还是自愿,都昏沉的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