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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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上面是一篇论文的初稿,已经差不多成型了。 “这是作业?”我问。 他点点头,小声说:“下个星期要交。” “我……”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标点符号。” 我挑了挑眉,仔细地看了看。 …… “你这个标点……”我有点意外地说。 “其实我语文还可以,但是就是标点老是弄错……”他解释到。 我看了他一眼,余光注意到他有些红的耳尖。 哈哈,被我抓到了吧。 “那我帮你改改吧。”我模仿他的招牌笑容,说。 回去的时候,太阳在告别天边的云。 “陈轩。” “嗯?” “你过年是一个人吗?” “嗯。” “那你来我家吧。” “好。”他笑着回到。 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我还是没敢和爸妈说陈轩是我男朋友。只是说是室友因为一些原因留在我家过年。 我在和陈轩沟通的时候,有担心他会不会生气的。但他没有丝毫影响,反而笑着对我说:“你肯收留我,我就很开心了。” 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我的父母是典型的封建大家长。 不听建议不听劝,一心认为自己的想法造福人民,造福社会,造福自己的孩子。 我身为继我哥后的一根苗苗,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生子,为家族营造一个和谐幸福的家。 才怪。 “看来他们不在。”我问了家里的保姆,说是要去国外出席什么酒会,短时间可能回不来了。 “那我们只能过二人世界了。”我冲他笑,又说:“我先带你去我的房间吧!” 两个人的行李其实并不多,毕竟只休息一个月。而且我还换算要在开学前出去多玩两天。 “我睡你的房间吗?”他问。 “怎么,刚成了我的人就想分房睡啊。”我开玩笑道。 他也笑了笑,对我说晚饭的事。 “嗯……好像保姆在冰箱里留了点食材。”我对他眨眼睛,说:“想不想吃我做的饭。” 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我说:“那我可得期待一下了。” “那你收拾完衣服洗个澡吧,洗完就差不多可以吃了。”我知道他是个厨房杀手,就没让他下来帮我。 饱餐一顿后,就可以干大事了。 “好吃吗?”我问他。 “感谢刘大厨的精湛技艺。”他十分配合地鼓鼓掌。 “那是,我先去洗澡,你先随便看看。”我对他说。 其实这话真假参半,洗澡是真的,但准备道具和清理也是真的。 因为期末的匆忙和住寝的麻烦,我们至今为止都没有完成一件事。 生!命!大!和!谐! 到不是我不想,但他半点不着急的样子,我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偷偷的在网上查各种奇奇怪怪的片子,较为保守的和花里胡哨的理论知识学了一大堆,但就是不实践。 可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不行的样子啊。如果真不行的话,那我就为爱做一好了。不过先试探试探,观察观察情报才好对症下药。 我特意在网上查了查,说是什么穿男朋友的衣服会比较容易的样子。所以我偷偷摸了件他的衬衫套在身上,里面什么也没穿。 唔……他的衣服真的好大,不过这样真的能行吗? 我悄悄溜出浴室,看到他坐在床边,好像在找什么。不过我没多想,直接扑倒他身上。 “哥哥。”我亲附在他耳边说。 他突然一顿,耳朵却在迅速升温。 “有反应了”。随后我将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想咬一咬他的耳朵。 可我突然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避!孕!套! 还和我买的不是同一个牌子。 好啊,你在这等着我呢。 我干脆直接撩开他的手,坐在了他的腿上,用我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 “哥哥,你在找什么呢?”我明知故问到。 我下/身什么都没穿,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睡衣的柔软和腿间那物的胀大。 不急,得慢慢来。 我故意用大腿内侧的rou摩了摩他的东西,随即扮作一脸纯真的模样,问他:“哥哥,我好看吗?” 我觉得我现在绝对是个妖精,所以上啊陈小轩,不上不是人! 他没回我,但我见他喉结滚动,显然是一副动了情的样子。 看来还得加点猛料。 我将头靠在他的脖颈处,低声说:“哥哥,我真的好痒啊。” 刹那,我突然被他压在身下,只听他比平常更低沉的声音:“你真的……” 我直接打断他,说:“如果你在不上,我自己来也不是不行。” 6 要学会做饭 岚岚不喜欢吃香菜 生姜 还有芹菜 ——陈轩的备忘录 从小时候起我就知道,母亲是个公主 而我也被祖父教导要懂礼貌,要做个绅士,要自谦,不能骄傲。 不然等祖父的拐杖打过来的时候,我只能浑身颤抖。 我的母亲很美。我很爱我的母亲,但同时存在一种异样感。这种感觉像是母亲身后长长的影子,我怎么追也追不到。 祖父只教会我乖乖地挨打,还没来得及教会我如何反抗,我就被父亲接了回去。 父亲很爱母亲,我能感受到。但父亲投向母亲的眼神里也有一点奇怪。 母亲爱玫瑰,她常常穿梭在自家花园里的玫瑰田里,从而忘记接我放学。而父亲也不会来接我,只会用我看不懂的眼神去看她。 所以我很早就学会了自己回家,可没有人会夸我。 有时候我在想,爱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们都倚附这某样东西生长。就像祖父对母亲的爱,它依赖着某种怀念。 祖父爱母亲吗?爱,因为这是他的女儿,是他早亡的妻子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父亲爱母亲吗?爱,因为这是他的妻子,是他对某种这辈子无法触及到的东西的一个最后的脚印。 那母亲爱什么?她爱玫瑰,因为这是爱情的象征,是里最美好的象征。 噢对了,她还爱她自己。 没有人爱我,他们给予我的任何东西都是在我是他们的孩子,孙子的前提下的。是我不值得吗?没有人回答我。 没有人教我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好像他们都认为这个是本能,掺杂着烟火气和铜臭味的本能。 可我找不到,是我太笨了吗?我明明已经尽力做一个绅士,做一个温柔且谦卑的人啊。 然后我学会了恨。恨玫瑰花,因为我固执地认为是它夺走了母亲对我的爱。恨父亲,因为他将所有明明要给我爱的人全部杀死。恨这个世界,因为它从来都没有善待过我,却要求我自力更生。 我是个自卑的人,这我很清楚。像阴沟里的蛆虫,雨后腐烂的树叶,白衣服上怎么擦也擦不掉的黑点。 但我遇到了一个人,这应该算是再见。 他长得很像玫瑰,娇弱的,柔软的,要用无数的肥料与心血喂养的。 我的第一眼是讨厌,就像讨厌那个夏天无人照顾枯死的玫瑰,太脆弱了。 可他有茎,上面的尖刺并不锋利,但扎得人很疼。你又可以小心避开它,就能捏住,然后连根拔起。 所以在爱上他的时候,我尽量不去触碰他。 我爱他的刺,锋芒又美丽。又怕他的刺,我怕它全竖向我。 我其实可以全拔了,将他养在笼子里。可那样的话,我又和我的父亲,祖父有什么区别。 可我又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 或者可以换一种说法。 自卑自卑,它刻在我的脊骨之上,让我只能用皮rou掩盖。它让我不敢靠近我的恋人,而我却在用无数个谎言迷惑我自己。 他明明已经全部张开了他所有的花瓣,收起了他所有的尖刺,就等你来拥抱他了啊。 胆小鬼,胆小鬼,快去吧。 我的爱人是个胆小鬼,所以我要主动一点。 ——刘岚的备忘录 汹涌的吻要将我吞没,而后又化作一丝丝温柔的爱意。他的舌头涌进我的口腔,细细勾勒我的牙齿,又横冲直撞地与我的舌头纠缠。 我能感受到他的手从我的大腿向上进攻,直直地冲向我的后xue。 来吧。我尽量放松身体,让他知晓我的意思。 他的手指在xue口停留了一会儿,但还是试探性地插了进去。 仿佛此刻每一个点都在被放大,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慢慢地搅动。迟缓地,小心地,但我还是忍不住绷紧身体,从嗓子眼里哼出声来。 渐渐地,我口中的津液止不住地涌现,但嗓子还是干的很。他放过我的唇舌,临走前吻了吻我的嘴角。 “没事的。”他说,眼里是翻滚的欲,随后去抓我胸前的乳尖。 我一只手摸着他的后颈,一手去寻他的性器。 他突然将我抱起,放于腿上。我轻易找到了他的东西,然后慢慢taonong。 那东西长得吓人,一想到它要进入我的身体就不免有些害怕。一股痒意从我的胸前传来,他的舌头正有技巧地舔弄我的乳尖,另一只手在蹂躏另一个。 “嗯哼。”他突然一吸,一阵酥麻感传来,我不禁出声。同时,他的第二根手指出其不意地捅了进去。 “啊!”我又是一叫。本来还算通畅的rou道在两根手指的搅弄下变得生涩难行。他小心地探索着,甬道里的软rou拥挤着想要将他排出。他随即一捅,不知无意还是有意地按到了某个点。 “哈。”在那一瞬,我仿佛电流激过,酥麻感犹如层层叠浪想我推来。 第三根手指也进去了,且带有着某种规律地动着,时不时触达那个神秘的点。它们时慢时快,xiaoxue被玩弄得无力抵抗。 “扩张得……差……不多了吧”我对他说,伸手去够丢在床边的避孕套和润滑。 我想帮他戴上,手却不自主地抖。“嗯哼……”他的牙齿轻轻咬弄我的rutou,我的余音在缓缓颤抖。我打开润滑,挤在手上,再用手抚摸着他粗长的性器。 然后他将我放平,手从xue口中退出。然后将我的两条腿搭于肩上,性器对准xue口。 “嗯啊!”他的性器插了进去,痛感蔓延于xue口。生理泪水模糊我的视线。我不禁扬起下巴,一只手紧抓白色的被子。 空调的温度平衡稳定,房间里的温度却逐渐升高。我的脊背上全是汗,就连额发也紧贴与我的皮肤。 “嗯。”我听到他的闷哼,随即缓缓抽插。我不由用力攥紧被子,仿佛能替我分担一点酸痛,可还是无力回天。 “嗯……疼。”我用手遮住我的眼睛,皱着眉呻吟。我像石头投进大海。压强紧紧裹住我,我却一心沉落。 “没事的。”他掐住了我的腰,用力碾磨每一处嫩rou。 “啊!”情欲和爽感代替微小的疼痛。我的神色逐渐涣散,却能感受到汗水滴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像是快要到达某个高点。 他慢慢加快速度,然后退至xue口,用力一顶,正好顶在我的点上。 “哈啊……”我叫着,如同发情的猫。性器早已直立,马眼处射出白色的jingye。 他伸出手taonong着我的还半硬的性器。白色的jingye沾满了他的手,使略微骨感的手显得色情无比, “哈……啊,别,太……太快了。”他极速地抽插让我快要晕过去。我止不住地叫,却又莫名地羞愧,心口不一地想让他快点。 我的腰有些疲软,渐渐支撑不住。他又换了体位,将我立起来半跪着,他背对着我。 进……进地更深了。我无力在支撑我的身体,任由头埋在被子里。 又是几下插弄,他突然一声低吼。我隔着薄薄的膜感受到热流充盈我的xue内。 他射了,我舒服得要晕过去。 但是还没完,他快速换了套,将我搂在怀里。我睁开眼睛,看他一副兴致昂扬的模样。 “你不是说要自己动吗?”他恶劣地低笑着。 “啊,什么?等等……” 没等我说完,他捏着我的肩膀对准xue口用力按了下去。 我不记得那晚到底做了几次,只知道第二天我的腿都是抖的。 7 3月28日 陈轩怎么最近怎么忙,天天早出晚归。 3月29日 不行,我要讨个说法。他要是出轨了,我直接天凉陈破。 ——刘岚的日记 “嗯……”刺眼的阳光洒落我的眼睛。我眯着眼嘟囔一声,转头就看到陈轩这个罪魁获首早已穿戴整齐,还套了一条不符合他气质的围裙。 “啧……”我不满地砸吧砸吧嘴,心中苦诉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他看我醒了,蹲下来给了我一个早安吻。 “起来了,宝贝。”他由着我蹭了蹭他的脖子。 噫,做了就喊我宝贝,不做就叫我刘岚。我抖下一阵鸡皮疙瘩,找起了衣服。我无意中撇了他一眼,看他脸红的跟个纯情少男一样。 呵呵,昨天做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你脸红啊。 “咳,我煮了面。你换好衣服就下来吃。”说完,他溜一样跑下了楼。 哼,昨天的仇我可都记得呢,别以为一碗面就能收买我。不过转念一想,昨天好像是他帮我清理的,而且也是我先激他的,这么直接把气全撒在他身上也不对。 算了,原谅他了。我想着,揉着腰进了浴室。 “陈轩!!”我看着镜子里的人,不由得发出怒吼。 他昨天到底做了几次啊?! 镜子中的人敞开着睡衣。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爱痕,脖子上更像是被叮了好几个包,一看就是被欺凌过分了的。乳尖红肿,还不正常地高高立起。这副姿态就宛若束之高阁的禁脔,甚至睡眼惺忪都让人觉得是风情万种。 陈!小!轩!你!完!了! 可最后还是没找他麻烦。 “面好吃吗?”他颇为期待地问我。 “嗯,还不错。”我高冷地回答他。 其实不然,这面煮得太过了,都坨在了一起,可竟然还有些没熟的部分混入其中。 不过我见识过他的厨艺,说是杀手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碗面应该是他最高的水准了。 算了,就小小地原谅你一次吧。 “是吗?那我也尝尝。”说完,他就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双筷子,挺开心地在碗里挑了根尝尝。 他嚼了两下,好像是没嚼动。他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其实还行……”我说。 “别吃了,我倒了出去给你去买。”他说着将面条吐了出来,就要去拿碗。 我急忙抢过碗,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其实真挺好吃的。”我用力咀嚼着嘴里堪称面团疙瘩的东西。 他看我这副样子,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把碗洗了。 我赶忙咽下口中的面,没想到被呛得直咳嗽。他急忙拍着我的背,眼中是淡淡的歉意。 “咳咳,没,没事。”我摆摆手,然后抱住他蹭了蹭,说:“行了行了,以后我教你做面。刘大师出手,包教包会。”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嗯了一声。 然后就是无聊的排解时间,我带他去了我的小秘密基地。 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阁楼,上面一般放一些杂物。但我还是挤出了个位置放我的小宝藏。 其实也说不上宝藏,我是个很难断舍离的人,尤其是对一些富有意义,承载故事的东西。我左翻翻,右翻翻,翻到什么就和他讲什么。 他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在参观我的童年上他总是像一位年轻勇敢的冒险家。 我突然翻到了一本相簿。封面还是用报纸包着的,上面写着歪歪斜斜的“刘岚”二字。 他眼睛一亮,接过手里,问了我一句:“我能看吗?” 我点点头,随着他翻开的手看去。 “这张是我奶奶和我。”我指着照片上穿着时髦,丝毫不显老的妇人。照片年纪有些大了,再加上没做什么防护措施,边角早就被水腐蚀的看不清了。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爸妈又忙,所以都是奶奶照顾我。”我为他解释道。“而且她思想很开放,二十多岁生完我爸就和我爷爷这个上世纪遗留的老古董离婚了。” “所以其实我不像我妈或我爸,更像我奶奶。在高中之前都是她在照顾我,如果没有我奶奶我可能也会变成我爸那样循规蹈矩的老顽固。” “她在我高一的时候就去世了,不过我敢说她这一生都活得潇洒漂亮。” 陈轩他笑着看着我,等我讲完他说:“我以前见过你奶奶,她曾经用点心换过我家的玫瑰。” “哈哈,是她的风格。”我听完笑了。 “这张是出去野餐……” “这张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钓鱼……” “噢噢,我记得这张……” 我兴味十足地讲着,他不厌其烦地听着。时间一点点流失,正如我再度记起的童年。 翻到了末尾的最后一张,但它并不是人物肖像,而是一片花海。照片里玫瑰傲然怒放,大方地迎接着骄阳。绿意盎然的枝蔓婀娜多姿,巧妙地捧着还没开的花骨朵。 花海中有一个小小的头露了出来,我认出这是小时候的自己。 他拿起这张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我记得这张。当时我放学回家看见一个人举着相机翻进我家花园,还以为是小偷。结果这个小偷还让我帮他拍照呢……” “往事不要再提。”我迅速打断他,表示再说就翻脸。 他笑着看着我,一副坏人得逞的样子。 我将照片抢了过来,末尾还不忘瞟他一眼。 “这可是我们的初遇呢。”他无辜说道。 但是我的黑历史,我默默在心里说。 后来我们腻歪了一整个下午,但是意外发生了。 我哥回来了! 虽然我提早就说了有舍友会来住,但是他看到了我和陈轩接吻。 …… !!!怎么办!总不能说是不小心碰到一起,然后又不小心舌头挨舌头吧! 然后我就坦白了。 我看着他不停地揉着他的眼角,不由想起从前他总是替我背锅的模样。 “你要告诉爸妈吗?”他重新戴上眼镜问我。 我想了想,嗯了一声。 “可是岚岚……”他看样子想劝一劝我。 “哥。”我打断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以后会和我未来的嫂子结婚吗?” 他有些哑然,但还是嗯了一声。 “那我也想和他结婚。”我笑了笑,“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他张开口,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好,需要我来说吗?” 我摇摇头,对他说:“不用了哥,从小到大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出去找酒店住吧,爸妈待会就会回来。今晚有酒会,他们看到你会抓你去的。”他说。 “嗯……待会吧,我想今天就和他们说。” 他有些惊讶,又笑了起来:“速战速决,是你的风格。” 我也笑了笑。 好,现在要抚慰受害者情绪和准备后事了! 我上了二楼,进了卧室,看到被我赶到这里的陈轩。 他看到我,有些担忧,想开口说什么,但被我打断。 “男朋友,私奔吗?”我笑了笑。 8 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 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 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 告诉你一棵稗子 提心吊胆的 春天 ——余秀华 陈轩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大街上,风灌进他的风衣里,是刺骨的凉。他找了约定好的酒店,订了房。 他在大厅坐了良久,看着外面熙熙攘攘下起了雪。 他不记得他此生中看了多少场雪,只是这一场格外的动人。 因为有个人披着寒来找他。或许那人并不风霜明月,可落在他眼里确是如星辰般耀眼。 “等了好久吧。”刘岚搓了搓手,笑着看眼前人。 陈轩没答,只看着他脸上的红印。 刘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伸手挡住了脸,说:“这个啊,我爸情绪一激动就喜欢打人……” 陈轩伸出手,将他拥入怀中。 仿佛一切都在颤抖。他能听见他鼓动的心跳,从奔流的血液中传来。 泪不觉打湿了衣衫,一切又是那么安静。 雪色白皙,叫醒了半片山河。 刘岚抬头,带着泪水的痕迹。 “外面下雪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 他这一辈子都记得,刘岚站在雪里的样子。 柔软的白气从他嘴里呵出,像是快要把雪给融掉。他的头发上有星星点点的白,发间还在微微颤抖。 他就站在那里,笑着,世间美好拥他入怀。 “陈轩!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白了头啊?” “算,我们一定会白头的。” 他的浪漫都是他给的,他想。 9 4月1日 飞机失事了,人没找到。 这只是个玩笑对不对? 4月8日 还没找到。 4月9日 他死了。 4月10日 去找你。 ——刘岚的日记 我自幼身体不好,父母又没时间管我,所以只好把我寄养在郊区奶奶家,只有逢年过节会来看我一次。 所以我家分明还算富裕,却让我当起了留守儿童。不过还好奶奶给了我足够的关爱,让我拥有了一个较为正常的童年,至少比我哥好。 我有一个爱人,他很温柔也很自卑。这或许与他的童年有关,但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他。 我们不是没吵过架,甚至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并不能走很久。因为我对他的爱虽说不上一见钟情,但有冲动的成分。而他对我始终没变,但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小心翼翼。 还好,我们已经一起走了六年多了。经历过出柜,异地好多好多的事,但我们都走过来了。 正当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变老,然后一起找个养老院度过余生的时候。 他死了。 没有预兆,没有提示。 就这么直接了当地死了。 负责这起事故的人员告诉我,飞机几乎就是在落地时爆炸的,机身炸毁了将近八成,逃生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信。 他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相濡以沫的。 他说过或许等我们老了说不定可以领结婚证的时候,他就会柱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牵着我的手带我去结婚的。 他说过等我们结婚了,就会带我回老家一趟,给我一个惊喜的。 他说过的。 他说过的。 大骗子。 他骗我说我的未来里一定有他相伴,可到头来却只剩下我了。 大骗子…… 我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一封邮件,是3月29号的。署名是个我不认识的人,内容大概是让他去一个老家的地址,检查什么东西。我还查到那天他根本不用去出差,而且那张机票的终点就是老家。 我连夜买了火车票,去了。 那个地址是一个花圃,收着他的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爷爷。 老爷爷告诉我,两个月前有人订好多玫瑰送到一处住址,贴心照顾,还付了两倍的定金。 而那处地址正是他小时候的家。 我推开那扇早已锈蚀的铁门,看到了那个种满玫瑰的花园。 我好像回到了模糊的初见。 玫瑰傲然怒放,大方地迎接着骄阳。绿意盎然的枝蔓婀娜多姿,巧妙地捧着还没开的花骨朵。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从小就与他熟识。 我能看到我未曾窥见的他的十八年吗?我能与他少年相识,然后相知相爱吗?我能在他最黑暗的时候陪他伴他,始终不离不弃吗? 答案是未知的,但我想上天曾给我一次机会。于那个玫瑰色的黄昏。 “这就是你想给我的惊喜?”我走进玫瑰从里。 “那你倒是亲自领我来看啊……” 我现在多希望有人能拍拍我的肩,告诉我他没死,而是一直在这里等我。 他说不定会拿出他珍藏已久的戒指,单膝下跪,说着俗烂调的情话。 最后末尾是一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而我会哭着笑着回答他:“我愿意啊,我很早就愿意了。” 我的爱人,我的男朋友,我的陈轩。 我很早就愿意了。 黄昏渐晚,一滴滴泪水滴落至玫瑰花瓣,绽出花来。 告白是我,求婚是你,那现在轮到我了。 我去找你,好不好? The ending.